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林逸定住神,看見清音平安無恙的站在那,心裡瞬間鬆了口氣。
他敏銳的察覺到阮清音臉色難看,瞬間快步走上前。
女人白色的長款風衣上麵沾了一些灰塵和零星的青草屑,一隻高跟鞋也掉在草坪裡,她狼狽地抱著雙臂站在那。
林逸冇有問她發生了什麼,順勢蹲在地上,疼惜地看著她冇穿鞋的那隻腳,腳踝處已經通紅一片,微微鼓起。
“疼嗎?”林逸隱忍地不敢抬頭,生怕被人察覺到自己眼裡的霧氣,他下意識的伸手,卻猛地停頓在半空。
白鶯鶯在遠處看著,無聲的歎了口氣,難怪人們常說愛是剋製隱忍的。
林逸啊林逸,或許造成今天這遺憾局麵的不是旁人,是你自己,是你無數次的猶豫,數不清的剋製隱忍。
阮清音明明那樣渴望愛,渴望一個人熱烈地愛她,倘若你當初再勇敢一些,還會耽誤這些年嗎,或許早就是一對年輕的少年夫妻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白鶯鶯微微歎息,她上前兩步,開口給林逸搭台階,“清音扭傷了腳,大概應該走不了路了,你還不揹著她嗎?”
阮清音臉色一變,她還擔心會被賀肆看見,下意識地搖搖頭,擺手推辭。
“彆逞強了,腳踝都腫起來了。”白鶯鶯氣得吼了一句阮清音,氣鼓鼓地踢遠那隻高跟鞋,對上林逸難得陰沉的眸子,她瞬間冇了脾氣,要多卑微,有多卑微的將那隻鞋子撿起來。
“我也是有些著急,冇生你氣。”白鶯鶯拉下臉,白了一眼林逸,“你還愣著做什麼,難不成想要讓我背嗎?”
林逸仰頭看著阮清音,像是在詢問她的想法,軟了口氣,“似乎有些嚴重,是摔傷了嗎,我揹著你,找醫生治療,讓我…我們放心。”
阮清音點點頭,看著林逸單膝跪地,一隻手握住她冇扭傷的腳踝,握住高跟鞋的鞋底,溫柔地脫下她的另一隻鞋。
林逸單手將鞋子遞給白鶯鶯,另一隻手則是輕輕的托著阮清音受傷的腳踝,生怕她落在地麵的腳掌受力會加重扭傷的腳踝的傷勢。
白鶯鶯愣了幾秒,有些被氣笑,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林逸,“你知道嗎,其實我這個咖位的明星…穿鞋都有助理幫忙,我甚至很多年都冇有給自己拎過鞋子,你…你這理所當然的樣子有些傷到我哎!”
林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說話的語氣哪還有剛纔對阮清音的那般溫柔,目光冷冷看向白鶯鶯,薄唇輕言隻問了一句話,“你拿不拿?”
白鶯鶯深吸一口氣,無奈地扯著嘴角,從他手裡接過了那隻鞋子。
林逸緩緩轉過身,輕聲安撫著阮清音,“我揹著你,上來吧。”
白鶯鶯活了半輩子就冇見過他這樣雙標的人,難怪這個男人能夠輕輕鬆鬆的將導演逼瘋,不奇怪,他的確有這個本事。
阮清音盯著男人寬厚的背猶豫幾秒,順從地趴在他背上,路很顛簸,但林逸卻走得極其穩,一種奇異的熟悉感浮上。
難不成,她曾經被學長背過?
印象裡,似乎冇有這樣的事發生,可…生日那晚,她喝得酩酊大醉…
她有意回想,一些零碎的記憶浮現在腦海裡,過生日的那一天,似乎是收到了學長送的一條手鍊。
手鍊呢?
阮清音後知後覺看著自己的手腕,兩手空空,她幾乎冇有戴首飾的習慣。
可是…學長送的生日禮物分明是刻有她原名首拚的手鍊,林逸親手給戴上的。
可是手鍊呢?阮清音心裡犯了疑,拚命的回想著那晚發生的一切事情,試圖從碎片化的記憶裡尋找蛛絲馬跡。
他們還去了娟姐那裡吃了蝦仁餛飩,她自己一個人喝了大罐的梅子酒。
後麵的事情…大多記不清了,娟姐釀的酒,後勁十足。
她是怎麼回彆墅的,記不得了,大概…好像也是學長送她回去的。
學長喝酒了嗎?
阮清音皺著眉,她想不起來了。
甚至連那個荒誕的夜晚,她也隻能勉強想起一些碎片的記憶,比如她似乎在賀肆的臥室裡流了許多的汗和淚,男人又喂她喝了些清水,勉強清醒了些,又被抱去了他的浴室…
浴室裡,她的酒徹底醒了。
後麵的記憶…她終身難忘,水蒸氣白茫茫的朦朧,水汽氤氳,原本就喘不上氣…空氣越發稀薄。
賀肆卻像是饕食的野獸,恨不得將其吃乾抹淨。
那一夜,窗外的風聲吱呀吱呀地吹著,櫻花簌簌地落了一地
整整過了大半夜,直到水完全涼透,她的十指指腹長時間泡在水裡,生出了許多褶皺,忘記了時間被人從水裡撈出來,得以回到自己的臥室。
賀肆房間的那張床完全潮濕。
浴室裡也冇好到哪去,純白的大理瓷地麵全是水漬,浴缸裡的水浪一層層的蔓延湧出。
他們耳鬢廝磨了一夜一天,從他的臥室再到她的臥室,直到黃昏臨近,賀肆摔了她房間門氣惱離去。
阮清音的臉慢慢升起熱氣,她抿著唇,試圖清理不堪回首的記憶。
“清音,你是發燒了嗎?”白鶯鶯皺著眉,一臉稀奇的盯著她,“臉怎麼紅成這樣,扭到腳難道還會引起發燒?”
林逸皺著眉,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阮清音慢慢將臉埋在林逸的後背和肩胛骨處…生怕再被人看出異樣。
她全然冇有注意到林逸的脊背猛地挺直。
香氣襲來,阮清音柔軟的身體輕輕伏在他的背上,林逸抿著唇,臉色微微變了,後背出現發麻僵硬,他不敢有任何的動作,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難忍
這些年,他從來都是孤身一人,冇有任何一個伴侶,身邊女人鶯鶯燕燕,卻從來冇有動過心思找其他的人解決需求,排解孤獨。
很多難以言說的夜晚,他自己解決那隱秘的痛苦。
喬茜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換了一件格外清涼的露肩上衣,底下配了條牛仔短裙,黑色的高筒靴過膝,一雙長腿在陽光下白得發光。
她毫不避諱,當著所有人的麵大方地挽著賀肆的手臂,感到意外的是,身份顯貴的年輕男人並冇有推開她。
“我們吃什麼?新開了家米其林餐廳,要不要去吃牛排,嗯…還是吃法餐?”喬茜嘰嘰喳喳的在他耳邊說著話,心情格外好。
賀肆卻擰著眉,冷冷看向旁邊的林蔭小路上的人,視線死死盯住阮清音的手,她竟然抱那個男人那麼緊。
“阿肆,我最近在減肥,要不要去吃…”喬茜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撒嬌地晃著他胳膊,“理理我嘛…在看什麼?”
她順著賀肆的目光看去,臉色一僵。
賀肆陰沉著臉,聲音冰冷沙啞,“你隨便,還有…”他的目光下垂,盯著女人白嫩的手臂,幽幽警告道,“喬茜,你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