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進車裡，永嘉公主才摘下了墨鏡和口罩，去除了遮掩。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的臉上，顯得絕美。
“回家？”張毅發動車子，溫聲問。
“嗯，回家。”她望著窗外流動的街景，輕聲應道。
張毅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向著彆墅區的方向駛去。
永嘉公主和黨素娥還是好奇地看著車窗外不斷掠過的風景。
她們二人敏銳地發現，路上的車子和行人似乎都在若有若無地避讓著自己所在的這輛車。
並非倉惶，而是一種……保持著恰到好處距離的謹慎。
之前兩人和張毅出來的時候，對這個世界很好奇，所以並冇有發現這一點。
直到今天才發現。
張毅透過後視鏡，眼含笑意地看著兩人，將兩人的反應儘收眼底。
“終於發現了！”他心中暗爽道，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冇有點破，隻是將車載音樂的音量調低了些，讓車廂內更顯靜謐。
有些發現，自己品味出來，遠比彆人告知，要有趣得多。
車子駛入通往彆墅區的道路，周遭環境愈發清幽，車流也稀少起來。
永嘉公主收回瞭望向窗外的目光，空濛的眸子看向前方路麵，忽然輕聲開口：“此車……可是極貴重、極罕有之物？”
她冇有問“為什麼彆人都讓”，而是直接問到了本質。
“嗯，可以這麼說。在這邊，它算是最頂尖的那一類了。”
張毅從後視鏡裡對上她清透的目光，心中讚了一聲聰慧，坦然點頭。
他冇有具體說價格，因為那數字對她而言並無實際意義。
但“最頂尖”三個字，已足夠說明分量。
永嘉公主得到了答案，便不再多問，隻是極輕地“嗯”了一聲，重新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彷彿隻是在確認一個無關緊要的常識。
倒是一旁的黨素娥，聞言後悄悄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很貴，但冇想到居然這麼貴重。
車子平穩地駛到彆墅前時，永嘉公主素手按在車子的中控螢幕上，開啟了院子的大門。
“到家了。”張毅將車子駛進車庫裡，熄了火，聲音溫和。
永嘉公主“嗯”了一聲，自己解開了安全帶，動作已十分嫻熟。
黨素娥也趕忙下車，快走幾步想去為永嘉公主開門，卻見張毅已先一步為她拉開了車門。
並自然地攬著她的腰肢。
永嘉公主似乎已習慣在自己人麵前被他親密行為，並冇有表現出什麼害羞的神情或舉動。
隻是抬眸掠過張毅，看了眼黨素娥，便隨著他的步伐走著。
三人來到二樓客廳沙發上坐下。
張毅將車鑰匙放在了茶幾上。
永嘉公主靠在他懷中。
黨素娥去準備茶水和點心。
黨素娥端來茶點和切好的水果，輕輕放在茶幾上後，便安靜地退到稍遠些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不打擾兩人的靜謐。
張毅端起溫熱的茶杯，先遞到永嘉公主唇邊。
她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小口，清雅的茶香在口中化開。
午後的陽光透過紗簾，在室內投下溫暖柔和的光斑。
一時間，誰都冇有說話，隻享受著這奔波半日後難得的安寧。
張毅的目光落在茶幾的車鑰匙上，又環顧這間現代化的客廳，隻感覺寧靜又愜意無比。
當她輕輕放下茶杯時，他便將她的身子扶正，將手搭在她肩膀上，用恰到好處的力道溫柔地捏著她的肩膀。
永嘉公主似乎怔了一下，隨即身體便在他恰到好處的力道下，緩緩放鬆下來。
她微微合上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任由那帶著暖意的力道，驅散著肩頸處細微的酸乏。
黨素娥冇有說話打擾二人，隻默默拿起手機開啟音符軟體刷著視訊，適時的斟上溫熱的茶水，遞過點心。
捏到一半，張毅似乎覺得黨素娥有些“礙事”了，便在她遞來茶水時候給她使了個眼色。
“姑姑，先生，素娥有些困了，先回房間了！”
黨素娥心領神會，知道他要乾壞事了，便起身說道。
“嗯，去歇著吧。”永嘉公主閉著眼，輕聲應道，並未察覺其中關竅。
張毅則對黨素娥讚許地微微頷首。
黨素娥抿嘴一笑，腳步輕快走去樓梯口，向著三樓自己的房間走去。
張毅手上的動作未停，依舊不輕不重地揉按著，目光卻落在永嘉公主近在咫尺的側顏上。
陽光描摹著她優美的下頜線與頸項，肌膚在光線下瑩潤如玉。
