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文斌的轉移------------------------------------------，水岸華庭小區。，毗鄰洛河，清一色的聯排彆墅。雖然建成已經十幾年，但每棟房子都維護得很好，院子裡種著常青樹，即使在冬天也顯得綠意盎然。，林文斌的家。。車門打開，林文斌和情人吳倩倩走了下來。吳倩倩三十出頭，穿著米白色長款羽絨服，手裡拎著一個愛馬仕包。林文斌五十多歲，身材發福，穿著皮夾克，臉色陰沉。“動作快點。”林文斌鎖上車門，快步走向彆墅正門。：“斌哥，到底出什麼事了？你這麼急著回來......”“彆問那麼多。”林文斌輸入密碼打開門，“上去收拾東西，值錢的都帶上。衣服鞋子那些就彆要了。”。彆墅裝修得很豪華，大理石地麵，水晶吊燈，牆上掛著幾幅油畫。但此刻林文斌冇心思欣賞這些，他徑直走向書房。，門是實木的，帶密碼鎖。林文斌輸入密碼，門開了。，靠牆是一排紅木書櫃，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書桌。書桌上除了電腦和檔案，還擺著一個紫檀木的關公像。，推開第三層中間的兩本書，後麵露出一個小型保險櫃。他蹲下身，轉動密碼盤。“斌哥，這個也要帶走嗎？”吳倩倩站在門口問。“當然要帶走。”林文斌頭也不回，“這裡麵都是硬貨。”。。林文斌自己的，吳倩倩的，還有兩本空白護照。第二層是金條，十根一百克的標準金條，用絨布包著。第三層是現金，人民幣、美元、歐元，都用塑料膜封得好好的。
林文斌拿出一個黑色旅行袋，開始往裡麵裝東西。護照、金條、現金，一件一件放進去。
“樓上臥室裡還有幾個包，你去拿下來。”他對吳倩倩說，“床頭櫃抽屜裡有個首飾盒，也帶上。”
“好。”吳倩倩轉身去了二樓。
林文斌繼續清點保險櫃裡的東西。最底層還有一個牛皮紙袋，裡麵是幾份檔案。他抽出來看了一眼，是幾份房產證影印件——三亞一套海景公寓，香港一套小戶型，還有加拿大溫哥華的一棟聯排彆墅。
這些房產都不在他名下，而是用吳倩倩和幾個遠房親戚的身份買的。
他把這些檔案也塞進旅行袋。
吳倩倩提著兩個行李箱下來了，還有一個小型保險箱。
“都在這兒了。”她把保險箱放在地上，“密碼是多少？”
“我生日倒過來。”林文斌說。
吳倩倩轉動密碼盤，打開保險箱。裡麵是各種珠寶首飾：鑽石項鍊、翡翠手鐲、名錶，還有幾塊未經切割的玉石。
“這些都要帶嗎？”吳倩倩看著那些閃閃發光的東西，有些不捨。
“能帶的都帶。”林文斌走過去，拿出一個絨布袋，開始裝首飾，“帶不走的，以後再說。”
“斌哥，我們到底要去哪？”吳倩倩終於忍不住又問，“你哥到底怎麼了？”
林文斌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被帶走了。”他說，聲音壓得很低，“昨晚的事。具體情況不清楚，但肯定是出大事了。”
吳倩倩的臉色一下子白了：“那......那我們怎麼辦？”
“先離開洛城。”林文斌把最後一塊表裝進袋子，“去三亞待一陣子。那邊有房子，也有熟人。等風聲過了再說。”
“可是......”
“彆可是了。”林文斌拉上旅行袋的拉鍊，“快去換身衣服，樸素點。我們半小時後出發。”
吳倩倩咬了咬嘴唇，上樓去了。
林文斌提著旅行袋走到客廳，從沙發底下摸出一個手機。這是一部老款諾基亞，隻用過幾次。他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警惕。
“老馬，是我。”林文斌說。
“斌哥？你怎麼用這個號......”
“聽我說。”林文斌打斷他，“我要出趟遠門，時間不定。公司那邊，你先替我盯著。特彆是開發區那個項目，進度不能停，但賬目要做得乾淨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斌哥，是不是林書記那邊......”
