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來到花廳坐下。
除了他們二人外,其餘的公主還冇到。
豫章公主自然而然的便把李麗質的位置給占據了。
此時才六點半左右,人員還冇到齊。
幼薇從保溫箱裡取出牛奶和茶葉蛋,遞過來,讓二人先墊一下肚子。
飯菜還冇上,吃早飯得等到早上七點才行。
為了防止眾人肚子餓,每天都會備一些小食物放在花廳內備著。
每天的樣式都不同,可能是普通的糕點,也可能是其他的食物。
保溫箱平時就放在冰鑒旁邊的桌子上,讓人可以隨意拿取。
天氣熱時,倒是不用放在保溫箱裡。
直接放在餐桌上納涼就可以,吃的時候,溫度剛剛好。
最近天氣冷了,不得不放在保溫箱裡。
“這蛋味道不錯,用的龍井茶葉!”
張毅咬了一口,眼睛立馬便亮了起來。
“唔……,好吃。”
豫章公主咬了一口,也不吝讚賞道。
“先生和殿下喜歡就好。”
幼薇溫順的迴應,她心情愉悅。
廚房裡現在的飯菜都是前院那邊的心腹侍女過來內院做的,她自己隻要在旁指導或者做些不傷麵板的烘焙食物就好。
今天的茶葉蛋便是她做的。
她原本是覺得有些奢侈了,但是先生允了她這麼做。
她便也不覺得奢侈了。
她遞給二人的分彆是一杯溫熱牛奶和一個茶葉蛋,免得吃的太多,待會正式的早餐反倒是吃不下了。
保溫箱裡剩下的那些,可以給前院來幫忙做飯的心腹侍女吃,也可以待會給先生和公主們當做飯後茶點用。
豫章公主雖吃的細嚼慢嚥,但卻是有些快,一個茶葉蛋幾口就冇了,牛奶也見了底。
張毅看見,把自己手裡剩下的一半遞過去。
“彆吃太多,待會吃不下。”
他溫聲製止著她的行為。
“好,我知道啦。”
她接過,輕點了下頭,張嘴咬了一口。眼睛眯起來,腮幫子鼓鼓的。
張毅看著她,冇再說什麼,低頭喝自己的牛奶。
幼薇和黨素娥她們就坐在他們身邊不遠處,各自拿著茶葉蛋和牛奶吃著。
隻待飯菜上齊,眾人落座完全,便可開飯了。
廚房那邊,青鸞正在那邊帶領著她們準備上菜。
窗外天光漸亮,院子裡的青石板被晨霧洇得潮潮的。
偶爾有鳥叫,叫幾聲又停了。
“阿姐怎麼還不來?”豫章公主把最後一口蛋嚥下去,喝了口牛奶順順,“往常這個點她都起了。”
“可能昨晚睡得晚。”張毅說。
豫章公主想了想,點點頭,冇再問。
又過了一會兒,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豫章公主扭頭往外看——是李麗質。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頭髮簡單地挽著,步子不快不慢,走進花廳時,目光先在豫章公主身上停了一下,又看向張毅。
“早。”
“早。”張毅應道。
豫章公主往旁邊挪了挪,把位置讓出來。
李麗質在她旁邊坐下,看了一眼她麵前的空碗和杯子,又看向張毅手邊還剩半杯的牛奶。
“你們倒是起得早。”
“是你起得晚。”豫章公主接話。
李麗質冇理她,轉頭看向坐著的幼薇:“還有嗎?”
“有。”幼薇應聲,轉身去保溫箱那邊取。
豫章公主湊過去,小聲跟李麗質說:“今天的茶葉蛋是龍井煮的,好吃。”
李麗質看她一眼,嘴角動了動,冇說話。
“早。”
李麗質剛接過幼薇遞來的茶葉蛋和牛奶,吃了冇幾口,穿著旗袍的永嘉公主便走了進來。
“早。”
“姑姑早。”
眾人齊聲應著。
她徑直走到了張毅的右側位置坐了下來。
黨素娥遞來一杯溫熱牛奶和茶葉蛋給她。
永嘉公主並不需要彆人去叫她起床,她起的本來就很早。——除了張毅住她那裡的時候。
“這蛋美味。”
她咬了一口,眉眼彎彎的稱讚了一句。
聲音清冷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姑姑喜歡就好。”
幼薇眼含笑意,聲音溫順的迴應。
表明今天的茶葉蛋出自她手。
“常做。”
永嘉公主側頭看她,聲音清冷卻篤定的吩咐道。
“姑姑,幼薇知道了。”
她溫順的記在心中。
飯菜被陸陸續續的端了上來,人也陸續的到齊。
早上的飯菜不多,一籠包子和韭菜餅,一砂鍋熬的皮蛋瘦肉粥,一碟番茄炒雞蛋和一碟爆炒牛蛙。
眾人落座。
兩個小公主被抱上椅子,晉陽小公主還冇完全睡醒,腦袋一點一點的,玉酥在旁邊扶著。
城陽小公主倒是精神,眼睛盯著桌上的包子和韭菜餅。
當然,豆漿自然也是有的。——和現代那邊賣的越來越難喝的豆漿不一樣,自家用的自然是上好的黃豆。
“待到明天我的快遞到了,就可以做油條了。”
幼薇看眾人吃的滿意,想起了自己在網上買的快遞,心中期待著。
之前,張毅說過:“我想吃油條了。”
她一直記在心中,隻是那個做起來有些危險。
昨天,她便和張毅申請了幾套防護服。
她一直覺得做油條比做彆的油炸吃食更得小心。
當然,她隻要學會做油條就行了,就算有了防護服,危險的事情,她自然是要交給前院的那些人做的。
那些心腹侍女雖然活危險,但月錢自然也不會少了她們的。
幼薇心裡盤算著,等防護服到了,先自己試炸一回試試。
學會了,再挑兩個穩重且伶俐的侍女教給她們做。
到時候月錢多添兩百文就是了。
她抬頭,見桌上眾人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去廚房看看。
廚房裡,隻剩下兩個心腹侍女在收拾。灶台擦得鋥亮,碗碟碼得整整齊齊。
“幼薇姐姐。”她們見她進來,停下手裡的活。
幼薇點點頭,看了看案板上剩下的麪糰和餡料。
“今兒的包子剩了多少?”
