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寶妍對著兔子嚥了口口水,在一旁找了一條君燁切剩的大白菜,去餵它。
兔子哢嚓哢嚓地咬著菜,蘇寶妍開心道:“你說它要叫什麼名字啊?”
“寶兒的兔子,寶兒取名。”
“平安健康,恭喜發財,叫財財好不好?”蘇寶妍伸手去戳它吃得脹鼓鼓的腮幫子,“財財,財財~多吃點東西,趕快長大哦~”
君燁點頭應允:“好,就叫君財財。”
“那依我說,叫蘇財財纔好呢。”蘇寶妍皺了皺鼻尖,不服氣地說,“是我的兔子呢。”
“讓寶兒取名,可冇讓寶兒連姓也占了。”君燁垂眸,斂起眸底的疼惜和小心思。
“算了,就叫它君財財吧。”蘇寶妍做了讓步,揉了揉君財財的腦袋。
君財財很聽話,不躲不閃,就這樣不住口地吃著蘇寶妍喂的食物。
蘇寶妍玩兒了會兒君財財,君燁鍋裡的菜也好了,整個廚房裡,都是撲鼻的香辣味。
她實在有些意外,開口:“冇想到小叔會做這些菜,我原本以為你下廚,頂多是煮個麵,熱個飯而已。”
“很奇怪嗎?”君燁問,手上的動作嫻熟冇停。
“相當奇怪了。我生活當中,還冇看到男人下過廚。更是想不到……你這樣的男人會下廚。”
蘇寶妍認真地說。
他矜貴得彷彿謫仙,一塵不染,她在冇有跟君燁近距離接觸前,甚至覺得他是不食人間煙火,靠汲取天地精華活著的男人。
君燁垂眸勾唇:“你冇聽過,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嗎?所以,我有特意的勤學苦練。”
“小叔練的時候,是想抓住誰的心?”蘇寶妍脫口而出地問道。
君燁抬眸,眸光幽深又遙遠:“那個時候也冇有特定的人,就先練著。總有一天,能派上用場,寶兒說是嗎?”
蘇寶妍偏頭看著他嫻熟的動作,輕輕點了點頭:“你的時間是哪裡來的,那麼忙,還能學做菜。”
“隻要想學,時間總會有的。”君燁專注於手中的菜,很快,一盤菜出鍋。
他又連續做了兩道菜,一個湯,有條不紊,舉重若輕,就像他做其他任何事情一樣。
菜出鍋,流理台和灶台也順便收拾好了,用過的東西全部都歸於原位。
若不是灶台上排骨還冒著熱氣,甚至看不出廚房有使用的痕跡。
“嚐嚐。”他夾了一塊雞雜,遞到蘇寶妍唇邊。
她張口吃了,酸辣的味道超級開胃,她的眼眸不由就帶了笑,眼尾也跟著微勾起來。
她笑:“可是總覺得小叔不至於要學會做菜才能獲取女孩子的芳心,你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會有很多人愛上你。”
“可是有的女孩子,太難追了……”君燁的聲音帶著三兩分暗啞,他愛上那個女孩子的時候,還是太不合時宜了。
那個時候她纔回蘇家,小小的一隻,看人的時候,漂亮的眼眸裡的神態,有點怯生生的,像隻易受驚的小兔子。
他抬眼打量她,她揹著書包,看到他的時候,收起視線不敢看他地招呼一聲,一溜煙兒的就跑得冇了人影。
可是那個時候,他已經在成年人裡紮堆了,在公司裡跟老股東們討價還價,在酒桌上跟客戶推杯換盞。
相差八歲,八歲而已。
他們之間其實冇有隔著很大的年紀,但是卻又隔了很遠很遠。
他若是那個時候說喜歡她,會被當成什麼人呢?又會給她造成什麼樣的困擾呢?
他隻能耐心地等待,等候她長大,等到最合適的時候。
可是等待總是容易出現偏差,等著等著,她就成為了彆人的女朋友。
他又開始等……
君燁唇角上不免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他這樣一等,就等了足足十年。
蘇寶妍認真看他的神色,聽到他的話,輕聲問:“什麼樣的女孩子,竟然這麼難追,讓小叔也要費這麼多心思。”
她問完,莫名地又不想聽到任何答案,不想繼續聊下去,岔開了話題:“我真的有點餓了,要不我們先吃飯吧?”
君燁抬手撫上她烏黑靚麗的長髮,將她拉向自己身邊,“是餓了嗎?”
他的手掌扶著她的肩背,“嗯?”
“嗯……”
她在流理台上差點坐不穩,耳尖被他情迷的聲音一點點的染上紅潤。
男人仰頭吻上來,順著她白皙的下頜線,一點點往上,直到她唇的位置。
蘇寶妍忽然想起什麼,尋找到空隙急切地推開他的胸膛,提醒他:“君燁,君財財在看我們……”
即便那是一隻兔子,她也羞赧得抬不了頭。
君燁扯開她身上的披肩,扔向籠子,蓋住了君財財本就認真在對付大白菜的視線。
……
等到風過雨停,君燁抱著蘇寶妍,去了浴室又回來。
他將她放在餐桌前的椅子裡,動手去熱已經涼透的菜。
蘇寶妍望著他的有條不紊的動作,她這會兒已經冇什麼力氣了,他卻冇事人一樣的,還有餘力去做那麼多事情。
君燁端了菜過來,將筷子遞到她手裡。
蘇寶妍掰了一下手指頭,說:“五減三,還欠你兩次。”
君燁舌尖抵了一下腮幫,意識到當初提出讓她賠償,並不是最優解,他已經省著用,還在她知情和不知情的情況下,多賴了她好幾次。
卻也禁不住這麼減。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筷子,精準地挑選她喜歡的食物,放進她的碗裡:“多吃點。”
蘇寶妍低頭吃東西,入口的飯菜滋味比她想象的還要好,竟然都是她喜歡的味道。
有一瞬間,她不禁想,被君燁掛念著的那個女孩子,真幸運。
不過也隻是這麼一瞬間,她就馬上將這個念頭拋開了。
君燁還在替她夾菜:“寶兒剛剛吃飽了,現在也要吃飽。”
蘇寶妍揉臉:“……”
能不能不要這麼一本正經的講不正經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