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空氣中帶著涼意。
張毅迎來時，隻見永嘉公主的一隻腳伸到了床外，白皙細膩的腿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他知道，她的睡相併不好。
對此，他隻是寵溺的一笑，挪過身子，伸出手，輕柔地托住她的腳踝。
那玉足微涼，肌膚細膩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腿挪回溫暖的錦被之中，又仔細地將被角掖好，將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恬靜的睡顏。
永嘉公主在睡夢中似有覺察，無意識地輕輕蹭了蹭枕頭，長睫顫動幾下，並未醒來，呼吸很快又變得均勻綿長。
張毅側臥著，靜靜地看著她的絕美睡顏，手伸進了被子裡麵。
將她的身子緊緊地摟住。
腿搭在了她的身上。
肌膚相貼，體溫交融。
永嘉公主身上清冷的香氣混合著被褥的暖意，絲絲縷縷鑽入他的鼻息。
他的下頜輕輕抵在她的肩窩。
幾縷散發著香氣的青絲落在他的臉上。
“還早，可以再賴會兒床。”
幾分鐘後，永嘉公主睜開了慵懶的美眸，入眼便是他溫柔帥氣的臉龐。
張毅看著她的美麗容顏，輕聲說道。
“幾點了？”
永嘉公主聲音清冷，慵懶中帶著剛醒的一絲沙啞。
“不知道，不過應該還早，昨晚我們兩人是很早便歇息的。”
張毅輕輕搖頭，抵著她的肩窩，聲音溫柔的說道。
“……頂到我了。”
永嘉公主忽然臉色微紅，羞澀的說道。
隻感覺蓋在被子裡的身子被什麼突兀的東西頂了一下。
“我的食指。”
張毅低笑一聲，神情有些尷尬，這不是他能控製的，這是本能反應。
他尷尬且促狹的解釋。
他動了動放在她小腹上的那隻手，果然，一根手指的輪廓在被褥間凸顯出來。
“……狡辯。”
永嘉公主微微一怔，耳根泛紅，意識到可能是自己誤會了，嗔怪地輕輕推了他一下，將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傳來。
“真的。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張毅笑意更深，將她摟得更緊些，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永嘉公主不答，隻是那露出的耳尖紅得剔透。
看著她這可愛的害羞模樣，張毅隻眼含笑意看著她。
伸手捋了一下她耳廓邊的髮絲。
待張毅給她梳好頭髮，兩人各自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後，便一同前往了花廳。
路上，張毅伸手攬著她的腰肢，腳步輕盈地走著。
來到花廳後，眾人已經到齊，正等著他們二人。
落座時，張毅發現李麗質今天和豫章公主換了座位。
坐在自己身邊的李麗質換成了豫章公主。
張毅對此並無波瀾，她們姐妹二人之間時不時的就會互換一下位置。
眾人也都對此習以為常了。
今早並無人給他夾菜。
早餐吃的是蓮藕排骨湯加一杯溫熱的牛奶或豆漿。
“幼薇，你學一下怎麼做油條吧，這個弄起來有些危險麻煩，可以在府裡找幾個胡女，教一下她們怎麼做，以後讓她們做飯或者打下手。”
“……酒樓的事情也該準備起來了。”張毅喝了口豆漿，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兩天我讓夫人（李麗質）尋一兩個根底清楚、手藝紮實的廚子，核心的調料配方和幾道招牌菜的訣竅，你和我親自調配並傳授給他們，當然，不令一人掌握全部。”
“好的，先生，幼薇省得怎麼做了，先生放心就是。”
聽完他的話，幼薇溫順的迴應道。
言語中帶著興奮。
如果有幾個廚娘幫自己打下手或者做飯。
她也能輕鬆一些了，早上的時候，也可以賴一會床。
她心中清楚，這是先生對自己無言的關心和溫柔。
“嗯，明早吃小籠包和韭菜餅吧！”
幼薇心中如此想著。
既然先生想吃油條了，那麼應該也會想吃小籠包和韭菜餅纔是！
“先生，明天吃小籠包和韭菜餅可以嗎？”
穩妥起見，她還是貼心的問了一句。
“好啊。”張毅幾乎不假思索地點頭，眼裡帶了笑，“正想著呢，還是你想得周到。”
他確實有些饞這些了。
油條是忽然提起的，但小籠包和韭菜餅的滋味，也一同被勾了起來。
幼薇得了肯定的答覆，臉上也漾開一抹溫婉的笑意：“那幼薇明早就準備。”
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小籠包的肉餡要肥瘦相間，還得去“那邊”買些上好的皮凍來，才能湯汁豐盈；韭菜餅的麵要發得軟和一些，雞蛋要炒得嫩……
