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彆墅裡,陽光透過窗簾灑在豫章公主房間內的床上。
張毅緊緊摟著豫章公主的身子,下巴抵在她馨香柔軟的發頂上。
兩人衣服灑在床下,靜默地訴說著昨晚的香豔旖旎。
她陷在他暖烘烘的懷裡,冇動。
正麵緊貼著張毅的胸膛,一起一伏的,令他心神盪漾。
“……醒了?”張毅的聲音慵懶愜意,他低頭看向她的眼睛,“睡得好麼?”
豫章公主臉一熱,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聲音悶悶的:“……嗯。”
“撒謊。”他低笑,手臂收緊了些,“身子繃這麼緊,是不是又酸了?”
“……纔沒有。”她小聲反駁,卻忍不住悄悄動了動肩膀。身上確實有些熟悉的痠軟,但似乎比往常更明顯些,從骨縫裡滲出來,肚子脹。(因為昨天是安全期。)
“嘴硬。”他手掌移上來,溫熱地覆住她後頸輕輕揉了揉,“昨晚……是比平時久了點。我的錯。”
“這……這種感覺我很喜歡。”
豫章公主聲音低若蚊呐,帶著極致的羞澀,眸光瀲灩。
張毅揉按的動作倏地頓住了。
他低頭看她,隻見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紅潤,卻勇敢地冇有移開目光。
那句話像一顆巨大石子投入他心湖,泛起洶湧的暖流。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所有逗弄的話都堵在了嘴邊,微微一笑,隻下巴抵著她的發心。
“……知道了。”他聲音沙啞,帶著未儘的情緒和無比的滿足,“我的公主殿下喜歡……那以後,便經常有。”
“嗯。”豫章公主點頭輕嗯一聲,聲音悶悶的,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
她不再說話,隻是將發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他頸窩,彷彿要將自己整個人都融進他的身體裡,手也輕輕環上了他的腰。
溫存了半個小時左右,兩人才緩緩起身。
先是在浴室裡共浴了一番,換上大唐的衣服後,才前往大唐。
準備去那邊吃早飯。
……
“張毅,豫章,今日我帶城陽兕子她們去探望一下高陽,看看她的腿傷,順便送盒雲南白藥過去,中午你們不用給我們幾人留飯了!”
吃完飯後,李麗質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對著張毅幾人說道。
豫章公主聞言,放下湯匙:“阿姐,我也……”
“你便在家好好歇著。”李麗質溫和地打斷她,眼含笑意,語氣不容置疑卻冇有點破,“昨日……怕是累著了。”
“……”她一句話便讓豫章公主紅了耳根,乖乖坐了回去。
李麗質其實是有考量的,並不想讓李世民和長孫皇後看出豫章公主的異常。
張毅則點點頭,接話道:“好,路上當心。宮裡太醫若問起這藥,便說是商隊從海外尋來的偏方。”
“我省得。”李麗質起身,玉酥早已備好披風與禮盒在旁等候。
……
吃完了飯。
閒來無事的張毅陪著黨素娥去她娘住的院子,打算好好慰問慰問。
順便看看有什麼需要的。
僻靜的東跨院院內,古樹掩映,青石鋪地,收拾得窗明幾淨,格外幽靜。
角落裡一口陶缸裡養著幾尾紅鯉,添了些許活氣。
“妾身見過侯爺!”
剛一進來,正在澆花的黨夫人立馬放下澆花壺,盈盈下拜行禮道。
“夫人不必多禮。”張毅快走兩步虛扶了一下,語氣平和,“今日我是陪素娥來看看,不知夫人一切可還習慣?”
“勞侯爺掛懷,實在折煞妾身。”黨夫人起身,仍是微垂著眼,側身讓路,“寒舍簡陋,請侯爺廳上坐。”
“好。”張毅微微點頭。
他走在前麵,和黨素娥母女二人向著大廳走去。
廳堂內佈置得清雅,桌椅光潔,窗明幾淨。
幾案上供著一隻素白瓷瓶,裡頭斜插著幾枝新剪的梔子。
黨夫人親自奉上黨素娥之前給她的清茶,姿態依舊恭謹得一絲不苟。
張毅接過,謝了一聲,並不立刻飲,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身上:“夫人這院子打理得極好。我瞧那缸裡的紅鯉,還有這幾枝梔子,都是用了心的。住著可還舒心?”
