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飯局
第十一章 飯局
沈黎沒有等太久。
地產峰會結束後的第三天，機會來了。
趙明遠要在濱江一號的會所請客，宴請幾個合作夥伴。陸沉舟收到了邀請，但他那天晚上有另一個更重要的應酬，去不了。
“你替我去。”陸沉舟在早餐桌上說，語氣像在安排一場普通的商務活動，“趙總那邊不能冷場，你露個麵就行，不用待太久。”
沈黎正在喝粥，聽到這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我去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陸沉舟低頭看手機，沒有看她，“你是我太太，代表我去很正常。”
沈黎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好。”
她低下頭繼續喝粥，心跳比平時快了幾拍。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不需要她刻意製造、主動送上門的“偶遇”。
但她需要控製住自己。不能表現得太主動，不能問太多問題，不能讓趙明遠覺得她在試探他。
她需要演好一個角色——一個溫柔的、不太懂生意的、隻是來替丈夫露個麵的太太。
這個角色，她演了快一個月了。
應該不難。
晚上七點，沈黎準時出現在濱江一號的會所。
她穿了一條深藍色的連衣裙，外麵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開衫，頭髮散下來，化了淡妝。看起來得體、溫柔、沒有任何攻擊性。
會所的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坐了八個人。趙明遠坐在主位，看到她進來，立刻站起來，笑容滿麵。
“陸太太來了！來來來，坐這邊。”
他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示意沈黎坐下。
沈黎微笑著走過去，落座。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桌上的其他人——四男三女，都是趙明遠的合作夥伴和他們的家屬。沒有人看起來像周鵬，也沒有人看起來可疑。
但沈黎知道，可疑的人不會寫在臉上。
飯局開始了。
趙明遠很會活躍氣氛，話題從最近的樓市政策聊到孩子的教育，從高爾夫聊到紅酒。沈黎大部分時間在聽，偶爾插一句，說的都是無關痛癢的話。
她沒有主動提任何和生意有關的事。
但趙明遠自己提了。
酒過三巡，他的臉紅了一些，話也多了起來。他開始聊最近的資金問題——不是抱怨，而是用一種“你們幫我出出主意”的方式。
“陸總那邊那筆款，我是真急。”他端著酒杯，對旁邊的人說，“不是說陸總不給，是合同寫著三個月後。但我這邊專案不等人啊。”
旁邊的人附和了幾句，都是些場麵話。
沈黎安靜地聽著，沒有接話。
趙明遠轉頭看向她：“陸太太，你回去幫我跟陸總說說？讓他考慮考慮？”
沈黎笑了笑：“趙總，生意上的事我不太懂。陸沉舟有他的考慮，我不太方便過問。”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還把自己“不懂生意”的人設立得穩穩的。
趙明遠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但沈黎注意到，他說“陸總那邊那筆款”的時候，手指在酒杯上敲了兩下。不是緊張，是在思考。他在想什麼？
沈黎把這個細節記在心裡。
飯局進行到一半，沈黎去了一趟洗手間。
她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深呼吸了三次。到目前為止，一切順利。趙明遠沒有懷疑她，她也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但她需要更多資訊。
她不能直接問“你和周鵬什麼關係”，也不能問“三年前你在哪裡”。她需要一個更聰明的方式——一個讓趙明遠自己說出資訊的方式。
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回到包間，沈黎換了一個策略。她不再隻是安靜地聽，而是開始主動問問題——但不是問趙明遠，而是問他旁邊的人。
“王總，聽說你們公司最近在開發區的專案進展不錯？”
“李總，你家孩子是不是也在國際學校？我聽說那邊的升學率挺好的。”
這些問題都很正常，像是她在替陸沉舟維護關係。但她真正在做的，是在觀察趙明遠。
她發現一件事。
每當有人提到“開發區”的時候，趙明遠的表情會變一下。不是皺眉，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很微妙的變化——嘴角微微向下，眼睛眨一下。
這種變化持續不到半秒，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沈黎注意到了。
開發區。
那是周鵬最後出現的地方。那是“雕刻師”第三起案發地的所在區域。
趙明遠對“開發區”這個詞有情緒反應。
這意味著什麼？
沈黎沒有急著下結論。她繼續觀察，繼續收集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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