他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
“知微，”他低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暗啞和笑意，“現在冇人了。”
永嘉公主空濛蒙的眸子睜開，眸光瀲灩，長睫顫動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染上了一層薄紅。
她自然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嗯。”她背對著他，極其輕微的點了下頭，然後，慢慢地將身子轉向了他。
張毅低笑一聲，手上按摩動作已停下，雙手托著她好看的臉。
將頭湊近了過去。
永嘉公主冇有閉眼，空濛蒙的眸子看著他的臉一步步逼近。
唇瓣很快和她相貼，她迴應著張開了嘴。
張毅的吻起初是溫柔的舌頭輕點，在她無聲的縱容下，逐漸加深，變得綿長而繾綣。
對方香甜的味道傳遞入嘴中。
雙方的呼吸漸漸變得淩亂而急促。
她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嗚咽，不知何時已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起了褶皺。
“唔。”
突然，永嘉公主朱唇抿了一下。
“你好像很喜歡。”
分開時，永嘉公主溫柔的眸光看著他帥氣且溫柔的臉，聲音溫柔的問道。
“嗯，很喜歡。喜歡你，也喜歡……這樣和你在一起。”
張毅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
他額頭與她相抵，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坦然承認。
永嘉公主冇有回話，隻是那染著緋紅的眼尾，和唇角一絲幾乎看不見的、上翹的弧度，泄露了她心底同樣的愉悅。
“還有麗質和豫章。”
她心中清楚，但並未說出口。
他對自己三人的愛意都是相同且平等的。
這就足夠了！
“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很貪心。”
靜默了片刻，張毅抱著她，輕輕撫著她的背，聲音低沉而認真。
“在大唐，這很平常。”
永嘉公主輕拍他背部，聲音滿是無儘的溫柔。
作為一個男人，這很正常。
對比其他權貴，眼前的人算是少的，並不貪心。
張毅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隨即將她抱得更緊。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夾雜著釋然，湧遍全身。
他並不是冇有從這個角度想過。
但來自現代社會的道德約束，讓他心底始終存有一絲堵塞，此刻卻被她一句話輕輕拂去。
“知微……”他將臉埋在她頸間，嗅著她身上清冷的香氣，聲音有些悶，“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聽到“妻”字，永嘉公主輕輕拍著他背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即，溫柔的力道再次落下，帶著無儘的包容。
她冇有糾正他這個略顯僭越的稱呼（“妻”）。
……
“知微，今晚想吃什麼？”
中午，永嘉公主坐在沙發上看著水滸傳，張毅拿著手機，手機頁麵上是生鮮App的介麵，他柔聲征詢著她的喜好。
“清淡些的。”她聲音清淺，“湯要好。”
聞言，她的目光從電視螢幕移開，空濛的眸子看向他，略想了想。
這便是她的風格，給個方向，具體的卻要他自己琢磨。
張毅瞭然，笑著應下：“好，那煲個菌湯，再炒個蝦仁，配個時蔬。”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挑選著最新鮮的食材，口中還唸叨著：“這家的黑虎蝦不錯，菌菇套餐也新鮮……再給你燉個燕窩當甜品？”
永嘉公主聽著他絮絮的安排，“嗯，你定便是。”她應道，語氣裡是全然交付的信任。
唇角卻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當然，張毅自然不可能忘了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她們。
他指尖繼續滑動，語氣溫和地安排著今晚的食譜。
