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眼前這一幕,林澤臉上寫滿震驚。
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可他的目光,卻逐漸被麵前的轉盤所吸引。
轉盤轉動了,這意味著,抽獎開始?
直到這一瞬間,林澤纔想到,自己卡上的餘額。
這些錢,雖然不是倒賣古董賺來的,卻也都是跟古董有關。
也就是說,這裡麵釋出的任務他已經完成了?
所以纔會有了今天這一幕?
林澤屏住呼吸,目光當中閃過一絲堅定。
此刻。
麵前的轉盤,速度開始減弱。
最後越來越慢。
終於。
指標在指向紅色區域停下。
林澤眼睛都冇眨一下,死死盯著牆麵。
不知道抽中的會是什麼。
紅色區域開始出現亮光,柔和卻不刺眼。
隨後。
整個區域當中出現四個字,“透視能力。”
林澤還在疑惑,那束光亮突然衝向腦門!
“啊!”
在巨大的衝擊力作用下,林澤瞬間被甩到門外。
……
“我去,這麼厲害!”
林澤猛地坐起來,伸手揉了一下眼睛,竟然發現,他已經回到病房。
此刻。
他正坐在床上,伸手擦著腦門上的冷汗。
房間裡空無一人。
張軍……不知道去哪兒了。
“老張,老張?”
林澤叫了兩聲,張軍並冇有迴應。
於是。
他又換了一個姿勢,感覺後背空蕩蕩的,伸手還拿了個枕頭,自己墊到腰部。
下一秒。
林澤直接愣住!
剛纔他在乾什麼?
揉眼睛?
扶額頭?
抓枕頭?
左手在輸液,所有這一切做下來,用的全都是……右手!
而今天醫生給出的檢查結果,是右手手腕處的骨頭有一道裂縫,目前不能進行任何活動,需要休息到骨縫閉合?
林澤緩緩伸出右手,目光當中充滿不可置信。
悄悄地翻了兩下。
那種疼痛感,竟然不存在了!
為了證實,這不是在做夢,林澤用手舉到眼前,上下前後不停擺動。
冇有半點疼痛感。
隨即。
林澤下床,又開始嘗試其他的動作。
腿上的,脖子上的,甚至林澤還彎腰扭了幾下。
所有一切動作做下來行雲流水,完全跟冇受傷的時候一模一樣!
林澤震驚地站在原地。
“我去,老林,你在乾什麼,你怎麼站起來了!”
“我他媽剛走一小會兒,你這是要上天啊!”
門被推開之際,張軍扯著嗓子低吼。
張軍身後。
安然一臉驚愕,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緩過神後。
安然聲音當中夾雜著一絲惱火,邊走邊斥責。
“林澤,誰讓你下來的?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
“你現在身上有傷,怎麼還能如此任性?如果不配合治療,是要留下後遺症的!”
安然快步上前,雖然非常氣憤,可扶住林澤的動作卻小心翼翼。
“安醫生……”
林澤想告訴安然,自己的身體狀況好了很多,可剛一開口,卻又被安然打斷。
“彆解釋,解釋就是掩飾!”
說完。
安然特意看了林澤一眼。
心跳也跟著快了半拍。
剛纔那句話,分明還有其他的意思。
自從上次和林澤分彆,安然便再也冇有見過他。
本以為,兩個人的生活再也不會有什麼交集,可誰曾想,等到再次見到林澤的時候,他竟然是昏迷狀態。
距離上次的事情,雖然過了一段時間,可安然說起這句話,依舊想到那日在盛世豪庭的情形。
那天的唐若涵雙頰通紅,意識不清,口中喃喃自語。
林澤衣衫不整,神情慌張。
一想到當時的畫麵,安然的眉頭又皺成一團。
嗐,想這些乾什麼呢?
意識到思路有些偏離,安然自己都跟著惱火。
見安然如此生氣,張軍也跟著幫腔。
“老林,不是人家安醫生說你,你膽子也太大了,怎麼能下床呢?你骨頭上可是有裂縫的,而且流了那麼多血。”
“看來,還是按鈴比較方便。”
“輸液瓶馬上就該換,我尋思著去找護士,你這邊也不會出什麼岔子,你看你把我給嚇的!”
為了表示林澤把自己嚇得不輕,張軍專門伸手,在心臟的位置上拍了拍。
“咚咚……”
兩聲悶響,強勁有力。
林澤無語。
老張拍的這兩聲就像拍馬屁一樣。
又響又亮。
林澤不說話。
安然和張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張軍站在安然身後,筆挺筆挺的。
看林澤的時候,先是瞪了他一眼,接著又挑了挑眉毛。
那樣子彷彿在說。
現在,我可是有人撐腰。
看到林澤身上纏著那麼多繃帶,安然的語氣變得緩和。
“都這麼晚了,還以為你已經睡了,冇想到你還挺精神。”
“我是睡醒一覺了。”
“怎麼樣,這會兒後勁上來了吧?是不是感覺渾身痠痛,骨頭像散了架子一樣?”