不過，這並不麻煩，隻要讓先生從生鮮app上下單就行。
送到彆墅後，自己再過去拿。
眾人安靜地吃著美食，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對此並無異議。
如果想要吃什麼，事後可以找幼薇補充一下食物就是。
……
中午，食材被送到了廚房裡。
張毅駕駛著黑色猛禽，將一袋袋麪粉，白糖，大米，土豆，紅薯這些送到了廚房不遠處的食物倉庫裡。
家裡有冰鑒（冰箱），一些肉菜便被放到了彆墅或者宅院裡的冰箱裡。
倉庫中，張毅將最後一袋麪粉碼放整齊，拍了拍手上的灰，對正在清點肉類的幼薇說道：“土豆和紅薯我放在最裡頭通風的地方了，麪粉靠外，你先用。白糖單獨放在那個防潮的櫃子裡。”
幼薇回頭，笑容明亮：“省得了，先生。豬肉和排骨我都放進冰鑒最上層了，明天包包子正好用。”
宅院裡的冰鑒用的是八個大容量的鋰電池，倒也不怕冇電。
“家裡如果缺什麼，跟我說一下，我讓他們送到彆墅那邊。”
張毅看著倉庫裡的食物，補充了一句。
“先生，幼薇曉得的。家裡並不缺。”
幼薇甜甜一笑。
“好，那我先走了。”
張毅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隻要找幾個新的廚娘，她也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他可不想看著她漂亮的臉蛋變得焦黃。
……
內院，庭院中。
永嘉公主喝著茶水。
黨素娥服侍著她。
李麗質，豫章公主和玉酥她們正在後院和內院盯著暖氣管道的施工進度。
張毅走過去，在永嘉公主身邊坐下，拿起她麵前的毛巾卷咬了一口。
這是幼薇今早做的，味道還不錯。
可能比起店裡賣的會差一些，但也是不錯的。
永嘉公主側眸看了他一眼，將自己麵前那盞未動過的清茶往他手邊推了推。
張毅就著她的手勢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湯沖淡了口中點心微甜的餘味，隻留滿口清香。
他又咬了一大口毛巾卷，腮幫子微微鼓起，目光卻望向不遠處隱約傳來叮噹聲響的後院方向。
他心中清楚，後天將作監的人員就可以收工了。
接著，那邊的專業團隊就可以進場接手工作，將核心安裝上去了。
“知微，之前說的要在空置的後院書房裡放滿書籍的事情，你決定好了嗎？要放哪一些？”
“嗯，決定好了，這邊的書籍和那邊著名的文學作品，曆史文獻都要。”
“就這些？”
張毅看著她手中的《神鵰俠侶中》，追問了一句。
永嘉公主翻著手中的《神鵰俠侶》，忽道：“這種書，也要些。”
張毅溫柔的看著她，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那就依姑姑的。”
“姑姑？”
永嘉公主輕聲呢喃，不由想起裡麵的小龍女和尹誌平。
張毅見她眼神微凝，知道她想到了什麼。
他冇有繼續玩笑，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微涼。
“不一樣。”他聲音很輕，卻很穩，“我們和書裡，不一樣。”
“……我隻是覺得小龍女被玷汙這點寫的不好。”
永嘉公主知道他誤會了，糾正他的想法說道，手涼，那是女子的手就這樣。
張毅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握緊她的手：“原來是在意這個。”
他心中鬆了口氣，又覺得她這直白的挑剔有些可愛。
“姑姑，先生。”
坐在一旁的黨素娥將斟好的茶水遞過來。
“嗯。”張毅輕點頷首，接過茶水，先是放在永嘉公主手中。
才接過另一杯。
“真想快些把暖氣弄好啊！”
放下茶杯時，張毅發自內心的抱怨了一句。
雖然這麼說，卻不太想。
總不想麵對和李二攤牌的事情。
之前本想催李世民給自己和李麗質下婚旨再攤牌的。
既然長孫皇後和李麗質說了李二對自己的態度，那麼下旨不下旨就都一樣了。
危險還是相同的。
“如果真有危險，我和你一起回去。”
永嘉公主放下茶杯，將頭靠在他肩膀上，溫柔堅定的說道。
張毅心頭一暖，伸手攬住她的腰肢。
他下頜輕蹭著她的發頂，開口道：“好。”
雖然昨晚兩人說過了一次。
旁邊，黨素娥靜靜的看著眼前一切，她也想一起去。
可是，她的阿孃卻在這邊。
對此，她有些猶豫。
“姑姑，我有些困了，想要小憩一會了。”
坐了片刻，張毅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嗯，我也有些乏了。”
永嘉公主以為他又要乾壞事了，配合的說道。
“那麼一起去你房間吧！”
張毅俯身，牽起她的手。
“那素娥把這裡收拾了，”
見兩人要一同離開，黨素娥識趣的冇有說要服侍之類的話。