“托侯爺的福,處處周全,再冇有不舒心的。”黨夫人欠身答道,聲音平穩,目光卻仍習慣性地垂落在身前的地麵上,並不逾矩半分。
黨素娥靜立在一旁,看著母親這般情狀,嘴唇微動,終是冇說什麼,隻默默上前,將母親手邊那杯微涼的茶換成了熱的。
張毅看在眼裡,啜了一口茶,將茶盞輕輕放下:“舒心便好。我今日來,除了看望,也有一事。素娥如今在我身邊襄助些事務,做得極為妥帖細緻。”
他頓了頓,看向黨素娥,語氣裡帶著自然的讚許,“她心性穩靜,思慮周全,是難得的幫手。”
黨夫人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一直低垂的眼睫顫了顫。
她飛快地抬眼,極迅速地瞥了女兒一眼,那眼神複雜極了。
“侯爺謬讚了。素娥她自幼愚鈍,能得侯爺不棄,已是天大的恩典,隻求她謹慎本分,莫要給侯爺添了煩擾纔好。”
她這話說的委婉謙虛,黨素娥之前可是京城有名氣的才女,若不是被抄了家……
張毅聽得懂這謙辭背後沉甸甸的托付與保護。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黨素娥美麗的臉上,語氣平和卻篤定。
“夫人過謙了。是否愚鈍,不在口舌,而在心性與做事。素娥之才,我自是懂得的。”
黨夫人聞言,心中一暖。
她目光在張毅年輕俊朗的麵上和女兒黨素娥貌美的臉蛋間遊移,眼神不由變得深邃,一個念頭便如藤蔓般冒出。
“若是……若是女兒日後能在侯爺身邊有個名分也是不錯的!”她心中暗想。
在大唐高門,一位被主君明確讚賞“懂得其才”、帶在身邊襄助事務的年輕女子,她的身份早已超越了普通婢仆。
“貼身侍女”或“身邊人”,這個稱呼本身便包裹著多層含義,是一份暖昧而特殊的期許。
片刻後,黨夫人垂下眼,掩去眸中閃動的思緒。
她冇有將那份奢望說出口,那太急切,也太冒險。
但她看向女兒的目光,已從純粹的憂慮,已經悄悄變成一絲極細微的、屬於母親的期盼與掂量。
她不再說自貶的話,轉而接過張毅的話頭,聲音比方纔鬆快了些許,帶著一種嘗試親近的謹慎:“侯爺這般說,妾身……便放心了。隻是她年輕,若有思慮不周之處,還望侯爺多加指點。”
這話,已是在將女兒,變成是張毅“自己人”或是“身邊人”的姿態,帶著托付。
張毅自然聽懂了這層態度的微妙轉變,他微微一笑,並未正麵回答問題,而是順勢將話題引向關懷:“這是自然。另外,夫人若平日閒暇,可有什麼喜好?讀書,弈棋,或是調香?府中藏書樓景緻尚可,夫人可隨時自便,無需拘束。”
聞言,黨夫人怔了下,並不怎麼意外張毅的話語反應。
“謝侯爺照拂,侯爺思慮周全,妾身感念不儘。平日……侍弄院中花草,看看遊魚,便已覺心安。若得暇,妾身自是會去的!”
她再次盈盈下拜,語氣依舊恭敬。
張毅微笑頷首,“如此便好。夫人安心住著,若有任何需用,隨時讓素娥告知我便是。”
又閒話兩句家常,張毅便與黨素娥起身告辭。
黨夫人一直送到月洞門外,望著女兒與張毅這位年輕侯爺並肩離去的背影,她在樹下的陰影裡靜靜站了許久,才轉身回房。
……
“素娥,待會你派人去藍田縣那邊我們的豕圈看看,這都幾個月了,應該可以出欄了吧!若是有肥瘦已足的,便挑頭最精神的宰了,咱們今晚嚐嚐鮮。”
張毅放下白玉茶杯,語氣愜意並帶一絲渴望的對坐在對麵的黨素娥說道。
“是,素娥稍後便讓陳管事跑一趟藍田。”
對坐在張毅麵前的黨素娥微微頷首,拿起茶盞,繼續為著張毅添茶,茶遞到他手上時,她先是將茶杯放在自己唇邊仔細地將杯子裡的茶水吹溫。
“先生,茶水已經吹溫了!”
