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中間人
第二十九章 中間人
趙剛這條線,比沈黎預想的更深。
韓江第二天上午又發來了一份補充報告。趙剛女兒的醫療費,總額十七萬。中間人分三次支付,每次五萬到六萬不等,時間跨度半年。中間人的賬戶是一個空殼公司名下的,這家公司註冊在境外,層層巢狀,追查起來非常困難。但韓江的技術員從資金流向裡挖出了一條線索——這個中間人的賬戶,和之前“K”的賬戶,在同一個節點交匯過。不是直接轉賬,是經過三個中間賬戶的層層洗白之後,最終流向了同一個離岸賬戶。
“K”和趙剛的中間人,是同一個人。
沈黎盯著這條資訊,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收買趙剛的人,就是“K”本人。而“K”不僅是周鵬的資金提供者,還是“雕刻師”在監獄裡和外界聯絡的橋樑。一個人,同時扮演三個角色——給周鵬錢、給趙剛錢、幫“雕刻師”傳話。這個人不簡單。他有足夠的資金,有足夠的人脈,有足夠的膽量。他不是一個小角色。他可能是“雕刻師”案裡,一直沒有被發現的那條大魚。
沈黎給韓江發訊息:“查一下‘雕刻師’入獄前的社會關係。重點查那些有錢、有技術、但沒有犯罪記錄的人。‘K’不像是臨時加入的,他應該是‘雕刻師’早就認識的人。”
韓江回復:“已經在查了。‘雕刻師’的社會關係很複雜,他入獄前接觸過的人太多了。我們需要時間篩選。”
沈黎知道這不是一兩天能完成的工作。但她等不了那麼久。她需要更快的方法。她想到了一個人——孫誌。孫誌是趙明遠和周鵬之間的中間人,他可能知道更多關於“K”的資訊。不是直接知道,可能是間接的——比如聽趙明遠提過,或者在幫趙明遠做事的時候接觸過。沈黎拿起手機,給韓江發訊息:“我要見孫誌。”
韓江沉默了幾分鐘。然後回復:“我安排。下午三點,安全屋。”
下午三點,沈黎準時到了安全屋。
安全屋在城西的一個老居民區裡,一棟六層樓的頂樓。樓下有便衣蹲守,樓道裡裝了監控,門口加了防盜門。沈黎敲了三下,門開了。開門的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年輕警察,二十齣頭,看起來很精神。“沈姐,韓隊在裡麵等你。”
沈黎走進去。客廳不大,窗簾拉著,燈光昏暗。孫誌坐在沙發上,麵前放著一杯水,沒有喝。他看起來比上次見麵的時候好了一些——臉上有肉了,眼神也沒有那麼渙散。但他的手還是微微發抖,像是某種無法控製的後遺症。
韓江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坐。”
沈黎在孫誌對麵坐下來。她沒有寒暄,沒有鋪墊,直接開口:“孫誌,你還記得趙明遠提過一個人嗎?代號‘K’。你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你可能見過他,或者聽趙明遠提過他。”
孫誌的眉頭皺了一下。“‘K’?”
“對。這個人很有錢,很有手段,幫趙明遠處理過一些‘特殊事務’。你想想,趙明遠有沒有跟你說過類似的話——‘我有個朋友,專門處理這種事’?”
孫誌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他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拇指互相繞著圈。沈黎沒有催他。她在等。等了一分鐘左右,孫誌抬起頭。“有一次,”他說,“趙明遠喝多了,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你以為周哥是最大的?周哥上麵還有人。’我問他是誰,他沒說。就說了一句——‘那個人,你得罪不起。’”
沈黎的心跳漏了一拍。周鵬上麵還有人。不是“雕刻師”——“雕刻師”在監獄裡,他的指令需要人執行。周鵬是執行者,但執行者上麵還有一個指揮者。那個人,就是“K”。而“K”不是“雕刻師”的共犯——他是“雕刻師”的合作者。甚至可能是“雕刻師”的上級。
“趙明遠有沒有提過‘K’做過什麼具體的事?”沈黎問。
孫誌想了想。“有一次,開發區的專案卡住了。不是拆遷的問題,是審批的問題。市規劃局的那份機密檔案,就是‘K’幫趙明遠搞到的。趙明遠說,‘K’在政府部門有關係,能搞定一般人搞不定的事。”
沈黎的手指微微收緊。機密檔案。“K”能從市規劃局搞到機密檔案,說明他在政府部門有內線。那個人是誰?是不是已經被抓的那個科長?還是另有其人?
“還有別的嗎?”她問。
孫誌搖了搖頭。“趙明遠不太跟我說這些。我也是偶爾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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