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老婆天經地義
阮清音放下手機,環視餐區的吧檯。
不得不承認,的確是殘羹冷炙。
李雯看了一眼,溢於言表的嫌棄,她偷偷的拉過阮清音,兩人小聲耳語,“我剛纔發現旁邊有幾家海鮮燒烤大排檔,姐妹帶你去搓一頓。”
阮清音心虛地攥緊手機,“我不去了吧,冇什麼胃口,想回房間了。”
李雯有些失望,但也冇繼續強求,“那你快回去休息吧。”
阮清音做賊一樣從電梯裡走出來,走至儘頭的一間總統套房。
她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敲門。
門很快被開啟,一隻大手將她拽了進去。
他蹲下身,親手為她換鞋。
阮清音甚至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人抱至到玄關處的鞋櫃上。
“怎麼,想我了嗎?”賀肆的手極其不安分,不停摩挲著她的耳垂。
豪華的包房內冷氣十足,阮清音卻覺得自己體內有一團火。
“賀肆,你安分一點。”阮清音臉色通紅,下意識伸手去推開他。
她將襯衫的最後一粒鈕釦繫好,張開雙臂示意賀肆,“快把我抱下去。”
“行。”賀肆照做,深深歎了口氣,牽著她的手向露台方向走去。
阮清音一愣,小心翼翼的問道,“生氣了?”
賀肆放低了姿態,在她眉眼間落了一個吻,“不至於,想什麼呢你。”
夜幕深沉,星光璀璨,遠處傳來層層海浪呼嘯聲,阮清音竟然有些享受此刻夏夜的寧靜。
兩人融洽的吃了一頓飯,阮清音在外跑了一整天的行程,又熱又累。
填飽肚子後,迫切的想要洗個澡,躺在床上睡一覺。
她有些糾結,想要回自己的房間。
正猶豫怎麼和他開口,卻瞥見賀肆躺在床上,浴袍微微敞開,露出健壯的肌肉。
像是心有感應一樣,突然抬頭看了她一眼,“要麼今晚你在這兒睡,要麼我跟你回去,自己選。”
“不要胡鬨,我那一層住的全是同事,萬一被人撞見了怎麼辦?”
賀肆挑眉看她,笑而不語。
阮清音被他盯得心裡發毛,隻好作罷,將頭上的皮筋扯下,一頭柔順烏黑的秀髮自然披散在身後。
“我要洗澡,浴室你還用嗎?”
賀肆的身體忽然有些燥,他吞了一口口水,緩緩坐起身,“能跟你一起用嗎?”
阮清音一愣,當下冇有立刻反應過來,仔細品味後才明白他話裡的另一層含義,氣得羞紅了臉,“不能!”
說完,她便像個逃命的兔子似的,鑽進了浴室。
纔剛脫下襯衫,繞過身後摸上某件衣物的金屬鈕釦,卻聽見浴室的門被人敲響。
一道頎長的身影透過磨砂的玻璃門,賀肆慵懶地靠在門邊,長指微屈,“真不需要我幫忙?”
阮清音險些要將貝齒咬碎,慌亂的從地上撿起襯衫。
“不逗你了,浴室裡有新的浴袍和浴巾,你慢慢洗。”
阮清音猛地鬆了口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補了句,“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門外傳來賀肆的輕笑聲,仍舊是散漫的聲線,“剛好,我倒也不困。”
門口的人影消失了,阮清音開啟花灑,溫熱的水流嘩嘩作響,隔絕了外界一切的響聲。
阮清音掬了一把水捧在臉上,輕聲嘀咕了一句,“愛睡不睡,不睡就熬著。”
這一個澡洗的格外漫長,她在心裡估摸著時間,慢吞吞地擦去了身上的水珠,穿上浴袍。
推開浴室的門,房間的冷氣迎麵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一次的孕期反應與上次迥異,有些畏冷。
房間裡靜悄悄的,燈也滅了大半,隻剩床頭的一盞落地燈幽暗昏黃,烘出一星半點的暖。
他睡了?
阮清音探頭看了一眼,輕手輕腳地走至床邊,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喂,你睡了?”
冇有任何迴應,男人背對著她,燈光朦朧昏暗,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頭髮還滴著水珠,她猶豫要不要用吹風機吹乾,可又怕會吵醒賀肆。
一番思想鬥爭後,阮清音乾脆決定回自己房間吹乾頭髮。
她裹緊浴袍,將玄關處賀肆那件黑色的風衣套在外麵。
手才搭在門把手上,身後便傳來男人冷冰冰慵懶的聲音,“去哪兒啊?”
賀肆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眼尾微微上揚,表情有些耐人尋味,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阮清音一瞬間愣在原地,突然有種自己被耍了的意味。
合著,他剛剛是在裝睡?
“我說我打算回自己房間吹頭髮,你信嗎?”阮清音明明是在說真話,一臉誠懇,但卻被賀肆熾熱的目光盯得心虛。
賀肆拉長尾音,格外配合,“是嗎?”
阮清音點頭如搗蒜,格外乖巧。
賀肆歎了口氣,牽著她的手返回浴室。
“做什麼?”阮清音有些警惕,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
賀肆一言不發,隻是拿起吹風機除錯溫度,伴隨著轟鳴聲和暖風,滴著水珠的髮絲變得柔順絲滑。
阮清音有些出神,呆呆的從鏡子裡看著那個五官棱角堅毅硬朗的男人。
賀肆這人天生一副冷麪孔,矜貴的出身家世自然而然生出了淡漠的氣質。
從前兩人生出許多隔閡,阮清音單是隔著那層堅硬的皮囊便生出了許多抗拒,從不肯探尋他的心。
此刻卻有一些動容,她鼻子發酸,眼眶濕潤。
賀肆心靈有感應似的看她一眼,“是不是被我感動到了?”
阮清音被他氣笑,“是啊,我特彆特彆感動,冇想到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賀總,有朝一日竟然會這樣伺候人?”
“糾正你一下,不是會伺候人,能讓我伺候的也隻有你一個人。”
“照顧老婆那不是天經地義嗎,從今天開始,你隻需要負責自己吃飯,其他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
說著,他還低頭撫摸著她的肚子,“爸爸總得有點服務意識,對不對?”
賀肆說起情話是一套一套,毫不打磕絆。
阮清音到底是臉皮薄,麵下一紅,打掉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能不能彆貧嘴。”
“注意身體,咱們家的條件還冇差到讓你拚命工作養家的程度。”
賀肆雙手捧著她的臉,“今天爬樓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