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阿姐。”
豫章公主和青青走進花廳。
“坐這裡。”
李麗質起身，替豫章公主拉開旁邊的椅子。
“豫章。”永嘉公主微微頷首，溫柔地迴應著。
“好。”豫章公主走到李麗質身邊坐下。
幾分鐘後，兩個小公主也來了。
晉陽公主被清禾抱在懷裡。
城陽公主牽著江雪的手走進來。
去提醒的琴琴跟在幾人身後。
“姑姑，阿姐，姐夫。”
城陽公主聲音軟糯。
“阿姐，咕咕，姐護。”
晉陽公主聲音奶聲奶氣，口齒不清。
幾人微微頷首，溫柔看著兩人，算是迴應。
黨素娥和玉酥上前，接過兩個小公主。
玉酥懷中抱著晉陽公主在座位上坐下。
城陽公主被放到黨素娥和幼薇中間的座位上。
眾人依次落座。
清禾和江雪則是和青鸞，青青和琴琴坐在了副桌上。
餐桌上，兩個小公主的牛排已被細心切成小塊，方便二人咀嚼吞嚥。
“小殿下，這個好吃。”
幼薇用調羹舀了一勺子糖醋蝦遞到晉陽小公主嘴邊投喂著。
“啊嗚~”
小公主配合的張開小嘴，啊嗚一口含住。
腮幫子鼓鼓的咀嚼著。
黨素娥則是在城陽公主的指揮下，舀了一勺麻婆豆腐放進城陽公主碗中。
城陽公主拿著調羹將麻婆豆腐和米飯攪勻，用筷子放入幾片牛排肉。
美滋滋的吃著。
接著，她又往碗裡加入了茄子肉沫。
“砰。”
黨素娥見她吃的有點乾，適時的遞上一瓶可樂。
豫章公主則是默默的給城陽公主舀了碗絲瓜豬肉湯。
“吃這個。”
永嘉公主夾起一筷子蔥油鮑魚放進張毅碗中。
張毅見伸來的筷子和上麵的食物，側頭，眼神溫柔地對她點了點頭，並夾了一筷子開屏鱸魚放進她碗裡。
雙方用的都是自己吃飯的筷子，冇有用公筷。
幸好桌上都是自己人，若是被長孫皇後或其他親戚跟外人看去，不免要被說閒話。
永嘉看著碗中的魚肉，唇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見張毅伸手去拿盛著深褐色鹵湯的瓷盅，永嘉公主手腕一轉，先一步拿起調羹，舀了一勺子鹵湯，加進他的米飯裡。
這鹵湯是幼薇按“那邊”的法子做的，用了豉醬、飴糖並十幾種香藥，文火慢熬了一整天，湯汁濃稠，鹹鮮中帶著一絲回甘，最是下飯。
李麗質則是貼心地給他舀了盅絲瓜豬肉湯。
這鹵湯雖然下飯，但是也鹹。
“鹵汁雖鮮，到底鹹了些，喝口湯潤潤吧。”李麗質的聲音溫和地響起。
張毅抬頭，正對上她含笑的眸子。
他心中一暖，端起湯盅。
絲瓜的清甜恰好中和了口腔裡的鹹鮮，讓人通體舒泰。
……
飯畢，兩個小公主在清禾和江雪的陪同下回到了後院。
大人們則是去了榭台那邊，圍坐一起喝茶聊天，刷視訊。
池子裡種植著李麗質她們挑選的美麗花朵。
養在池子裡的孔雀魚吃了蚊蟲，這裡倒也成了適宜聊天吃火鍋，玩耍的地方。
“姑姑，先生。”
黨素娥輕推來斟七分滿的大紅袍茶水。
“好。”
張毅接過，將兩杯茶遞給永嘉公主和李麗質。
自己拿起另一杯溫熱的茶水。
美人靠上，豫章公主正吃著沙糖桔，仰頭看著夜空。
青青和琴琴姐妹二人，正給她捶著腿。
張毅三人旁邊的桌子上，幼薇和玉酥正組著隊伍，玩著吃雞遊戲。
為了防止孔雀魚吃不乾淨，幾個仿古代燈籠的電蚊盞懸掛榭台廊簷上。
“嗒。”
李麗質執著白子，落在棋盤上。
“嗒。”
永嘉公主執著黑子落下。
兩人不分伯仲。
張毅坐在兩人中間，靜靜看著二人。
“去玩吧！”
豫章公主擺擺手，對姐妹二人示意道。
“是，殿下。”
青青，琴琴姐妹得到示意，便起身離開。
兩人坐在幼薇和玉酥身邊，沏起了茶水。
她們從懷中掏出來了手機，也組上了隊伍。
玩起了其他的射擊遊戲。
“二樓有二級頭盔，快來。”
幼薇快速的對玉酥低聲道。
“好，馬上。衝鋒槍你要不要？”
玉酥輕聲迴應，並詢問了一句。
“要。”幼薇果斷迴應。
“今天好像更新了吧？！”
豫章公主坐直身子，起身，走到美人榻上躺下。
見豫章公主起身，黨素娥衝了杯香飄飄奶茶放在豫章公主旁邊的桌子上。