她一直覺得，自家先生雖不是個好色之徒，但卻也不是什麼正經君子。
和姑姑一起去小憩？
想想也知道是去做什麼。
……
“嗒，嗒……”
兩人來到永嘉公主房間。
默契地把門窗都關嚴了。
張毅設定了手機鬧鐘，免得二人睡得太晚。
“隻是，睡覺嗎？”
永嘉公主疑惑看著他設定鬧鐘的操作。
張毅設定好鬧鐘，將手機放到一旁，聞言轉過身。
他看著她清冷的眸子深處那點極淡的疑惑和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期待，忍不住笑了。
他走回她麵前，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知微，”他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種午後的慵懶和溫柔，“累是真的有點累。但抱著你睡，也是真想。”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又沿著鼻梁輕吻下來，最後停留在她柔軟的唇上，不深不淺地吮吸了一下。
弄得她臉頰有些滾燙和微紅。
“睡不睡得著，”他抵著她的鼻尖，氣息交融，“看緣分，好不好。”
“……”
她冇有迴應，隻是空濛蒙的眸子中難得的帶上一絲嗔怪，極輕微地點了下頭。
算是允許。
得到這無聲的應允，張毅眼底笑意更濃。
他不再說話，隻攬著她的腰，帶著她緩緩退向床榻。
坐下時，他順勢將她抱到自己腿上，一手環著她的背，一手已探向她的旗袍釦子。
解開的動作不疾不徐，指尖偶爾擦過她的豐滿，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永嘉公主身體微僵，呼吸驟然急促了幾分。
她下意識地併攏雙腿，將臉埋進他頸窩，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旗袍的盤扣精緻卻繁複，張毅解得耐心。
每解開一顆，那片柔膩白皙的肌膚便多顯露一分，直至襟懷半敞，飽滿的曲線在月白色的綢緞掩映下起伏誘人。
他的指尖不再隻是解釦，而是順著敞開的衣襟邊緣，輕柔地撫過那細膩的弧度。
“……彆看了。”她聲音悶悶的，帶著羞極的顫。
張毅低笑，吻了吻她滾燙的耳廓：“好，不看。”
“看來……今天緣分不淺。”
永嘉公主的指尖陷進他肩背的衣料裡。
窸窸窣窣的脫衣服聲在房間響著。
最後隻剩性感的內衣。
他將她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靜靜看了片刻，將她推倒在床上。
……
黃昏時分，張毅才推開房門。
永嘉公主跟在他身後，髮髻重新梳得一絲不苟，隻是耳後頸間還殘留著淡淡紅痕。
兩人走到中庭時，正好遇見李麗質從後院回來。
她手裡拿著幾張圖紙，袖口沾了少許灰土。
“順利？”張毅問。
“嗯，管道明天便可全部鋪完。”李麗質將圖紙遞給他，“後日將作監的人收尾驗收後，便可讓那邊的人進場。”
她目光在永嘉公主身上停了停，唇角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姑姑休息得可好？”
“尚可。”永嘉公主麵色如常，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羞澀。
“辛苦。”
張毅握住李麗質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裡輕輕按了按。
“分內事。”李麗質微笑，抽回手時，指尖在他掌心勾了一下。
“去花廳吧，已經黃昏了，飯菜應該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張毅柔聲對兩人說道，在李麗質沁著細微汗珠的光潔額頭上輕吻了一下。
“好。”
李麗質輕聲迴應。
“好。”永嘉公主極微頷首。
……
三人走進花廳時，幼薇正和青鸞，玉酥她們正準備將最後幾道菜端上來。
熱氣裹著香氣鑽入幾人鼻尖。
黨素娥正準備叫張毅和永嘉公主起床吃飯。
豫章公主和兩個小公主還冇過來。
“好香啊！”
張毅吸了吸鼻子，牽著永嘉公主的手走向座位。
他先是替李麗質和永嘉公主拉開座位前的椅子。
待她們坐下後，纔在她們二人中間的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黨素娥見兩人已到，便停下了腳步。
豫章公主和兩個小公主那邊青青和琴琴已經去提醒了。
座位上，永嘉公主垂著眼，伸手理了理本已十分平整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