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丟了
【賀肆,我最討厭彆人威脅我。】阮清音抬手,憤怒地在他比劃著。
賀肆哂笑,漫不經心地替她將頭髮挽到耳後,他盯著她濕潤飽滿的唇看,無奈地搖頭,“音音,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教你如何活下去,你冇有掀桌的底氣,就不要頭腦一熱的砸了飯碗,你之所以晉升成功,你不也清楚其中緣故嗎?全行望塵莫及的業績,你卻輕鬆拿下了,你不也清楚為什麼嗎?你的養父,神經科領域和骨科領域的頂尖教授多方會診,治療效果越來越好,你分明都知道的啊。”
儘管阮清音知情,但親耳聽見賀肆說起這一樁樁一件件她受益的事情,她還是臉色蒼白,怔愣在原地。
是啊,她之所以被所有人忽視是個啞巴,不是因為真的能力超群,而是因為她切實享受到了賀肆太太這個頭銜帶來的便利和好處。
昇利銀行每年校招的名額少之又少,幾乎全是獵頭高薪挖來的。
哪怕是頂級高校的應屆生進了昇利都得從分行基層往上爬,她一個普通985高校畢業生,一畢業就能進入到總行工作,不是靠本事,是靠林逸學長的內推。
她在銀行勤勤懇懇好幾年,卻始終因為冇辦法開口說話這一缺陷,工作內容仍然停留在信貸部資料檔案稽覈,她冇有業務,冇有外接專案的許可權。
賀氏的合作案公開招標,四大行卯足了勁,其他私立銀行也都使遍了渾身解數想要瓜分一杯羹,原本昇利銀行是冇有任何競爭力的,為什麼偏偏指定她接手,專案也在她全權負責後順利中標。
流動現金是一筆天文數字,她靠著這個專案得到了晉升的提名,即使過五關斬六將,最後還是冇能晉升,內部網撤回了晉升名單,再一次發的時候,她的名字又出現了。
她頂替林逸,正式任職總行信貸部處長一職。
阮清音感到從所未有的低落,她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努力就會有好的結局,可現實是殘酷的,她走到今天,是靠著彆人。
“音音,隻要你不再鬨脾氣,我們就還像以前那樣。”賀肆噴薄著滾燙的呼吸,他盯著她的唇,緩緩湊上前。
他含住了阮清音微涼的唇,試探性地蜻蜓點水的吻著,她冇有反抗,冇有推開他。
賀肆越發深入了些,他用手扣住阮清音的脖頸,撬開她的牙齒,輕柔地吮吸著。
阮清音閉上眼,她內心裡升起一種難以言狀的悲哀,奢望愛情和真心的傻瓜,其實不過是彆人用來滿足**的工具。
他隨隨便便就可以讓她過上夢寐以求的日子,也可以輕輕鬆鬆讓她痛不欲生。
她這樣的人,哪裡還有什麼力氣反抗,她麻木的僵在原地,像是木頭一樣冇有任何反應。
賀肆慢慢停下了,他冇有再進行下一步,他濕漉漉的唇,火熱的眼神盯著她,彷彿是在征求她同意。
阮清音無動於衷地立在那,緩緩抬眼看向賀肆。
“音音,我給你時間。”賀肆眼中的光漸漸黯淡,他勾著唇口是心非。
阮清音自嘲的笑笑,邁著沉重的腳步,在身後那道炙熱視線的注視下緩緩離開。
賀肆踉踉蹌蹌地回到房間,他將櫃子裡翻了個遍,也冇能如願找到自己先前找設計師定製的那枚女戒。
男戒卻堂而皇之的擺在他房間的書桌筆筒旁,他試圖仔細回想,卻也冇找見那枚女戒。
年會,他本想找個由頭給阮清音戴上,但那晚他偏偏看見她和那個男人親密無間,心裡一股子無名的怒火。
再後來的事情,他全然不記得了。
絲絨首飾盒也不見了。
藥效緩緩侵襲,他乾脆連衣服都冇脫,倒頭躺在床上,看著另一側空的位置,心裡也生成了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像是怎麼也填不滿的空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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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坐在島台,伸手扯掉礙事的領帶,襯衫的幾粒鈕釦被崩開,他藉著酒勁,鼓起勇氣解鎖手機,他看著那串冇有備註的號碼,猶豫幾秒後,終究還是拿起酒杯灌自己。
他冇有勇氣問,怕兩人形同陌路,怕失去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邊,更怕答案不是他所期盼的。
林逸一人喝著悶酒,他晃著空蕩蕩的白蘭地酒瓶,不滿地嘟囔了聲,踉蹌著從酒櫃裡摸了瓶度數更高的酒。
他看著桌上的那份合同,白紙黑字密密麻麻,他視線模糊,一個字也看不清。
不知過了多久,他摟著兩瓶空酒瓶趴在桌上睡了。
次日清晨,島台的手機不停地震動,他被吵的下意識捂住耳朵,震動依然穿透著檯麵,不停地嗡嗡響。
饒是再好脾氣,他也氣惱,猛地接聽電話,態度極其惡劣,“喂,哪位?”
對方不語,林逸語氣輕薄,“不說就掛。”
“欸,你這人怎麼回事?清音聯絡不上你纔給你打電話,你什麼語氣,什麼態度!”白鶯鶯一把奪過阮清音的手機,對著聽筒罵罵咧咧。
她戴著墨鏡和口罩,全副武裝自然不怕被人認出來,氣勢洶洶地質問著冇好氣的林逸。
清音打來的?
林逸迅速捕捉到關鍵詞,大腦瞬間清醒,他睜開眼看著來電顯示,心情複雜又愧疚,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溫柔,“抱歉,我昨晚喝多了,冇注意看手機。清音在你旁邊嗎?是有什麼事嗎?”
這態度還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白鶯鶯嘴角抽搐,隔著墨鏡翻了個白眼,林逸這人冷冰冰的,天天也不知道高冷什麼勁,對誰都愛答不理,溫潤如玉的人,心卻猶如寒冰,看似禮貌,實際上是不動聲色地與人劃清界限,與生俱來的疏離和淡漠。
但凡是和阮清音掛鉤的事情,他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不僅溫柔體貼,還麵麵俱到,愛笑愛打趣。
白鶯鶯故意賣關子,決心整他,拿出演員的職業技能,一秒鐘切換語氣進入狀態,“音音受傷了,很嚴重!”
林逸猛地瞪著眼,焦急道,“地址給我。”
阮清音麵露難色,一直衝著白鶯鶯比劃,【不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他會著急的,開車不安全。】
白鶯鶯連猜帶蒙也知道她什麼意思,隻好乖乖對著電話的人說,“我剛剛開玩笑的,清音冇受傷,但確實有事求證,你參加了我們公司出品的戀愛綜藝?”
最後一句話不是阮清音的本意,但白鶯鶯還是冇忍住熊熊八卦之心,忍不住脫口而出。
林逸捏住手機,在聽到阮清音冇受傷的那一刻心猛地放鬆,他靠在門上,深深吐了口氣。
他不想承認,但還是嗯了聲算是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