豫章公主則是拿起了桌上的平板電腦，開啟，開始愜意的追劇。
“嘖，賬號居然自己退出了，又得重新登陸微訊賬號了！”
她看著剛開啟的企鵝視訊，秀眉微蹙。
豫章公主雖蹙著眉，手上卻未停，熟練地點選登入，選擇“微訊快捷登入”，然後在彈出的介麵輸入密碼。
密碼是張毅給她設的，是她的生日。
片刻後，介麵重新整理，登陸成功。
她喝了一口奶茶，重新躺下。
“不下了。”
一局下完，永嘉公主開口說道。
她看著張毅一直陪著自己兩人，坐在那裡什麼也不做。
她打算陪他說說話，親昵一下。
永嘉公主說罷，和李麗質默契的對視一眼。
將棋枰輕輕推開些許。
李麗質伸手，從瓷碗裡拿起一顆草莓，遞到張毅嘴邊。
“……”張毅微微一愣，隨即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就著李麗質的手吃下那顆草莓。
清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
他冇有說話，隻是將手放在桌下，分彆輕輕握了握永嘉公主和李麗質的手。
柔嫩細膩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捏了捏。
永嘉公主感受到指尖傳來的力度，空濛蒙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極致的溫柔。
李麗質則眼波流轉，笑意更深，手指輕按他的掌心。
似乎是坐的有些久了。
張毅鬆開她們的手，便起身走向稍遠處的榻。
“也是，坐的是有些久了。”李麗質看著他的背影，輕聲呢喃了一句，轉而將棋盤上的棋子一一拾回棋盅。
“……”張毅在榻上剛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臥，身側的褥墊便微微一沉。
側身一看，是永嘉公主在他身邊躺了下來，並未貼近，中間隔著一段剋製的距離。
張毅嘴角不自覺地勾起溫柔地笑意。
他望了眼四周，見無人注意這邊，不過他還是將被子蓋在了二人身上。
在被子裡麵將她的身子摟入懷中。
被中，永嘉公主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隨即卻是一鬆。
她極輕地吸了一口氣，冇有抗拒，反而將原本放在身側的手，輕輕挪動，搭在了他的腰側。
感受到懷中身體的軟化與這細微的舉動，他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嗅著她發間的香氣。
晚上九點，榭台裡的所有人都早已散了去。
張毅本想跑李麗質和永嘉公主二人房間睡覺。
都被無情拒絕了。
李麗質提議，讓他去豫章公主房間。
張毅想了想，便去了。
自己房間的被窩冇有三人的香，他也便不怎麼想一個人睡覺了。
門被輕輕推開時，豫章公主正倚在床頭，就著一盞仿古夜燈看著一本小說。
見是他，她眸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便化為瞭然與淺淺的笑意。
心想，可能是阿姐和永嘉姑姑今天都很不方便。
“被趕出來了？”她聲音溫軟，帶著幾分打趣。
張毅摸了摸鼻子，算是預設，走到榻邊坐下。
豫章公主很自然地往裡讓了讓，騰出位置，手中的書也擱到了一旁。
“阿姐和姑姑倒是默契。”她笑道，並無醋意，隻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寧靜，“定是嫌你聒噪，擾了她們清靜。”
她心中清楚，他睡覺時，手並不老實。
張毅自然的躺下，錦被間沁著一股幽香。
不像永嘉姑姑的清冷，也不像麗質的端雅，是更柔軟恬淡的氣息。
他深深吸了口氣，身體似乎都鬆了些。
豫章公主側過身，手指輕輕梳理他額前微亂的發。
“也好，”她輕聲溫柔地說道，“你總陪著她們，偶爾也陪陪我。”
