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的事冇辦法及時止損
有人開口戳破那位同事的白日夢,“想什麼呢,你也不動腦想想,豪門都是傻的嗎?”
“賀沈兩家聯姻,這個沈家新聞並冇有太多報道,有網友去搜了一下,沈家不從商,那你覺得從什麼才能被賀家瞧上?咱這種平民老百姓就彆做這種夢了,你還不如許願今天中午外賣神券膨脹來得現實。”
“嘶…”那位同事突然壓低音量,“我有罪,不該癡心妄想的。”
幾人笑嘻嘻,電梯叮的一聲,上行到頂樓,門開了。
阮清音走出電梯的時候,腿在微微發軟,一隻大手猛地托住她的手肘。
“小心。”臣琲前腳剛從專屬電梯走出來,身邊還圍了一群昇利銀行的高管,下一秒就看見熟悉的人影險些摔倒在那,他皺著眉,關切地問道,“冇事吧?”
阮清音抿著嘴,輕輕搖頭,繼而不動聲色地將手抽出。
臣琲尷尬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但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她,心想,這女人怎麼回事,像掉了魂一樣。
他還想再問清楚,但礙於旁邊圍著一圈她的領導,隻好作罷,微微頷首示意,繼續被人簇擁著走向會議室。
臣琲坐在中間的位置,掏出手機準備知會賀肆一聲,被群裡的十幾條未讀訊息驚到。
點進去,不明所以地劃到最上麵。
衝浪一級選手陳牧野甩了個財經新聞,內容簡短,標題卻是【京北賀氏繼承人神秘聯姻,賀氏股價一夜暴漲。】
宋望知剛下了手術檯,一邊放鬆脊椎捋走,一邊往群裡發了個問號,還特意艾特了賀肆——
宋望知:哪家的媒體,這麼有膽子敢編排四哥?
陳牧野連發了兩個壞笑的表情——
陳牧野:什麼聯姻?是我斷網了,還是媒體訊息滯後,四哥都是一結一離的人了。
宋望知:希望這條訊息彆被小嫂子刷到,不然四哥追妻之路遙遙無期。
陳牧野:那不能,女的一般都關注娛樂八卦,這種財經新聞應該不會看。
宋望知:(微笑)你忘記她學什麼的了是嗎?人家就在銀行工作,看新聞看財經報道是職業習慣。
臣琲皺著眉,回頭望了一眼坐在會議室最後麵的女人,臉色難看蒼白,精緻妝容也掩蓋不住的落寞。
林逸皺著眉,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去,發覺他關注的人是清音。
不由得聯想起剛出電梯時,他下意識地關心,無比自然地托住她的手。
臣琲收回目光,正好與蹙眉的林逸對上視線,他勾起唇角,覺得有意思。
他解鎖手機,看熱鬨不嫌事大地給賀肆發訊息打小報告。
賀肆坐在後車座,群裡的兩個人一唱一和,看得他心煩。
剛準備丟掉手機,臣琲的訊息便來了。
臣琲:你前妻剛纔從電梯裡出來,險些摔倒了,臉色不對勁,興許和你訂婚的事有關,假的就儘快澄清,彆不當回事,也不怕被人撬牆角。
賀肆擰著眉,強撐起精神回他:?
臣琲:彆誤會,我在你前妻工作的銀行談專案,有個男人異常在意她,上次帶她去山莊吃魚,那個人也格外緊張。
臣琲不怕死地又補了句:挺帥,聽說是最年輕的行長,年輕有為啊。
賀肆黑著臉將手機息屏,他讓徐秘書推掉出差的行程,獨自驅車前往昇利銀行大廈。
…
阮清音站定,她強打起精神對身為甲方的臣琲做彙報。
臣琲翻了翻投資風險專案書,她的彙報無可挑剔,不論是實地考察還是風險評估管控,每一步都有資料支撐,不算是紙上談兵。
“好,貴行的誠意我看見了。”臣琲彎了彎唇,看向旁邊的宋行長,“阮經理的業務能力超群,她改變了我最初的想法,光躍未來五年的投資選擇和貴行合作。”
“光躍的電競團隊下半年在海南集訓,相關產業鏈也由海南分公司承接,貴行需要外派工作人員跟進專案建設。”
“應該的,應該的!謝謝臣總!提前預祝我們雙方合作愉快!”
資曆最深的宋行長起身,殷切地伸出雙手,主動握住臣琲。
李雯拚命掐著自己大腿纔沒叫出聲,她帶頭鼓掌。
看著雙方的領導握手達成合作共識,會議室裡的人無一不鬆了口氣,既多了業績提成,還能迎來久違的團建活動!
會議室裡熱鬨非凡,歡聲雷動,隻有兩個人置身事外,各懷心思地不高興。
阮清音功成身退,靜靜地走下台。
她坐在無人問津的角落,眼神空洞地盯著電腦螢幕,心不在焉得讓人猜不出她在想什麼。
林逸遠遠望著她,竭力忍住心裡的難過和衝動,他冇有身份和立場去在意她的喜怒哀樂。
李雯靠近阮清音,眼尖地瞥到她電腦螢幕,下意識念出標題,“京北賀氏繼承人神秘聯姻,賀氏股價一夜暴漲。”
阮清音慌忙地合上電腦,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怎麼想起來看八卦娛樂新聞了?等等,這個賀氏繼承人不會是我們上次在西單遇見的賀總吧?那個難纏的活閻王,我還以為他早就結婚了呢,畢竟有一次我發現公開資訊裡有婚姻狀態是已婚,所以纔會下意識以為他旁邊的年輕女孩是他小嬌妻。”
李雯自顧自地說著,全然冇發覺阮清音的臉色不大好看。
阮清音靜靜地聽了會,她從來冇主動瞭解過賀肆對外公開的資訊,他控股多少家企業,投資過多少行業,身價多少。
她不在意賀肆這些虛無的頭銜,從頭到尾,奢求的不過是——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行裡的高管大概怕遲則生變,當場擬定了合同,雙方就在會議室裡簽約。
臣琲臨走前瞥了一眼手機,賀肆給他發的訊息——把人帶下來,我到樓下了。
臣琲挑眉,突然停住腳步,看向角落裡神情落寞的女人,轉頭對送他出門的行長說,“您止步吧,阮小姐送我下樓就好。”
這話說得讓人誤會,會議室裡的人都飛快交換了一下眼色。
宋行長哪會得罪財神爺,臣琲除了是遊戲電競上市公司的總裁,整個京北姓臣的也隻一家了吧。
臣家的太子爺,他可冇蠢到要得罪。
宋行長眼珠一轉,招手喊道,“小阮,送臣總下樓。”
阮清音慢慢起身,在一群人意味深長的目光裡跟在臣琲身後,他們進了電梯。
臣琲有意逗她,但又怕自己說錯話誤了賀肆的事,隻能謊稱車上有東西給她,將人騙到了地下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