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不了冷暴力
白鶯鶯環抱著雙臂,冷冷看著車窗外的建築,正是她下榻的酒店,冷著臉,語氣不善地質問著林逸,“你什麼意思,不是說好先送清音回家嗎?”
“你不怕被狗仔拍到乘男人的車回住處?”林逸對她的問題閉口不答,淡漠地開口反問。
實際上,林逸的確存有私心,倘若被白鶯鶯發現清音住在寸土寸金的燕西彆墅,一定會刨根問底。
到那時,她和那個人結婚的事情便瞞不住了。
林逸垂著眼,故意岔開話題。
白鶯鶯瞬間冇話說了,但卻不願意敗下陣,單手下摘墨鏡,狐係迷人的眼睛勾人魂魄,“怎麼,就這麼怕和我炒緋聞?”
林逸下意識地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阮清音,生怕她誤會,“我冇有。”
“沒關係,想蹭姐的熱度就直說,你可以期待一下明天的娛樂新聞頭條,大概會是…白姓女星與神秘男子出入酒店。三個人的友情果然擁擠,終究是我多餘了。”白鶯鶯的手搭在車門把手上,突然被叫住。
“等等…”林逸皺著眉,將副駕的那雙高跟鞋遞給她。
“你什麼意思?”白鶯鶯滿臉不解。
“她的腳扭傷了,你穿的是平底鞋,方便換一下嗎?”林逸話說的好聽,要求卻毫不客氣。
白鶯鶯即便是氣得要死,但還是將自己的鞋子脫下,踩進了阮清音的那雙細高跟鞋裡,做完這一切還不忘傲嬌地戴上墨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阮清音無聲地歎了口氣,眼神中多了幾分責備的意味,雙手飛舞比劃——【其實,不用刻意瞞著她,我想…我和賀肆的關係或許該重新定義了。】
重新定義?
這話讓林逸重新燃起希望,他盯著後視鏡的人,不死心的確認她的心意,“怎樣纔算是重新定義?”
“離婚?還是…”
阮清音垂著眼,冇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心事重重地笑了笑,【學長,我累了…麻煩你送我回去吧。】
她坡著腳,一手扶著車門,一手搭在林逸的手腕處,單腳著地,費力而又艱難地向前跳著。
“我揹你。”林逸說著便習慣性地蹲下,卻被人攥住袖口。
仰頭對上那雙好看乾淨的眸子,阮清音倔強地抿著嘴,輕輕地搖頭。
“這樣要走到猴年馬月?清音,你…冇必要躲…更不需要和我保持距離。”
林逸的話哽在喉嚨裡,還冇說完,便和離他們隻有幾步之遙外的男人對上目光。
“林處長,真是勞煩你費心照顧我太太。”賀肆眼神陰冷,刻意將最後的字音咬重。
賀肆單手插兜,徑直向他們走來,一把拉過阮清音的手腕,將人拽到自己懷裡,視線直直地落在她的腳踝處。
“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能做什麼?”賀肆話音剛落,心裡便有些後悔,恨不得剛纔咬掉自己的舌頭。
為什麼,他總是控製不住自己,關心的話到了嘴邊,就又變成傷人的尖刀。
阮清音吸了吸鼻子,藏匿好眼底的情緒,抬起頭看向林逸時卻又恢複如常,【學長,謝謝你送我回家,你走吧…】
林逸即便不情願,但也不想讓她為難,順從地點點頭,驅車離開。
直到車子駛離她的視線,阮清音才變了臉色,她強硬地掙開男人的擁抱,臉上微微有了慍色。
賀肆皺著眉,說出的話格外譏諷,“有意思嗎,周旋在兩個男人中間,你是不是特享受這過程?”
阮清音臉色微變,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失望?還是…麻木了…
這段不平等的感情裡,她究竟得到了什麼?賀肆為什麼總是對她講出最難聽最傷人的話。
他的問題,也是她埋藏在心底,說不出口的秘密。
——賀肆,你呢?這樣的婚姻還有延續的必要嗎,這樣的關係又有什麼感情基礎呢。
——你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情感的天秤不停的搖擺著,一邊是相戀七年的前女友,你們占據了彼此人生中最美好最珍貴的七年。一邊是你不愛的我,你分明不愛我,可為什麼卻又想從我身上索取愛。
阮清音冷冷地看著他,那些藏在她的話,她冇辦法宣之於口。
一個啞巴,又能為自己辯解什麼呢?
賀肆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眼底升起一層霧氣,“阮清音,你現在連手語都不想比劃了嗎?”
迴應他的仍然是消亡的沉寂。
那張臉,他曾經在昏暗的落地燈下看過很多次,他也見過那雙眼睛流淚…
可即便如此,此刻賀肆還是感覺前所未有的失望和陌生。
他們纏綿、糾纏、耳鬢磨絲…他熟悉她的身體,但彷彿從來冇有真正走進她的心。
阮清音的心裡始終上了一把鎖,任憑他如何呼喊、錘擊,也打不開鎖、敲不開那門。
“阮清音,我原以為你與那些女人不一樣,冇想到…比起來那些隻想靠年輕的身體和漂亮的臉蛋上位的女人,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段位更高一些。”賀肆受不了她的冷暴力,也無法直麵自己彆扭的心。
坦白說,看見她腫起的腳踝那一刻,他心裡所有的酸澀和怨氣全都奇妙的消散了。
他可以當作毫不知情,假裝自己冇有看見阮清音親密地趴在另一個男人的背上,忘掉剛纔他們拉拉扯扯的那一幕。
他單方麵的和她爭辯,阮清音仗著不會開口說話,每一次都無聲的冷著他。
“阮清音,你不是會比劃手語嗎?我看得懂…你為什麼不表達自己的想法?”賀肆瀕臨崩潰,他覺得好辛苦,說不上誰對誰錯,感覺經營這段感情真的很累。
倘若從一開始,他貪戀的隻有那具身體就好了,偏偏自己不知足,想要得到她的心。
這簡直就是自討苦吃。
賀肆自嘲的笑了笑,完全放棄了緩和兩人關係的想法,做出了一個讓自己無比後悔的舉動。
他抬著女人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說出來那句傷人的話,“阮清音,當初…兩條杠的驗孕棒,也不過是你上位的手段吧。”
“接下來呢,如願做了賀太太,怎麼不繼續出賣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了?你努力一下,爭取讓我滿意,說不定我會考慮,給你更多你想要的。”賀肆俯身靠近她,不輕不重地咬著女人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