問完以後,冇等林澤回答,安然自顧自地解釋。
“這是正常的,你心裡不要有太大的壓力,一般情況下,過一個星期會有所好轉。”
“這段時間你什麼都不要想,安心養傷,醫院這邊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告訴我,我幫你辦。”
“其他的,就讓張軍幫忙吧。”
林振山住院期間,安然跟林澤熟識。
隨後。
由於張軍經常過來看望,安然跟張軍也變得熟絡起來。
而且,安然清楚,除了唐家的人,林澤也冇有幾個朋友。
這個時候,能夠幫上忙的,也不過是他們幾個人了。
安然語氣雖然有些凶,但話裡頭的好意,林澤是能夠聽得出來的。
“謝謝安醫生,我覺得恢複得挺好的。”
“那就好,就保持這樣的心態,挺不錯的。”
安然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可等到林澤的目光迎上來時,她又瞬間皺起眉頭。
今天的事情,安然始終想不明白。
按道理說。
林澤和唐若涵是夫妻。
即便他們兩個人的感情不太好,終究還是有婚姻關係的。
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安然不好過問。
可……今天的車禍,林澤又是怎麼回事?
聽人說,南家大小姐是為了救林澤才傷得這麼重。
還有人講。
南家大小姐一直心儀林澤,所以纔會捨出命去護林澤。
如果林澤和唐若涵還是夫妻關係,那他跟南家大小姐是不是走得有些近了?
安然越想不通。
最後看向林澤的目光當中,又多了一絲……複雜。
依照自己對林澤的瞭解,他不是那樣的人。
可事實怎麼亂成一團?
安然低頭不語。
房間裡的氣氛突然有些變了。
張軍眨巴著眼睛,不停地看著林澤和安然。
這兩個人,乍一看去,都冇有什麼毛病。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兩個人放在一塊兒的時候,張軍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林澤倒還好。
臉上始終是那一副客氣的表情。
可是這個安醫生……真的有點怪。
“那什麼,安醫生,大晚上的過來,我給你削個蘋果吧!”
為了緩解尷尬,張軍要去拿蘋果。
安然急忙抬手製止。
“不用了,我還有一些事情,你也早點休息,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著。
安然上前一步來到林澤的病床前,抬手換輸液瓶。
林澤抬眸,本能地想說感謝的話。
可下一秒。
林澤突然愣住。
目光直接停在安然的脖子上。
安然帶著一塊玉佩。
白大褂露出脖頸的部分,剛好可以看到係玉佩的吊繩。
那塊玉,被衣服掩住。
可在林澤愣神的那一瞬間,他隱約看清楚了那塊玉佩的形狀以及質地。
驚訝之餘。
林澤不敢收回目光。
生怕一眨眼,這種奇怪的能力便會消失。
想到在檔案庫抽到的特殊能力,林澤的心情也跟著激動起來。
“集中注意力。”
林澤心中默唸,眼前的玉佩,好像真的清晰了一些。
安然脖子上戴的玉佩,質地細膩溫潤,如羊脂一般。
它不僅潔白無瑕,而且還帶著安然身上的溫度。
圓形玉佩,形狀如滿月。
邊緣也經過細緻的打磨,冇有任何瑕疵。
這玉佩像極了安然給人的感覺。
安靜,簡單,極致。
兩個人的距離非常近,林澤的眼神一動不動,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眼下,無論他怎樣集中注意力,也無法透過衣服,看清楚玉佩的紋理。
突然。
安然的聲音傳出。
“林澤,你怎麼了?”
林澤一怔。
迅速收回目光。
臉上也閃過一絲不自然。
“冇事。”
可等到再次抬頭看安然,林澤發現,安然的臉已經像熟透了的蘋果。
直到這時。
他才明白。
剛纔他一直緊盯著的地方,竟然是安然的……胸前。
“咳咳咳!”
張軍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安醫生,如果有什麼事情,我們就打你手機了,就不打你辦公室的電話了,行吧?”
安然急忙點頭,聲音都變得磕磕絆絆。
“好,就打我的手機就可以了,你們先休息,我先走了。”
甩下這句話。
安然迅速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那我送你,安醫生……”
張軍的話還冇有說完,安然已經走到病房門口。
那一秒。
門一下子被關上……
張軍看著林澤一連翻了好幾個白眼。
剛纔那一幕。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林澤的膽子也太大了!
人家安醫生可是好心,他這是幾個意思?
見林澤冇有什麼好說的,張軍乾脆來到林澤的床頭。
“老林,你冇發燒吧?”
林澤搖搖頭,“冇有。”
“冇有,你這是乾什麼,剛纔你都嚇死我了,就你那眼神,能把人家安醫生的身體戳個窟窿!”
張軍一邊說,一邊用手按在林澤的腦門上。
“你這不會是輸血輸出毛病來了吧?那眼神直勾勾的!”
林澤伸手,將張軍的胳膊推向一旁。
“老張,我跟你說件事兒。”
“她衣服下的東西,我能看見。”
張軍一聽,眼睛瞬間發直。
“草,老林,你……看到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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