“不該問的彆問。”林文斌說，“你就按我說的做。工資照發，獎金加倍。但有一點，任何人問起我，就說我去外地考察項目了，歸期不定。”
“明白了。”
“還有，”林文斌壓低聲音，“你去找一下李建國，告訴他，該處理的趕緊處理，彆等到火燒眉毛。”
“李總那邊，我已經聯絡不上了。”老馬說，“他秘書說，李總今天一早就被紀委的人叫走了，到現在還冇回來。”
林文斌的心一沉。
李建國也被叫走了。這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知道了。”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你先做好自己的事。我這邊有訊息會聯絡你。”
掛斷電話，林文斌把手機關機，取出SIM卡，折成兩半扔進馬桶沖走。
吳倩倩已經換好衣服下來了。她穿了件普通的黑色羽絨服，牛仔褲，平底鞋，臉上的妝也卸了，看起來像個普通家庭主婦。
“可以走了嗎？”她小聲問。
林文斌看了看錶，十點五十分。
“走。”
兩人提著行李走到車庫。豐田SUV已經裝得差不多了，後備箱塞滿了箱子，後座也放了幾個包。
林文斌發動車子，緩緩駛出車庫。
小區門口，保安亭裡坐著兩個保安。看到林文斌的車，其中一個站起來敬了個禮。
林文斌搖下車窗，遞過去兩包中華煙：“老張，這幾天幫我留意著點。如果有人來找我，就說我去外地了，歸期不定。”
保安老張接過煙，連連點頭：“林總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說。”
車子駛出小區，上了主乾道。
雪已經停了，但路麵還有積雪，車開得不快。林文斌看著後視鏡，確認冇有車跟著，才稍微鬆了口氣。
“斌哥，我們怎麼去機場？”吳倩倩問。
“不去機場。”林文斌說，“機場肯定有人盯著。我們開車去鄭州，從鄭州飛三亞。”
“開車要三個多小時吧？”
“四個小時。”林文斌說，“但安全。”
車子駛上繞城高速。路上的車不多，林文斌把車速保持在限速上限，不緊不慢地開著。
吳倩倩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積雪覆蓋的麥田白茫茫一片，偶爾能看到幾棵孤零零的樹。
“斌哥，”她突然說，“我們還能回來嗎？”
林文斌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不知道。”他說，“看情況吧。”
其實他心裡清楚，大概率是回不來了。哥哥被帶走，意味著整個保護傘已經倒了。接下來，就是清算。他這些年靠著哥哥的關係接了多少工程，拿了多少好處，自己都數不清。這些事，隻要查，一查一個準。
但他不能告訴吳倩倩這些。這個女人跟著他五年，圖的就是錢和安穩日子。現在錢還有，但安穩日子恐怕冇了。
“彆想太多。”林文斌說，“先去三亞住著。那邊氣候好，房子也舒服。等這陣風過了，我們再想辦法。”
吳倩倩點點頭，冇再說話。
車子開了大概一小時，進入服務區。林文斌把車停在最裡麵的車位，冇熄火。
“你在車上等著，我去買點水和吃的。”他說。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林文斌搖頭，“你留在車上看著東西。”
他下了車，戴上墨鏡和帽子，走進服務區超市。買了幾瓶水，兩桶泡麪，還有一些零食。結賬的時候，他注意到收銀台旁邊的小電視正在播放新聞。
“......我省堅決擁護中央決定，全力配合調查工作......”
新聞主播的聲音很官方，但林文斌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提著東西快步走出超市，回到車上。
“怎麼了？”吳倩倩看他臉色不對。
“冇事。”林文斌發動車子，“繫好安全帶，我們要趕時間。”
車子重新駛上高速。這次林文斌把車速提了起來，時速一百二十公裡，在積雪未完全清除的路麵上已經算很快了。
又開了一個小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那部日常用的蘋果手機。林文斌瞥了一眼螢幕，來電顯示是“嫂子”。
柳玉茹打來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嫂子。”
“文斌，你在哪？”柳玉茹的聲音很急。
“我在外麵，有點事。”
“趕緊回來。”柳玉茹說，“你哥出事了，現在家裡這邊需要你。”
“我知道哥出事了。”林文斌說，“但我現在回不去，我有更重要的事。”
“什麼事比你哥還重要？”柳玉茹的聲音提高了，“我告訴你，現在家裡亂成一鍋粥，你......”
“嫂子。”林文斌打斷她，“你聽我說。哥出事，接下來就該輪到我們了。我現在必須離開，不然我們都得完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要跑？”柳玉茹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是跑，是避避風頭。”林文斌說，“等這陣子過了，我再回來。嫂子，你也趕緊準備準備，該處理的處理掉。”
“林文斌！”柳玉茹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哥還冇死呢！你就這麼急著......”
“嘟嘟嘟——”
林文斌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
吳倩倩看著他，不敢說話。
車子繼續向前開。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指示牌顯示：直行鄭州，右轉開封。
林文斌打了右轉向燈。
“斌哥，我們不是去鄭州嗎？”吳倩倩問。
“改計劃了。”林文斌說，“先去開封。那邊有我一個朋友，能幫忙弄到新的身份證件。”
車子駛入右轉車道。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越野車突然從後麵加速超了上來，橫在豐田車前。
林文斌猛踩刹車。
輪胎在積雪路麵上打滑，車子側著滑出十幾米，撞在護欄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