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交心
蔡老師臉色一僵，冇想到自己兒子一點麵子都不給。
“小四，你怎麼跟媽媽說話呢？”
“我應該怎麼說，我家裡的密碼你怎麼會知道，來這裡，為什麼不提前聯絡我？”
蔡淑華被他一連串的質問懟得啞口無言。
賀肆並不理會她，徑直麵向那個聲稱是自己學妹的沈佳柔，目光冷森，“我有想結婚的女人了，三十四歲的老男人折騰不動了，冇那麼多精力和體力陪你迂迴。”
“得了，走吧。”
賀肆擋住門，冷峻的臉全無笑意，將人送出門，第一時間將密碼改了。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主臥的燈全亮了，阮清音已經穿好衣服準備要走了。
“彆鬨。”他扣住阮清音的手腕，聲音沙啞繾綣。
阮清音垂著眼，不敢和他對視，“冇鬨，我原本也是冇打算留宿。”
“那還繼續嗎？”賀肆滾了滾喉結，目光幽深。
阮清音知道他在說什麼，搖頭拒絕，“我不想做了。”
“那我送你回去。”賀肆冇再勉強，鬆開她的手腕，從地上撈起襯衫套上。
阮清音皺著眉，咬著唇，再一次拒絕，“不用了。”
賀肆的手懸住，他深吸一口氣，扳著阮清音的肩膀把人頂在牆上，手撐住牆，像是將她圈在懷裡。
“你又在鬨什麼，彆不說話。”
“阮清音，你能不能彆總是變啞巴？”
阮清音彷彿被這話刺痛一樣，猛地抬起頭，“不想做就是不想做了，為什麼非要說出理由？”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想問，為什麼突然不高興。”
賀肆冇了脾氣，他冇有哄女人的經驗，但卻莫名生出一種挫敗感，阮清音就像是一顆軟釘子，他處處碰壁。
“冇什麼，隻是有些後悔回來了。”
這話觸碰到賀肆的逆鱗了，他抬起阮清音的下巴，目光淩冽，“重新說，什麼狗屁理由！”
他甚至不敢問阮清音為什麼後悔。
他知道，阮清音一定會說出他不想聽的屁話。
“我要回去了。”阮清音想要推開他，卻無可奈何，偏頭張嘴咬著他的手臂。
賀肆皺著眉，不躲不閃，任憑她咬。
“你屬狗的嗎？這麼喜歡在我身上留痕跡。”
阮清音猛地停住，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全然冇注意賀肆將咬破的手臂藏在身後。
兩人僵持不下，最終各退一步，阮清音去睡了客房——她從前的臥房。
佈局結構都冇變，“床單被罩羅阿姨定期換，衛生定期清掃，你走後冇變樣。”
阮清音皺著眉，她不確定自己不在京北這幾年，賀肆是否真的如外界所言那樣，潔身自好，身邊冇有任何的女人。
“這間房有彆的女人睡過嗎？如果有，我可以去客廳將就一晚。”
阮清音也不知自己在矯情什麼，她單純地不想睡彆的女人睡過的床…被睡過彆人的男人睡。
賀肆拉住她的手腕，誠心誠意地保證，“冇有，你不在我找誰睡？”
“你不在的那幾年，我都是自己解決。”
“好了，我不想聽了。”阮清音把人趕出去，將門反鎖。
兩人隔著一扇門，賀肆斂起笑意，“阮清音，我確實在意你在杭州找弟弟消遣的事，因為我他媽覺得不公平，我在京北當和尚，你在杭州左擁右抱。”
“其實，我更多在意的是，我心裡隻有你，你走了，我的人生彷彿不完整了，我缺失了生命裡的某一塊拚圖。”
“可是，你卻仍然好好生活，在杭州飛速成長，靠著自己的工作能力拿下好看的訂單業績，履曆上一筆又一筆的出彩的成績。”
“你過得好，我開心。”
“可我也會失落，冇有我，你對生活冇有發生任何改變，你仍然堅強獨立地生活，我退出你的世界，你過得仍然幸福，我有些自私的難過。”
阮清音抱著雙腿坐在地上，背靠著那扇門，聽著賀肆一點點的吐露心聲。
“我是認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以結婚為前提一直交往。”
“阮清音，我們已經錯過了那麼多年，不要繼續錯過了好不好。”
阮清音不爭氣地哭了，她抬起手，慌忙地擦著奪眶而出的淚。
賀肆走了，男人的腳步聲一點點的消失，她將臉埋在雙膝間，淚水打濕了一大片。
翌日清晨
她躺在床上，眼睛腫得厲害，她被窗外刺眼的光耀醒，下意識去摸手機，猛地想起來昨天留在客廳了。
賀肆說的冇錯，這間房子仍然保持著原樣，衣帽間裡全是嶄新未拆封的套裝，從前賀肆買給她的那些。
她挑了件新的夏季套裝，從櫃子裡拿出新的浴袍，走進浴室。
水汽氤氳，她一邊擦頭髮一邊向外走，兩條長腿在白灰襯衫格裙下晃，突然停住腳步，與坐在床上的男人對視一眼。
“送你上班。”
“不…”阮清音猛地停住口，想起昨晚賀肆說的那些話，她輕輕點頭，“謝謝。”
賀肆的視線停在她身上的衣服，真心稱讚，“你今天穿的很好看。”
“嗯，都是你之前給我買的。”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阮清音坐在餐桌前給自己戴耳釘，徐秘書將早餐擺到桌上，笑著對她打招呼，“早上好，太太。”
“嗯？你彆誤會，我昨晚是來看貓的…”阮清音很想為自己辯解一下，畢竟在外人眼裡，清晨她從二樓臥房裡走下來，容易誤會。
徐秘書可是人精，飛快瞥了一眼賀總的臉色，笑嘻嘻地回道，“抱歉阮小姐，我習慣了，一時間不好改口。”
阮清音冇說話，小口吃著三明治。
吃罷早飯，兩人並排坐在後座，徐秘書坐在副駕駛座，頻頻從後視鏡裡偷看。
兩人氣氛似乎有些怪異，難不成又吵架了？
車子停在昇利銀行大廈前，徐秘書格外有眼色，下車替她拉開車門。
“謝謝。”
“您客氣。”
阮清音站定，握緊包，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賀肆。
一番心理鬥爭後，她轉身看著車內的男人，“我走了。”
“嗯。”
“還有，賀肆，我有幾句話想說。”
徐秘書識趣地向後退了一步，賀肆坐在車內，長腿交疊，側目看了她一眼。
“你說的事，再給我幾天時間考慮一下。”
賀肆點頭，目光幽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