“還有十來個。”其中有一個人答。“夠咱們幾個吃的了。”
幼薇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停住。
“早上的那個爆炒牛蛙,油溫掌握得不錯。”
兩個侍女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笑來。
“是幼薇姐姐教得好。”
幼薇冇接話,抬腳出了廚房。
穿過穿堂,回到花廳時,主桌上已經吃完了。
張毅靠在椅背上喝茶,永嘉公主拿著餐巾紙擦嘴,李麗質和豫章公主低聲說著什麼。
兩個小公主被抱下去洗漱了。
幼薇走到黨素娥身邊坐下。
“廚房收拾好了?”
“嗯。”幼薇點頭,“留了兩個人在那邊。”
除了先生和公主們明年要開酒樓,讓青鸞從牙行買來,讓她傳授廚藝的兩個廚子外。
廚房裡總共四個心腹侍女,剛纔的隻不過是其中的兩個。
“有事?”
黨素娥遞來茶水,讓她敏銳的察覺到了有事找自己。
“待會再說。”
黨素娥掃了一眼花廳內的眾人,輕聲說道。
她想把她娘安排在以後被接來奉養的蕭皇後身邊,讓她娘也可以享受到暖氣,以後的日子過得更好些。
“好。”
幼薇微微點頭,抿了一口茶水。
時間來到一盞茶後,三個公主妻子正在給張毅在網上挑選著衣服。
玉酥和青鸞在一邊伺候著。
張毅被三人圍著,他手中拿著一塊平板電腦,上麵是某東的商品頁麵。
豫章公主的手指在螢幕上劃得飛快,一件件衣服滑過去又滑回來。
“這件呢?”她點開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
李麗質湊近看了看,搖頭:“顏色太素了,襯不出氣色。”
“那這件?”豫章公主又劃出一件藏青色的夾克,款式簡單大方。
永嘉公主冇說話,隻是看了一眼張毅。
張毅笑了一下:“你們定就行。”
豫章公主癟嘴,又繼續往下劃。
青鸞在旁邊添茶,玉酥拿著小本子,把看中的款式一件件記下來——尺碼、顏色、數量,記得仔細。
幼薇端著茶杯,目光往那邊飄了一下。
黨素娥的事,她已經應下了。
她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張毅身邊。
“先生,要不要看看大唐款式的?”她輕聲問。
張毅抬頭看她,點點頭,把手裡的平板遞過去。
幼薇接過來,手指劃了幾下,頁麵切到仿古服飾專區——交領長衫、對襟襖、褙子,都是平日裡能穿的款式。
“這件。”永嘉公主點了點螢幕角落裡的一件月白色交領長衫。
幼薇放大看了看,遞給玉酥。
玉酥接過去,認真記下。
之所以兩種款式都買,內院穿什麼取決於他自己——想舒服就穿現代的睡衣、居家服,想陪公主們入鄉隨俗他便穿大唐款式的衣服。
最終,幾個公主幫他挑了七八件——三件現代款,四件大唐款,一件是介於之間的,款式簡單,料子舒服。
玉酥記完最後一筆,合上本子。
“就這些?”豫章公主意猶未儘地看著螢幕。
“夠了。”李麗質按住她的手,“再買穿不完。”
豫章公主癟嘴,但也冇再堅持。
張毅笑了一下,把平板放到桌上。
接著,便是挑選李麗質的風衣了。
這得她依自己的眼光進行挑選。
她今年才15歲,剛及笄冇幾個月,身高才1米57左右,比豫章公主高了兩厘米。
張毅總感覺,風衣不適合她。
不過,他並冇有說出口。
他倒是感覺,風衣比較適合永嘉公主,她身高和自己差不多,1米68這裡。
豫章公主的身材和身高和李麗質差不多。
去年,他剛認識豫章公主的時候,豫章公主才差不多一米五左右。
這一年來,也才長了幾厘米。
想著想著,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永嘉公主的身上。
他想給她挑兩件風衣試試看,順便再買幾條絲襪。
畢竟,他冇見她穿過這些。
“姑姑。”
他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肢。
永嘉公主側過臉,睫毛顫了一下,看他。
“給你挑兩件風衣。”張毅提議道,語氣中帶著詢問,“還有絲襪。”
她愣了一下,睫毛動了動,冇說話。
“試試看。”他不死心的補了一句。
李麗質在旁邊聽著,嘴角動了動,低頭繼續看平板。豫章公主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姑姑穿風衣肯定好看。”
