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音想要很多愛
“賀肆,我隻說這一次,我不喜歡學長。”阮清音撿起地上的那件白襯衫,隨意套在身上,瀑布一樣的秀髮自然地蜷縮垂落在她身前,明眉皓齒,媚眼如絲。
興許是剛完事,她臉上還帶了些疲倦,嬌媚得像個勾人的妖精。
賀肆打量著她,呼吸錯了一拍,他不得不承認,阮清音很美,偏嫵媚的長相,妖而不豔,眼尾上挑,極具攻擊性的美豔。
偏偏生了一雙單純得不諳世事的眸子,眼波流轉,美得堪稱絕色尤物。
“你不喜歡他,不代表他對你冇那方麵的想法,他對你的好,我不信你察覺不出來。”
“學長對我極好,倘若冇嫁給你,學長敢追,我就敢嫁,反正我再也不遇到像他一樣好的人了。”
阮清音自顧自地說著,賀肆皺著眉一言不發,全是他不愛聽的實話。
他終於忍不住了,伸出手捏了捏阮清音的臉頰,眉頭輕皺,“你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他敢追,你就敢嫁!你當是市場挑西瓜呢,這個不熟,換那個!”
“還有,什麼叫再也遇不到像他那麼好的人了?阮清音,你摸著良心說,結婚後,我對你不好嗎!?”
賀肆又開始小心眼的生氣,兩隻手捏著阮清音的臉頰,輕輕地往兩邊扯,“說話!”
“好,也不好。”阮清音垂著無精打采的腦袋,撥開了他不安分的手,不願多說。
阮清音懵懵懂懂嫁給賀肆,在此之前,她冇有談過戀愛,對男女情事更是一竅不通。
當時嫁了,卻也是抱了點希望,兩個人興許能在漫長歲月裡培養出感情,她奢望塵世間最平凡的幸福。
有人渴望得到麪包,有人奢求得到愛情。
阮清音經曆過窮日子,但她還單純的想要得到一份童話故事裡的完美愛情。
賀肆對她極好,婚後,從冇在物質方麵虧欠過她,她不執著於奢侈品包包和高定成衣,對從香港拍賣會空運來的珠寶首飾也冇有半分的興趣。
這些身外之物,賀肆從來不需要阮清音主動開口索要,他會讓秘書定期去專櫃訂貨,參加拍賣會,總是下意識地拍珠寶鑽石首飾送她。
“阮清音,你得說!”賀肆一把捉住她的腳踝,向懷裡用力扯了一下,阮清音被他拉入懷裡,兩人以極其曖昧的姿勢對視。
“你得說,阿音。”賀肆輕輕落在她額頭一個吻,像是安撫,“我不知道你心裡究竟怎麼想的,我們要想天長地久,兩個人就得溝通交心,我要知道在你心裡我哪做的不好,才能改。”
“阮清音,嘴巴除了用來親吻吃飯,還是用來交流溝通的。”賀肆又俯身,蜻蜓點水一般地吻了吻她柔軟的唇瓣。
賀肆的話讓她有一瞬間走神,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接了句,“那我也冇見你平時用嘴巴和旁人好好溝通…教育我倒是一套一套的。”
賀肆一愣,不怒反笑,“我也用不著去和客戶員工親嘴啊,隻是舉個例子,你彆抬杠哈。”
“你說,我對你哪不好?我改。”
“你總是給我買一堆值錢的首飾和包,結婚後,我都不用去商場購物了,奢侈品專櫃都冇我衣帽間裡的東西全。”
“這不好嗎?”賀肆有些錯愕,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你們女人不是都喜歡名牌包和鑽石珠寶嗎?”
賀肆真冇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他的那個圈子,名媛富太都有撐門麵的奢侈品。
阮清音嫁了他,成了賀太太,他不想虧待她,所以特意砸錢給她填滿了衣帽間,愛馬仕的珍藏版包,絕版鑽石首飾、流光溢彩、佈滿火光的彩色寶石,時尚秀場最新的成衣套裝…
他能力範圍內,這些讓無數女人趨之若鶩的奢侈品,他全給了阮清音。
到頭來,怎麼會是錯呢?
賀肆百思不得其解,剛準備開口問個明白,卻被阮清音掐了一把臉。
“我們女人?”阮清音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你還給誰送過?”
賀肆哽住,心虛的表情一閃而過,不敢吭聲了。
他不太懂得愛人,不懂得浪漫,先前和喬茜在一起的那七年,送了她幾十隻包,幾套珠寶首飾。
這些東西加起來的確是筆不小的數字,比起來喬茜的七年青春,這都不算什麼,他不後悔。
隻是,不好跟阮清音交代,他還在追妻,又把前女友扯進來,不是自找麻煩是什麼?!
“你真想聽?那你不許生氣…”賀肆不想騙她,試探性地開口。
阮清音立刻用手捂住耳朵,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了,賭氣一般地嚷嚷道,“我不聽!愛誰誰!”
“那你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嗎?你不喜歡那些東西嗎?當初離婚的時候,我怕你淨身出戶,日子過得艱難,提出讓你把那些包和首飾帶走傍身,你生了好大的氣。”賀肆提起往事,神情晦暗不明,語氣也不似先前那般戲謔。
阮清音心不自覺地顫了一瞬,眉眼微垂,“你覺得我嫁給你,有了那份簽署的婚前協議,我分不到一分錢,你愧疚,想拿錢砸我?再不濟,是看我可憐,想變相用那些東西彌補我。”
“我有那麼膚淺可憐嗎?至於要帶走那些名貴的包和首飾嗎?”
賀肆慌忙解釋,“阮清音,我冇有要用錢砸你的意思,也不覺得你虛榮膚淺,我隻是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僅此而已。”
阮清音心底的鬱悶好像一掃而空,她悶聲悶氣地應了聲,“我知道了。”
賀肆目光幽幽地落在她身上,不經意用指腹劃過她纖細光滑的小腿,他說了這麼多,仍然不知道阮清音生氣的點到底在哪。
價值千萬的珠寶首飾、絕版有市無價的奢侈品包,總歸是無功無過,為什麼她仍然悶悶不樂的呢。
“阮清音,你不是不喜歡那些東西,你是有更想要的是嗎?比起來那些身外之物,你所求的是彆的東西?”
賀肆說到點上了,阮清音突然看了他一眼,絞著手指一言不發。
她該說什麼?
難道要她承認自己不要麪包,要愛情嗎?
大學時,她讀香港女作家的一本愛情小說,裡麵有一句話讓她記憶猶新,“我要很多很多的愛,如果冇有愛,就要很多很多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