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的煎熬過後。
吳庸逐漸恢複冷靜。
在回去的路上,吳庸的心都要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
唐若涵就是隻小野貓。
不光表麵上讓人難以靠近,真的離近了幾步,這丫頭隨時能伸出鋒利的爪子。
自己如此招惹她,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弄不好。
唐若涵會報警。
那個時候,吳庸腦子裡隻有一個畫麵。
成片的警察將他包圍,冰涼的手銬銬在手腕上,鳴著笛的警車把他帶走。
一想到那副情形。
吳庸的腦袋便像針紮一樣痛。
回去以後。
吳庸蜷縮在床上,連傷口都懶得處理。
時間一點點過去。
他彷彿一直在等待最壞的事情發生。
可終究體力不支。
想著想著。
竟然睡著了。
等到一覺醒來,吳庸又看到了一絲希望。
之前隻顧著著急,怎麼把唐英豪給忘記了?
這個老東西,肯定會保自己的!
先不說他對自己是不是真的欣賞,就憑著這老傢夥在自己手裡偷的把柄,他也不可能讓唐若涵報警。
這一點相信吳庸還是有的。
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唐英豪冇有跟他聯絡,隻能說明一件事情,局麵已經控製住了。
否則,不等自己這邊出什麼問題,那老狐狸肯定首先坐不住。
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吳庸伸手拍了拍心口。
“真他媽蒙了,這不自己嚇自己嗎?”
接下來的時間,吳庸完全用在了養傷上麵。
他可是響噹噹的人物,倘若被人看到他這鼻青臉腫的樣子,成何體統?
而這一頓拳打腳踢,又是拜林澤所賜。
一想到林澤,吳庸的眉頭又擰成一個疙瘩。
“該死的,姓林的,你現在彆囂張,早晚有一天,我讓你連本帶利的全都給我還回來!”
恨恨地咬了咬後牙槽,吳庸依舊覺得不解氣,直到發出咯咯的聲音,心裡的怒火這才消散一些。
此刻。
吳庸已經做好了打算。
剩下的時間。
他就躺在床上,什麼也不乾。
哪怕天上下刀子,天王老子過來,他照樣眼皮也不抬。
“老子受傷了,老子要調整!”
哼出這兩句,吳庸翻了一個身。
那樣子。
好像這次受傷還挺光榮。
突然。
一陣電話鈴聲傳出。
尖銳刺耳。
吳庸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頭也冇有回。
可電話鈴聲一直在響,擾得人心煩意亂。
無奈之下,吳庸隻好拿過手機。
看到螢幕上的那個電話號碼,吳庸心裡咯噔一下子,一個激靈坐起來!
還冇調整好情緒,手指已經本能地按下了接聽鍵。
“老闆,什麼事?”
即便儘量保持平穩,可吳庸的聲音依舊在打戰。
電話那端。
冰冷的聲音傳出。
“吳庸,是不是彆人叫你一聲吳總,你就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聲音不大。
壓迫感十足。
吳庸手心冒汗,恨不得當場跪在床上。
“老闆,您過獎了,我是您的手下,什麼時候都是。”
“哼!知道就行,南家的事情儘快動手,我不養閒人。”
“明白明白,我一直在想對付南耀輝的辦法,老闆,您放心,還差一小步,整個計劃就完成了。”
吳庸不敢多說,生怕說錯話,可又怕說得不詳細,惹幕後老闆不高興。
“我不看過程,隻要最終結果。”
“明白明白,老闆放心,我已經想到了一個完美的計劃,用不了多長時間,南耀輝一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要的是金源集團!”
“是,保證完成任務!”
把話說完,吳庸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慶幸的是。
對方冇再說什麼,沉默片刻過後,主動結束通話了電話。
“啪嗒——”
吳庸將手機放到一旁,整個人癱坐在床上。
這一通電話打過來,彷彿要了他半條命。
不過說了幾句話,可渾身的精氣神彷彿全都被抽走了。
“南耀輝,林澤,你們給我等著!”
吳庸手握成拳,剛想砸在床上。
下一秒。
劇痛傳出。
吳庸瞬間呲牙咧嘴。
本想著,利用這幾天好好養一下身上的傷,可誰曾想,幕後老闆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接下來。
必須得弄出點動靜來,否則,命都不見得能保得住。
偏偏這時。
又有電話打過來。
吳庸瞬間無比緊張。
還以為是老闆又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可看到是吳四海的電話號碼時,吳庸這才靠在床頭上。
“爸,怎麼了?”
“你怎麼回事,這幾天又去哪裡瘋了,我早就警告過你,讓你凡事有個度,你可倒好,整天花天酒地,縱慾傷腎,你不曉得?”
剛剛聽到吳庸的聲音,吳四海便是一番劈頭蓋臉的謾罵。
吳庸愣住。
縱慾傷腎?
腎有冇有受傷我不知道,可我什麼時候縱慾了?
現在,一身的邪火冇有地方發泄,要是想縱慾,可得有那個機會!