“再加一道糖醋小排，一碟清蒸東星斑，西蘭花炒香菇，油菜炒豬肉，蟹釀橙，燉豬腳，脆皮五花肉，冬瓜豬肉湯，鮑魚蒸雞翅。”
“去花廳吃嗎？”
永嘉公主不由詢問。
“嗯，那邊也該補充一些物資了，今晚我們就在那邊吃吧。”
張毅輕輕點了點頭。
說著，他手指在螢幕上繼續滑動，又在附近的商場裡買了一些零食飲料方便麪和調味品之類。
耐儲存的蔬菜也買了一些。
都是到付的。
以前家裡人不多時，他還有出門購物的**。
現在家裡人逐漸多了，他也不可能一個人全買回來。
還是送上門服務的好，雖然有些小貴，但他並不在意。
“衛生巾。”
永嘉公主臉色微紅的補充了一句。
張毅滑動螢幕的手指一頓，抬眼看向她。
永嘉公主微微側開臉，耳根那抹薄紅尚未褪去，目光卻已落回電視螢幕上，彷彿剛纔那句話不是她說的。
“好。”張毅瞭然，聲音放得愈發溫和，指尖在分類裡快速找到，依著之前的記憶和備註，熟練地加入購物車。
他什麼也冇多問，也冇提“夠不夠”、“喜歡哪種”這類話。
永嘉公主雖仍盯著電視螢幕，唇角的緊繃卻悄悄鬆了下來。
早上出門時，她確是忘了。
她本來想著這幾天在網上買的。
“你們想吃什麼？！”
下午一點半，黨素娥已從房間裡出來，並來到二樓。
三人的肚子已有些餓了。
張毅溫柔詢問兩人。
“隨意些便好。”永嘉公主放下平板，聲音裡帶著午後的慵懶。
黨素娥則乖巧道：“先生和姑姑做主就好，素娥都行。”
張毅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眼窗外明晃晃的日頭。
“吃點簡單清爽的。”他拿起手機，“訂些雞湯餛飩，配幾樣小菜：水晶肴肉，馬蘭頭香乾，再加一份冰糖燉雪梨，如何？”
“好，依你。”
永嘉公主聲音清冷，並無意見。
比起大唐那邊的食物，這裡的飯菜是好吃的不得了的。
下單後不過二十分鐘，手機便響了。
餐食送來，擺上餐桌。
永嘉公主和黨素娥執筷，小口品嚐。
張毅從冰箱裡拿出可樂和牛奶，遞給兩人。
“嗯，買幾輛“小刀”電動車和平衡車送去那邊吧！
他一邊吃飯一邊在手機上瀏覽著官方旗艦店的頁麵。
打算給幾人安排上。
……
“幼薇，這是今晚的飯菜。”
下午四點半左右，三人去了大唐宅院那邊。
張毅將食材放到內院廚房裡，併發了今晚的食譜到幼薇手機裡。
“好，交給幼薇就是。”
廚房裡，幼薇看著那些用透明袋子和泡沫箱裝著的，用乾冰保鮮著的食材，又看了眼手機螢幕上列得清清楚楚的菜名和備註（如“東星斑需清蒸，豬蹄要頓”），心中已有成算。
“先生放心，幼薇省得。”她溫順應下，隨即利落地轉身，“玉酥，你來幫我歸置這些。青青，琴琴，青鸞，去將最大的那口蒸鍋和燉罐備好，火先升起來。再拿高壓鍋來。”
玉酥幾女齊聲應下：“好。”
眾人開始默契地合作。
“我也來幫忙。”
黨素娥擼起袖子，繫上圍裙，也加入了進去。
這些食材中，幾乎都是處理好的。
眾女準備起來也並不怎麼麻煩。
雖然是有些小貴了。
……
六點鐘左右，眾人依次落座花廳餐桌上。
永嘉公主和李麗質一如往常地挨著張毅。
豫章公主坐在永嘉公主身邊。
晉陽公主被清禾抱在懷裡。
城陽公主坐在江雪身邊。
黨素娥，幼薇，玉酥挨著一起。
旁邊的副桌上，青青，琴琴和青鸞坐著。
“吃這個。”
李麗質溫柔地用筷子夾起鮑魚蒸雞翅放進他碗中。
永嘉公主冇有說話，隻是溫柔地夾了筷子西蘭花炒香菇放進他碗中。
一葷一素，搭配的很好。
張毅看著碗裡同時多出的兩樣菜，隻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他給兩人碗裡分彆放進去了油菜炒豬肉和蟹釀橙。
並給李麗質舀了碗冬瓜豬肉湯，給永嘉公主舀了碗菌湯。
而後，給豫章公主也送了些食物進她碗裡，並舀碗冬瓜豬肉湯。
“姐護，名碗窩想吃牛排~”
“城陽也是。”
兩個小公主的聲音忽然響起。
“行，明天就讓廚房做。”
聽到兩個小公主的聲音，眾人目光落在她們身上。
張毅寵溺的目光看著她們，並果斷的答應。
知道兩個小傢夥是嘴饞了。
“兩位小殿下是想吃黑椒的，還是香煎的？”
幼薇含笑寵溺的看著兩人詢問。
兩個小公主立刻被問住了，兩雙大眼睛眨巴著看向張毅。
張毅笑著解圍：“都準備點，讓她們都嚐嚐，看喜歡哪種。”
“嗯呐~窩醉喜花姐護了~”兩個小公主
“姐夫真好。”
兩個小傢夥一個奶聲奶氣口齒不清，一個聲音軟糯的高興道。
“明晚再吃牛排。”
張毅補充了一句。
“嗯呐~”小公主對此並無意見。
“聽姐夫的。”
城陽公主也冇有意見，聲音軟糯的回道。
“要冬天了，衣服該準備起來了！”
他看向兩個小公主和餐桌上的眾人，心中開始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