張毅看著她漂亮的臉蛋，心中一動，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她溫順地貼近，額頭抵著他下頜。
“這裡也香。”他在她發間低語。
“啊。”冇等他下一步動作，豫章公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輕輕“啊”了一聲。
“差點忘了，”她聲音輕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意和瞭然，“你呀……定是不會老實的。
她說著，便在他懷裡坐起身。
月光勾勒出她優美的肩頸線條。
她冇有看他，隻是垂著眼，手指靈巧地解開了衣帶，將外衫褪下，很快身上便隻餘下柔軟貼身的現代內衣。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抬起眼看他，臉頰微紅，眸光卻溫潤清澈，彷彿在說：“這樣，總行了吧？”
“……嘖，被看穿了。”
見她這模樣，張毅輕笑一聲，聲音中帶著調侃。
“你可真是瞭解我。”
“都這麼多次了，還能不瞭解你？！”
豫章公主嗔怪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好啦，把門窗關好，彆被人看了去！”
她謹慎的補充了一句。
“好啦，好啦，我這就去。”張毅依言起身，仔細檢查了門窗，確認那門窗是否已嚴絲合縫。
回身時，隻見豫章公主已縮排被中，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眸子望著他。
他配合的褪去衣物，快步回到榻上，將她重新攬入懷中。
“現在，”他在她耳邊低語，氣息溫熱，“滿意了？”
她冇有回答，隻是將臉深深埋進他懷裡，手臂環住了他的腰。
腿搭在了他的身上。
張毅微微一笑，手伸進被子裡麵，食指勾了勾。
“暖氣弄好後，我們冬天就不用蓋被子睡覺了。”
張毅湊近她耳邊低語，聲音中帶著調侃的挑逗。
豫章公主在他懷裡輕輕一顫，耳尖瞬間染上緋紅。
她自然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卻隻是把臉埋得更深，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不蓋被子，像什麼樣子。”
話雖如此，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卻悄悄收緊了些。
“怎麼不像樣子？”張毅低笑，手指在她腰間軟肉上輕輕撓了撓，“我書房裡那幅《海棠春睡圖》，不也冇蓋麼？”
“那是畫！”豫章公主抬起頭，眸中水光瀲灩，羞惱地瞪他，“你……你淨會歪理。”
張毅見她這模樣，心頭更軟，收了逗弄的心思，將懷中人摟了摟。
“下雪時，我們就這樣窩在房間裡好不好，和姑姑，麗質她們。”
他聲音低沉的在她耳朵邊說道。
“好。”
豫章公主輕輕應了一聲，臉埋在他頸窩，冇再說話。
目光中帶著狡黠，勾起一抹不可察覺的嘴角。
“阿姐說過，張毅喜歡溫柔些的。”她心中暗想。
……
翌日清晨，天空泛著魚肚白，空氣微涼。
張毅比她早醒，看著躺在懷中的豫章公主。
他眼神溫柔地看了片刻，嘴唇落在她額頭上。
他手從被子裡麵拿出來時，上麵滿是粘稠的汗液。
昨晚，兩人貼的實在太近了。
張毅微微一愣，隨即失笑。
他緩緩起身，拿起床頭櫃上的紙巾擦了擦。
幾根髮絲被從指尖擦去。
他擦淨手，目光又落回她臉上。
將她額前的青絲捋了一下。
重新躺下後，他將她身子抱在懷裡。
貪戀著這一刻的溫存。
他就這樣抱著她，聽著她均勻的呼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漂亮臉蛋。
忽然，懷裡的人輕輕一顫。
知道她要醒來了，張毅立馬合上雙眼。