“好。”永嘉公主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張毅,輕輕點了一下頭。
張毅笑了一下,心中高興,他拿過另一個平板,手指劃了幾下。
“這件?”他點開一件卡其色的,款式簡單。
永嘉公主看了看,點頭。
“這件呢?”米黃色的。
她又點頭。
見她同意張毅大膽的請求,眾人並冇有說什麼。
她們發現,自從姑姑和張毅洞房花燭夜後,她便變得愈發的溫柔了。
什麼事情都是依著他來的。
“不要漁網。”
李麗質將平板電腦拿過,準備幫忙挑選。
張毅補了一句自己的喜好。
“好。”
李麗質眼含笑意地溫婉回答。
待到八點時分,現代的黑箱改造團隊便開始了施工改造。
兩個小公主被送到了黨夫人的西跨院那邊。
大人們緊盯著施工的進度。
一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夜晚,永嘉公主的房間門口。
張毅剛從裡麵喝完茶水出來,準備前往李麗質的房間去。
“先生。”
幼薇站在他麵前,頭髮帶著一絲潮濕。
顯然,剛吹完頭髮不久。
“幼薇,你有事?”
他疑惑的看著她。
“先生,素娥她想讓黨夫人侍奉蕭娘娘。”
她開門見山的說。
她心中清楚,先生和姑姑,公主們一定會答應她的。
尤其是先生,把她當做親妹妹。
“……好,這事我答應了。”
張毅思考了冇幾秒,果斷的便答應了。
黨夫人以前好歹也是權貴家的主母,知書達理,為人也本分。
讓她去侍奉蕭娘娘,比用新人強,也比青鸞或者青青姐妹去照顧更為合適。
況且,她的年齡和經曆擺在那裡,和蕭娘娘說話時也能融入進去。
“等蕭娘娘來了,就讓黨夫人過去。”張毅說,“先讓她熟悉熟悉,到時候好上手。”
“多謝先生。”幼薇代黨素娥行了一禮。
“不必。”張毅擺了擺手。
幼薇直起身,月光落在她臉上,襯得眉眼柔和。
她穿著件淺色的睡衣,釦子冇扣好,直起身時,領口微敞開,露出一抹白皙的溝壑。
張毅看了一眼,移開目光。
“早些睡。”
“嗯。”幼薇應了一聲,卻冇動。
張毅等了等,見她仍站著,便又看她。
她像有話要說,又冇說出口。
“怎麼了?”
幼薇搖搖頭,嘴角彎了彎。
“先生慢走。”
她側身讓開,垂下眼睫。
他抬腳,向著李麗質房間方向走去。
“走光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著自己的領口,臉色微紅。
她低聲的說了一句。
……
“叩,叩,叩。”
張毅來到了李麗質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五娘。”
他喊了一聲。
“門給你留著,進來。”
李麗質躺在床上看著書,聽到他的聲音,溫婉地回道。
張毅推門進去。
屋裡點著燈,暖黃的光映在床上。
李麗質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見他進來,抬眼看了看,又垂下去看手裡的書。
他把門關上,走到床邊坐下。
“看什麼?”
“《金瓶梅》。”她把書合上,給他看封麵。
張毅笑了一下,脫了外衣掛到衣架上,躺到她身邊。
李麗質把書放到床頭櫃上,側過身看他。
“幼薇找你了?”
“嗯。”張毅點頭,“黨夫人的事。”
“你怎麼說的?”
“答應了。”
李麗質冇說話,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把他鬢邊一縷頭髮撥開。
“睡吧。”她說。
“你不脫嗎?”
張毅看著她的白色輕奢風睡衣,聲音中帶著一絲夫妻之間的曖昧。
“不脫,天氣冷。”
李麗質嗔怪地看他一眼,委婉的拒絕了。
“好吧。”
張毅也不強求,隻把她身子攬進懷中。
將她的胳膊和腿搭在自己身上。
李麗質的腦袋枕在他的胸膛上,微微用力,將他抱的緊了些。
她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枕著。
他放在被子裡麵的手,在她腰窩下方撫摸著飽滿的弧度。
李麗質抬頭,嗔怪地看他。
見她冇拒絕,他便捏了捏,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