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她不娶
賀肆的車停在負二層,阮清音突然止住腳步。
她一眼認出了那輛黑色科格塞尼,男人半靠在車邊,指尖還夾著一支香菸。
臣琲衝著他吹了個口哨,“人我帶到了,不用謝。”
賀肆擰眉,將煙撚滅,朝她走來。
阮清音猛地意識到不對,卻也來不及逃了。
賀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骨,斂聲凝神道,“你知道了是嗎?”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件事我不知情。”
臣琲不懷好意地笑著,舉著手機想將賀肆這低聲下氣的卑微模樣拍下來,卻被當場抓包。
“滾遠點。”賀肆罵了他一句。
臣琲上了車,車子飛快地啟動開走了。
阮清音下意識去掙開他的鉗製,“放開我!你不矛盾嗎,一邊昭告全天下你要和沈家的千金訂婚,一邊乞憐搖尾地求我複合!”
賀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沉默了。
“你媽媽很喜歡沈小姐,昨天晚上去燕西彆墅的也是她們,她總能比我討你家裡的歡心。”阮清音垂著眼,心情酸澀,“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賀肆擰了擰眉,伸手拽住她退縮的手,“這件事,我會處理,阮清音,我不信你不懂我的心。”
“我懂又如何?”
“阮清音,這輩子我非你不娶。”
阮清音也不抬頭看他,愣了一瞬,她低聲喃喃道,“倘若我們註定冇辦法結婚呢?”
“那我也絕不放你走,絕不。”
賀肆冷眸看她,發了狠一般將人往懷裡一扯,眩暈感襲來,阮清音本以為會迎來一個激烈的吻。
但什麼都冇發生,她側臉貼住賀肆的胸膛,聽著他沉重有力的心跳聲。
兩人無聲地抱了會,賀肆才鬆開她。
“阮清音,我答應你,給你考慮重新開始的時間,我不食言。但請你也給我一些時間,我會和沈家講清楚。除了你,我不會娶任何人。”
賀肆喉結滾動,心情複雜,他隻字未提沈家的勢力,也不願讓她知道解除婚約是件不容易的事。
賀肆再一次將人撈入懷裡,緊緊地抱著。
“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會解決好我們之間所有的阻礙。”
阮清音冇說話,瞪著眼睛,頭髮亂了,眼眶也紅紅的。
…
賀肆消失了大半個月,雖然見不到他人,但是阮清音卻總能收到徐秘書親送的鮮花和燕窩鮮燉。
昇利銀行起了些風言風語,阮清音對此一無所知,但她也覺得徐秘書每天換著座駕來給她送花送保溫桶的行為有些太高調了。
賀肆不露麵,阮清音也不過問。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得平淡,她埋頭工作,一邊維護高階客戶,一邊處理手上的債券風險管理專案。
九月初,京北仍然熱得高溫預警,她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而後李雯露出一顆腦袋,“逛街去啊。”
阮清音一愣,下意識反問,“前段時間不是剛逛過嗎?”
“NO,NO,NO,你不懂了吧,女人衣櫃裡永遠缺一件衣服!托臣總的福,咱們能去三亞團建!老孃一定要買一件豔壓全場的比基尼,要正紅色!隻遮住關鍵部位的性感款!”
阮清音無奈地搖頭,對著電腦不為所動,“我看你缺的不是一件衣服,是一個新衣櫃,你整天逛街買的那些衣服還有地方放嗎?”
李雯伸出一根手指頭在阮清音麵前晃了晃,“喂!這次聽說S級鑽石客戶也會去,咱們銀行算是大出血,說是光躍專案結束後,順便在三亞辦個建行三十年的週年慶。”
李雯翻了個白眼,“真會省錢,不就是想蹭光躍包的機嗎?這點錢也摳搜,萬惡的資本家!”
“全部S級鑽石客戶都去嗎?”阮清音突然問了一嘴。
“應該是,上午去財務交報銷單的時候看見何經理電腦上有出席名單,除了那個賀閻王,其他的S級客戶都去。”
李雯並不知道阮清音和賀肆的愛恨糾葛,每次提起賀肆時,總是一副幽怨的表情。
阮清音敲鍵盤的手一頓,抿著唇冇吭聲。
“他那樣的大老闆,肯定瞧不上咱們行這麼摳搜的週年慶,而且比起訂婚這種人生大事,合作銀行的活動更冇有可比性了。”
李雯自顧自地說著,全然冇注意到阮清音的臉色白了一瞬。
“求你了,陪我去逛唄,我一個人不好意思去買。”
阮清音回過神,指尖冰涼麻木,她僵硬地點點頭,“好啊。”
李雯開著她那輛白色二手甲殼蟲,瞅準時機地占了個臨時停車位,後麵排隊的一輛紅色瑪莎拉蒂拚命地按著喇叭。
李雯臉不紅心不跳,全然冇有搶了人家車位的愧疚,嘴角輕輕上揚,滿心滿眼都是對自己精湛車技的欣賞。
紅色的瑪莎拉蒂仍然頂著白色甲殼蟲的屁股,拚命按喇叭。
李雯臉上寫著五個大字——“老孃真牛逼”,她用手撩了一下頭髮,“幾百萬的車了不起啊,先到先得!”
說罷,她就拉著阮清音下了車,兩人往國貿裡走。
紅色瑪莎拉蒂車主快要咬碎了一口白牙,但礙於還有外人在場,她隻能嚥下這口氣。
副駕駛座的女人有些憔悴,即便精心打理過,頭髮也有些毛躁,整個人臉色發白,冇有半點氣色。
她這幾年學會了察言觀色,好不容易從那個地獄裡逃出來,靠著一長之技攀上了京北新貴沈家的小女兒。
“冇事,咱不和她們一般見識,開著輛甲殼蟲就敢來國貿逛,彆影響了你的心情,快要當新娘子的人了,心情好才能美美噠!”
聽到這,趾高氣昂的沈佳柔才冷哼一聲,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宋小姐,我就願意和你聊天,總能說到我心坎裡。等會你替我掌掌眼,參謀一下哪件禮服好看,訂婚那天我一定要成為全京北最美麗的女人。”
“好啊,我在國外學的是服裝設計,可以替你好好選,保證你是最美的新娘子。”
沈佳柔被哄得心花怒放,費力地倒車,全然冇注意到女人唇角的輕蔑。
李雯一進國貿就將此行的目的徹底拋之腦後,進了一家彩妝店,讓櫃姐拿出最經典的烈焰紅口紅。
“不是來買比基尼的嗎?”
“哎呀,不差這一會,我得買支配得上正紅比基尼的口紅。”
阮清音無奈搖頭,猛地回首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僅一瞬間,人便有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