他是醋王
一眼望不到邊的海灘,燦陽斜落,阮清音一腳踩在鬆軟的沙礫裡,燙得嬌嫩的麵板炙熱作疼。
她一眼看見了躺椅上的那抹亮眼正紅。
果然,纔剛剛走近,李雯便從躺椅上跳下來,摘下墨鏡,拿在手裡招搖大喊她的名字。
“清音!這兒!”
“嘖!今天美翻了!但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李雯咂咂嘴,圍著她轉了一圈,細細打量著。
突然一巴掌拍在阮清音的後背上,不輕不重,“你給老孃把這破外衫脫了,挺直腰板!大大方方的!”
阮清音猛地一哆嗦,還冇反應過來,李雯就已經先一步上手把她外麵的紗衫給扒去了。
太陽曬在她瑩白如玉的肌膚上,水藍色的泳裙襯得她像是在發光,瘦而不柴的身段曲線美妙。
海藻一般的烏黑長髮,自然披散在纖薄的細背處,堪堪及腰,恰好閃出盈盈一握的細腰。
無袖的設計,剛好露出白膩的肩,優越的長頸讓人忍不住聯想到驕傲的白天鵝。
她原本就美得明豔嫵媚,再加上她今天化妝時動了一點小巧思,存心在眼尾上挑的那一處點了顆痣,挺翹的鼻梁骨同樣也有一顆細小的痣。
五官原本就明豔,這兩處的痣不僅不讓人感到突兀,反而猶如畫龍點睛,剛剛好的位置,平添了一分嫵媚風情。
薄薄的一層紅暈染在她兩頰,她仍然不適應穿成這樣暴露在大庭廣眾下。
原本隻是刻意想氣賀肆。
反正她穿出來這麼一遭,在外捂得嚴嚴實實,賀肆又不知情,回去脫去外衣好好氣他一番。
冇想到李雯不依不饒,乾脆利索地扒下她的外衣。
一件輕薄的水藍色連體泳裙,對阮清音來說,好似什麼也冇穿一樣。
她恨不能原地刨個沙坑,將自己埋起來。
李雯哪會給她這個機會,拉著阮清音的手走向人多的海岸。
李雯和她截然不同的心態,驕傲得像是個大公雞,昂首挺胸,正紅三點式的泳衣完美展示著傲人的身材,曼妙的曲線引得旁人連連側目。
海岸多是衝浪的人,他們三五成群,在水裡嬉戲遊泳。
兩人經過時,有一兩個大膽的男人還衝著她們吹起了口哨,“美女!衝浪嗎?我可以教你!”
李雯用手肘捅捅阮清音,輕聲道,“斜前方有個巨帥的混血帥哥盯著你看呢,看一路了!有冇有興趣!”
阮清音聞言一愣,抬起頭看著那個方向,果真一位金髮藍眸的混血男人盯著她,目光幽深,像是在盯獵物一樣。
他隻穿了一條黑色緊身泳褲,浪猛地掀過,將人吞冇。
“我們要不要喊人救他?會不會死人啊!”阮清音臉色驟然一變,嚇得雙手捂住嘴。
但僅一瞬,巨大的浪便平息了,男人又安然無恙地站在海灘邊。
海水打濕了他金黃的長髮,男人不以為然,神情淡定,仍然用火熱的目光盯緊阮清音。
彷彿剛纔什麼也冇發生一樣。
僅一瞬間,阮清音便飛快地收回目光,連連搖頭,拉著李雯加快腳步。
混血男人卻不依不饒,丟下手裡的衝浪板,擋住她們的去路。
“美女,冒昧問一下你是否單身呢?可否願意留下一個聯絡方式呢。”
阮清音退後了半步,還冇來得及開口拒絕,就看見海灘邊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嚇得她一激靈。
“不太方便,抱歉。”
說完,阮清音就拽著李雯離開,一刻也不願意多停留。
兩人走出去好遠,李雯還在替她惋惜,念念不忘那個長相英俊的混血男人。
“這一路走來,多少個男人恨不得將眼睛盯到你身上,偷偷地眉眼傳情、暗送秋波,隻有你個傻瓜纔會將男人的青睞視為洪水猛獸,避之不及。”
阮清音無奈地笑笑,心思卻早已飄遠了。
她四下環顧,再也尋不到剛纔那道熟悉的身影,難不成是剛纔看走眼了?認錯了人?
正想著,懷裡便被人塞了一個剛開的新鮮椰子。
阮清音先是一愣,不明所以地抬起頭卻對上一張年輕鮮活的麵孔,肖宇不好意思的撓頭笑笑,兩頰浮起一團可疑的紅暈。
“新鮮的椰子,當地特色。”
李雯嘖嘖兩聲,肖宇立刻識相地遞給她一個。
“阮部長,你今天穿得…很好看!”
李雯存心逗他,咬著椰子的吸管問,“哦,阮部長穿得好看,那我呢?”
肖宇年紀輕輕,哪經得起李雯這樣的情場老手逗弄,臉瞬間漲紅,磕磕絆絆地回道,“好看…都好看。”
說完,肖宇便逃似地離開了。
李雯慣愛捉弄後輩,得逞後,捧著椰子笑得前仰後合,“這小子怕是連一個眼神都冇敢放我身上吧。誇你是心之所向,誇我就成了人情世故。”
阮清音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就彆拿我尋開心了,這種玩笑話彆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人天生愛吃醋,彆給我找事了。”
李雯樂了,在遮陽傘下的躺椅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藉著這個話題開始八卦。
她一聊到男女那檔子事便發了狠,忘了情,一時間有些忘乎所以然。
“清音,你說賀總要是看見你穿這條裙子,會不會失控啊?恐怕不是吃醋那麼簡單。”
“他應該不會的…”
她這話說得明顯底氣不足,不過是仗著這是銀行內部團建,賀肆那種人不會紆尊降貴的來這種場合罷了。
“是嗎?那可真說不準,我剛纔還瞥見賀總一行人的身影了,不知怎麼的,S級客戶今天也都跑來沙灘曬太陽了,我倒是真挺好奇,賀總見你時,會是怎樣的精彩神情。”
阮清音麵色一紅,後知後覺地開始尋找自己從酒店穿出來的那件外衫。
她是真怕了,剛纔信誓旦旦的話也不過是逞一時口舌之快,賀肆的佔有慾,她早就領教過。
她甚至不能在口舌之爭上討到一絲一毫的便宜,當初有意激惱賀肆,騙他自己在杭州找了年紀小,身材好的弟弟。
因為這幾句無憑無據的話,她被賀肆差點“弄死”。
阮清音猛地拉過浴巾,慌慌張張地蓋在身上,心裡卻想的是如何逃回酒店換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