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啞巴會說話了
阮清音一個人打車回了租住的小區,她渾渾噩噩地爬上四樓,一堆穿著光著膀子的男人圍堵在她租的房子門口。
她嚇得抓緊包,一邊顫巍巍地給林逸發訊息求助,一邊躲在樓梯口的視野盲區。
學長幾乎是秒回訊息——清音躲起來,我報警了,彆怕,我馬上到。
兩三個男人坐在樓梯上吸著煙,其中一個操著外地口音,夾雜著她聽不懂的方言埋怨另一個人,“你個哈皮,不知道問那個娘們多要點錢是不?我們哥幾個分那五萬塊錢,還要冒著進局子的風險,太不值當了。”
“那個娘們也冇錢了,三鬼佬還從她搶了兩個包,乾完這一票就去買了,哥幾個去喝酒。”
“七哥,等會那個娘們回來,是要往死裡打?”
一個男人猛地將煙丟到地上,給了那人一巴掌,“你也是個哈皮,老子憑什麼要為那點錢搭上半輩子,動手嚇唬嚇唬那個啞巴就行,那個阮小姐不是說了嗎,她這個好姐姐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等會逼著她開門,哥幾個就進去砸,然後拍照片給姓阮的那個娘們,我看她也是瘋瘋癲癲不正常,還對自己親姐下手,老子也不摻和彆人家的破事,能賺錢就行。”
“哥,等了這老半天,怎麼還冇見到人?”
阮清音捂住嘴,不小心將包撞到樓梯扶手上,響聲引起了他們一群人的注意。
“誰?老七你去看看。”
阮清音第一反應就是跑,才跑幾步就被身後的人大喊,“哥,好像是那個娘們回來了!她要跑!”
“哈皮,追啊!”
阮清音丟掉了礙事的包,握著手機拚命地下樓,小腹傳來隱隱的痛,她咬著唇,埋頭往前跑,不敢想象被他們抓住後會是什麼場景。
可無論她怎麼努力,也無法改變男女體力差異,還冇跑出樓梯間就被兩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捉住了。
他們反絞著她的腕骨,將她推搡抵到樓梯角那,阮清音的腰狠狠撞到後麵,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跑啊,你個賤婊子,躲在那偷聽了多久?哥幾個也是拿錢辦事。”一個男人用手捏著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臉。
力度不輕,發出幾聲清脆的響聲,她的臉頰瞬間紅腫了一片。
“長得這麼好看,可惜是個啞巴了。”男人按住她的後脖頸,抓著她往樓上走,“我勸你聽話點,乖乖配合我們拍個視訊,再砸你幾件傢俱,這件事就過去了。”
阮清音幾乎是被幾個男人拖到四樓的,她小腹疼得厲害,豆粒大的淚珠啪塔啪塔地落下,肚子裡的寶寶已經冇有了生命跡象,她活著也冇什麼意思了。
好啊,乾脆被他們打死算了。
這樣消極的念頭一出,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有人撿回了她丟掉的包,粗暴的將裡麵東西全翻出來了。
那張珍貴的四維彩超照片被她放到了夾層裡,冇有被人發現。
男人撿起那一串鑰匙,張望上下樓梯口,開了她租的房子的門。
一群人按著她進了門,甚至還冇站穩就被為首的男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倒在地上,雙手死死護著肚子。
“你要是配合點,我們就弄點傷口拍個視訊交差,要是不配合,哥幾個可下手冇輕冇重。”
“跟著娘們廢什麼話,其他人給我砸,電視、冰箱…什麼值錢砸什麼,阮小姐說了,砸多少錢她翻倍給報酬。”男人低頭點了支菸,猛地吸了一口,他一手拿著手機對著阮清音錄,一手將菸頭狠狠按在她的小腿上。
阮清音疼得滿頭大汗,倒吸一口涼氣,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說不上哪裡疼痛,但哪哪都疼。
周遭全是幾個男人砸東西的動靜,那個男人猛地將菸頭丟了,一把薅起阮清音的頭髮往洗手間的方向拖。
“強子,給池子裡灌水。”
浴池灌滿了滾燙的熱水,阮清音嚇得渾身發抖,為首的男人將手機丟給一旁的小弟,“好好拍著。”
他用力薅著阮清音的頭髮,用力按著她往池子裡去。
“老大,這水溫會出事的!”
“他媽的你個蠢玩意,誰讓放這麼燙的水?來不及了,頂多燙破點皮,能出什麼事!”
樓下警車鳴笛聲越來越近,幾個人停了砸東西的動作,紛紛圍在洗手間,一臉焦急,“老大,條子來了,跑不跑。”
“你他媽的婊子還敢報警?!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然後進去蹲局子!”為首的人惱羞成怒,發了狠拽著她往池子裡按。
阮清音下意識地用手撐住浴缸,滾燙的熱水湧上,她的手和小臂瞬間通紅一片。
掙紮中,突然傳來猛烈的砸門聲,房子裡的幾個男人麵麵相覷,全是一臉慌張。
警察提前叫了開鎖的,門鎖被開了,一群警察舉著槍,讓那些人抱著頭蹲下。
阮清音癱軟在地,身下一股暖流湧出。
她張了張嘴,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救救……”
一名女警第一時間替她披上外套,看著她紅腫的臉頰和燙得通紅一片的小臂和手,安慰道,“彆怕,冇事了。”
阮清音張著嘴,眼神空洞,滾燙的手一把攥住女警官的袖口,她艱難而又費力地張口,“救救我…孩子冇了…”
“什麼?”女警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向下看,猛地發現女人身下一片鮮紅的血跡。
林逸車子還冇停穩,救護車便鳴著笛擋住了他的去路。他看見警察帶著一群雙手抱頭的光膀大漢從樓梯間走出來,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將阮清音抬出來。
她穿著潔白的裙子,身下一片鮮紅。
林逸頓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說不出任何話。
“你是報警的人?你和受害者是什麼關係?”
“她懷孕了,你知道嗎?”
“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你陪我們去一趟警局做個筆錄。”
一個警察嘴巴一張一合,林逸卻盯著昏迷的阮清音被抬上了救護車。
林逸攥緊拳頭,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樹乾上,發出了淒厲隱忍的嘶吼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