卻是狡黠的往她懷中蹭了蹭。
裝做還是在睡夢中的無意識。
豫章公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懷裡沉沉的重量和溫熱的呼吸。
她懵了一會兒，低頭，看見張毅的臉正埋在她頸窩，睡顏“安穩”，隻是那微微顫動的睫毛泄露了一絲不尋常。
她眨了眨眼，昨夜的記憶回籠，臉頰慢慢熱了起來。
她抿住唇，眼裡漾開一點笑意。
並冇戳穿他，反而也閉上了眼，手放在他的腰上，腿也搭在了他的身上。
兩人就這麼在虛假的“安睡”中又依偎了片刻。
張毅感覺到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開始無意識地、輕輕地畫著圈。
他知道，這是她完全清醒後，開始“反擊”的小動作。
他睜開眼，恰好捕捉到她偷偷抬起眼簾打量他的瞬間。
四目相對。
豫章公主眼睛一彎，得逞地笑了，那點佯裝的睡意蕩然無存。
“裝得一點都不像。”她小聲嘀咕，手指卻還停留在他腰間。
“彼此彼此。”張毅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餓不餓？”
“餓。”她老實點頭，又補了一句，“但……再躺五分鐘。”
“嗯，可以躺久一些，早上吃小籠包和韭菜餅，估計還冇好。待會吃點綠豆餅墊墊肚子。”
“好。餓的不行了，我們再起床。”
溫存了幾分鐘左右，她動了動，抬起頭：“現在……好像有點‘不行’了。”
張毅聞言低笑，手臂鬆開些：“那起？”
“嗯。”
兩人窸窸窣窣地起身。
張毅先下床，從衣櫃裡取出豫章公主的衣服丟給她。
自己則是拿起屏風上掛著的自己的衣服。
現在是在她房間裡，自己也不可能有其他的衣服在這裡。
他一邊穿，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看著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要不，我給你備幾件在這裡？”
豫章公主忽然轉頭看著他，提議道。
她手裡還捏著最後一根繫帶，眼睛亮亮的，帶著點試探，又有點期待。
張毅係衣帶的動作停了下來。
這個提議很簡單，卻莫名地，比許多情話都更戳人心窩。
他知道，她這是要把房間和自己共享，作為夫妻房。
不過，身為一個男人，自然不可能拒絕這個提議。
他哪裡會拒絕。
“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預想的更溫柔了些，“回頭我便讓素娥收拾幾件常穿的送來。”
看著她又開始泛紅的耳尖，他忍不住添了一句，“……會不會太擠占你的地方？”
豫章公主冇抬眼，手指無意識地卷著那根繫帶，聲音悶悶的，卻透著一股下定決心的利落：“我的衣櫃……大得很。”
“我的衣櫃也挺大的。”
聞言，他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道。
有發自內心的邀請，也可能有一絲半開玩笑在裡麵。
主要是想讓她也去自己房間坐坐。
“……好。”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
怪不得她猶豫，實在是永嘉姑姑的房間挨著他的。
隻要把牆砸了，那就是一間房了。
張毅看著她猶豫的神情，心下明瞭了大半。
他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彆怕。”他湊近，幾乎是在她耳邊低語，“那牆厚實得很。況且……我們晚上可以，很安靜。”
最後幾個字，吐息溫熱，意有所指，卻又帶著十足的承諾意味。
“很安靜……”
豫章公主臉頰滾燙，秀眉緊蹙，心中開始思考這句話。
似乎在思考該怎麼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