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相聚是道彆
離開京北前一天,她拎著煮火鍋的食材和一大袋的啤酒去了白鶯鶯拍攝的劇組。
一個人哼著歌在房車上支好鍋子、擺好食材、又洗了兩隻酒杯,將買來的啤酒、小瓶果酒全都擺到一旁。
她提前聯絡了白鶯鶯的助理小米,要了一張劇組的夜戲表,特意選在了這一天。
白鶯鶯頂著滿頭珠翠,穿著襯衫短褲和粉絲們打完招呼上了車。
她心情很好,或許是不用拍大夜戲的緣故,嘴裡還叼了個棒棒糖,見到阮清音的那一瞬間,眼睛都亮了,“今天吹的什麼風,怎麼把你吹來了。”
阮清音掀開熱氣騰騰的鍋,麻辣牛油火鍋的香氣瞬間侵襲了車內的每一角落,白鶯鶯愣了一下,貪婪地吸著鼻子,一把抱住了阮清音。
白鶯鶯大手一揮,給助理打了一筆钜款,讓她們也找個地方聚餐。
兩個女人喝著啤酒,吃著火鍋,白鶯鶯還點了影視橫店裡的外送燒烤,直到彼此臉上染了些紅暈。
白鶯鶯用手托著臉,眼尾染上緋紅色,突然那臭脾氣就上身了,猛地拍著桌子站起身,用手指輕輕點了下阮清音的額頭,“你丫的真不夠義氣,隱婚、流產…你究竟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早知道你這麼能耐能睡上我老闆,做我老闆娘!我比姓喬的還拽!”
阮清音被她逗樂了,嘴一撇,眼睛亮晶晶地眨啊眨,將那本紅色的離婚證拍在桌上,“那真是可惜了,讓你的美夢破碎了,我和他已經離了。”
“離了?”白鶯鶯瞪圓了眼睛,肉眼可見的失落,啊了一聲後,仰頭哀歎道,“這大腿抱不上了?”
“指望不上我,你可以還靠自己!”阮清音嘟著嘴,明顯有些喝醉了,話也漸漸密了起來,甚至開始議論起來前夫。
“賀肆這人膚淺得很,挑女人的眼光也一般,隻會看臉看身材,他這樣的二世祖有什麼好,至於這麼惋惜嗎?”
“離開他,我隻覺得渾身輕鬆。”
八月的夜裡涼風習習,吹散了白鶯鶯的酒氣,她突然定住目光,嘴角的笑僵住,隔著火鍋瀰漫的水汽,安靜了好一會兒,突然鬼使神差的開口,“音音,我大概是醉了,我聽見你和我說話了…”
阮清音用力點了點頭,“你冇醉,是真的。”
這次換白鶯鶯不說話了,她坐在那兒,盯著阮清音看,彷彿要將人看穿一樣。
“什麼時候的事兒?”
“孩子冇了的時候。”
白鶯鶯一言不發,隻是悶著頭喝酒,安靜沉穩得出奇。
“我不是有意要瞞你,今天算是喝酒壯膽,還有另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我打算離開京北,去杭州待一段時間,工作關係正常調動。”
阮清音嘴角綻出一抹釋懷的笑意。
“行,那我得空了去杭州找你玩,聽說那兒有幾家夜店,男模質量都挺高,你去了之後提前踩踩點,也帶姐妹去享享福。開開眼界。”
阮清音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我還以為你會挽留我呢。”
“那我挽留,你會留下嗎?”
阮清音酒醒了,將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拜托白鶯鶯最後一件事,“我重新開口說話的事情,不希望被無關的人知道。”
白鶯鶯可不是嬌滴滴的傻白甜,她能在染缸似的娛樂圈站穩腳跟,可不單單隻是靠美貌這張王牌。
阮清音的話外之音,她聽明白了,旁的無關人…除了離異的前夫,還能是誰呢?
“後悔嗎,講真,拋開人品和性格,小賀總可真他媽絕了,身材氣質,長相,家境,哪一樣單拎出來都是王炸,真他媽頂,要不說投胎是門技術活。”
“娛樂圈有的是女明星想往他床上爬,我之前腦子真是進了水,竟然還當著你的麵蛐蛐賀總和他初戀女友的八卦,你倆離婚我多少得擔點責任。”白鶯鶯臉上流露出一絲絲的愧疚 ,但隻一瞬,死性不改地開口,“我真挺想知道,賀總到底像不像外界傳言那樣,那方麵不太行。”
“我他媽一想到那麼帥那麼絕的一個男人,性功能不全,這不純中看不中用嗎?”白鶯鶯喝了點酒,膽子也大了,兩個人聊的話題也越來越見不得人。
阮清音臉頰突然浮現出兩抹可疑的紅,她垂著眼,“從哪傳出來他性功能不全的?”
白鶯鶯嘖嘖兩聲,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大家都這麼說,這種絕色的男人在圈子裡堪稱是第三物種,非凡人可覬覦,但自從傳出他那方麵不行,陽痿早泄,八成的女人都對他祛魅了。”
“畢竟大家嘴上說著,談個這種家庭,這種長相的這輩子都無憾了,但那方麵要真有問題,她們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阮清音笑了一聲,她是個俗人無異,和大部分人一樣喜歡跟朋友在背後聊前任的八卦。
這種私密的事,不好對外人說。
事關賀肆作為男人的尊嚴,阮清音猶豫幾秒,單手托腮,認真地搖搖頭,就自己的親身體驗實事求是,“我就睡過這一個,冇有對照組,但是…從精神體驗和身體愉悅上談,賀肆那方麵冇有一丁點的毛病。”
“我超!那你真是不虧!嘖…要不再詳細聊聊?我還想聽一些細節上的事情,比如時間…硬度…永續性…”
白鶯鶯一時收不住,三兩句話就讓阮清音羞得麵紅耳赤,她噌地一下站起身,“你夠了…實在對他感興趣可以自薦。”
“不了不了!那種神仙不是我這種凡人玷汙得了的,算了…你也得想開些,和這種男人愛恨糾纏,也好過於被猥瑣渣男占了便宜。反正愛情的結局不都那樣嗎,在這段婚姻裡,勉強算得上收支平衡吧。”
阮清音流著眼淚吞下了最後一杯酒,“或許吧,都過去了,彆再提他了!乾杯,敬我新的未來。”
“乾杯,為了杭州的男模!我要一週點七個,輪著不重樣!”白鶯鶯突然大叫一聲,“你做東!”
“冇有任何的問題!男模嘛,包得起!”
兩個人酒瘋耍夠了,埋頭抱在一起,像瘋子一樣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