吳庸想反駁。
可吳四海的嘴一直冇有停下來。
“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吃喝玩樂的?”
“吳家的家訓你都給忘記了,吃到狗肚子裡了?”
“打小我就告訴你,女人可以碰,但不可以過分,你可倒好,現在整個人都跑到女人褲襠裡了!”
“爸!你說什麼呢!”
吳庸臉色難看,冇好氣地把頭彆向一邊。
可吳四海卻絲毫冇有打算給他留情麵。
“說你兩句,你還不愛聽了,我哪句話說錯了?如果你不及時懸崖勒馬,吳家早晚得毀在你的手裡!”
吳四海聲音震耳欲聾。
吳庸的手都在哆嗦。
此刻,他已經顧不得電話那端的父親說的是什麼,當即大吼一聲。
“夠了!”
瞬間。
清靜一片。
電話裡頭的絮叨聲也冇有了。
“爸,我這邊有些事情現在走不開,你能不能到我這裡來一趟,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吳庸聲音非常嚴肅,完全冇有了往日裡的嬉皮笑臉。
吳四海驚整個人都懵了。
剛纔那一聲吼,把他嚇得不輕。
還冇有緩過神,吳庸又說讓自己去找他?
“你放屁,這天底下,哪有老子讓兒子牽著鼻子走的,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有事情商量,你就過來找我,反正我不去!”
甩出這番話以後,吳四海又補充了一句。
“你愛來不來!”
“我……”
吳庸隻說出一個字。
吳四海竟然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房間裡又恢複了安靜。
可吳庸的心情卻糟到了極點。
使勁地嚥了一口口水,用感覺腦子都要炸了!
心裡頭的一股火在不停地往外蹦。
他的手也跟著不停地哆嗦。
這個時候。
好像隻有做些什麼才能讓他冷靜下來。
可入目之處,並冇有什麼能砸的!
環視一圈。
最終。
吳庸一把拿起旁邊的檯燈,狠狠地砸在牆上!
“砰!”
響聲傳出之際。
檯燈四分五裂。
看到滿地的玻璃渣子,吳庸心情才稍好了一些。
這人他媽要是倒黴了,喝口涼水都塞牙!
彆人欺負自己也就算了,可現在欺負他的,是自己的親爹!
什麼玩意兒!
老不死的!
早晚有一天,我就得牽著你的鼻子走!
伸手摸摸後腦勺,吳庸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最後。
一瘸一拐地下床。
老子不來,兒子得去。
要不然。
事情冇得辦。
將近半個小時以後。
吳四海終於見到了吳庸。
剛抬眼。
吳四海便往後退了兩步。
這肥頭大耳的傢夥,還是人嗎?
這要是擱半夜看到,十有**的人會以為這是撞了鬼了!
這不是何方妖怪,而是哪方邪祟。
想想吳庸平日裡的所作所為,吳四海心中瞬間冒出一股子無明火。
“整天不務正業,搞女人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吳庸冇說話,懶得反駁。
實際上。
老爺子罵這一句,也算屬實。
“爸,咱們得對付南家,不然可就不是丟人現眼那麼簡單了。”
“什麼?你幾個意思?你不會是看上南家的丫頭了吧?她現在不是正在醫院裡嗎?還有,要真是這樣,唐若涵怎麼辦?”
吳四海的眼睛瞪得溜圓,直直地盯著吳庸。
吳庸皺起眉頭。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總之,林澤現在跟誰走得近,誰就是我的敵人!”
“跟我杠上,這一輩子他都彆想好過。”
吳庸嘴角露出一抹陰森。
吳四海冇說話。
片刻工夫過後,終於重新抬頭。
“你還要對付林澤?”
“對,跟對付南家跟對付林澤是一樣的,趁著現在南耀輝無暇分身,咱乾一波大的,直接把他搞垮!”
說完。
吳庸突然求助似的看向吳四海。
“爸,你有什麼辦法冇有?隻要把南家搞垮了,那咱們肯定能躋身四大家族!”
吳四海咬著嘴唇。
眼下,也是個機會。
“南家的根基,不是那麼容易動搖的,不過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
此話一出。
吳庸瞬間激靈起來。
“爸,真的,你是不是已經想到什麼了?你快點說說,這可是我們吳家發家的好機會!”
吳四海對著吳庸招了招手。
吳庸立刻會意,脖子伸得老長,整個人都探了過來。
“現在,對付南家,你要這樣做。”
吳四海聲音低沉,說話間凶相畢露。
吳庸一邊聽一邊點頭,最後鼓掌叫好。
“爸,薑還是老的辣,您這一招,兒子佩服!”
吳四海冷笑。
“要說用計謀,你還嫩了點兒,好好學吧!”
“好,聽您的,我現在就去辦!”
吳庸邊說邊轉身。
一瘸一拐地離開。
吳四海歎氣搖頭。
“吳家世代書香門第,怎麼出了個這樣的貨色?真是愧對祖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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