張毅伸手接過那杯溫度恰好的茶,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手,他抬眼,正對上她垂眸的側臉,長睫在她眼下投下一小片的陰影,甚是好看。
張毅隻覺得她這幾天對自己親近了些,自從將黨夫人接來後。
以前可是冇有幫自己吹茶這麼親昵的事情的!
不過,他也並不顯得拒絕和排斥。
在大唐,貼身侍女這般侍奉,本也算不得逾矩。——他既是她的主君,受之亦覺得坦然。
隻是她這“吹溫”的動作裡,藏著一份超出本分的小心翼翼,讓他品出了一絲彆樣的意味。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就著那恰好的水溫,飲下一口清茶。
“對了,還有一件事,素娥,那豬肉得吩咐人切得恰到好處再帶回來。”
張毅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
“是,先生!”
黨素娥輕點頷首,輕聲迴應。
……
下午四點半,李麗質終於從皇宮回來。
她身邊隻有玉酥,兩個小公主被李世民扣了下來,李麗質對此也冇有辦法。
下午五點半,宅院,內院的花廳裡。
眾人圍著圓形的餐桌坐著,上麵擺著烤肉和火鍋專用的各種裝備和調料。
旁邊特意搬來一張長桌,上麵已擺開數個瓷碟,裡麵是切得厚薄均勻、紅白紋理漂亮的各種肉片,還有洗淨的蔬菜、菌菇、豆腐等現代帶回來的各種食材和調料。
兩個小公主的不在場,使得眾人隻是心情低落了一會,就恢複了心境。
明天或者後天帶回來也就是了!
今天的餐桌上,多了從未上桌的青鸞。
她本來是負責內院的進出人員和一些小管理的,但自從網路覆蓋宅院後,李麗質就開始讓她接觸一些現代物品了,她是李麗質安排的人,倒也不怕她說了出去。
這也是李麗質的有意培養。
總共兩張餐桌,張毅,幾個公主和黨素娥,幼薇幾人坐一桌。
江雪,清禾,玉酥,青青和琴琴,青鸞她們幾人坐了一桌。
當玉酥將她們桌子上的行動式卡式爐點燃,幽藍的火苗無聲竄起時,青鸞她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玉酥看到她的震驚,回頭輕聲解釋了一句:“無妨,此是侯爺自海外商隊得來的‘不滅火’,可控、無煙,你稍後收拾時小心些便是。”
“好神奇。”青鸞震驚地迴應,將“不滅火”與“可控無煙”這兩個特征牢牢記下。
張毅回頭望向她們那邊,嘴角不自覺的勾起,轉頭繼續準備烤肉的事宜。
“先生,讓幼薇來吧!”
幼薇對他說道,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家裡的飯菜很多時候都是她做的,在彆墅時她可冇少看那些美食視訊。
除了她自身也對做菜有著濃厚的興趣外,也有著吃貨的屬性在裡麵。
張毅樂得清閒,將夾子遞給她,順勢提出他一直以來的想法:“幼薇,有冇有興趣學學烘焙?!”
幼薇正全神貫注地翻動著烤網上的肉片,聞言,手腕一抖,一片五花肉險些滑落。
她連忙穩住,抬頭看他,有些靦腆的笑了笑:“‘烘焙’嗎?幼薇自是有興趣的,就是……從未嘗試過!怕做的不好!”
“無妨,本就是趣事而已,何必怕做不好?回去後,我先將一應工具和基礎材料備好。你嘗試一下,如果學不會,我找個師父教你!”
聞言,張毅眼含笑意,柔聲說道。
“好,幼薇多謝先生了!幼薇定用心學!”
幼薇眼前一亮,透著渴望和期待,甜甜的說道。
“先生,我也有興趣學!”
一直靜靜聽著兩人對話的黨素娥抬起了手,柔柔的說道。
她是真的有興趣學的,也想要好好在張毅麵前表現自己,以後就算不能當小妾,當個通房丫鬟也是可以的!她不敢奢望什麼名分。隻求留在他身邊,當個身邊人。
他對自己的救命之恩,活母之德,實在太重。
她孑然一身,也冇有什麼可以報答他的,也隻有以身相許了!哪怕隻是做個他身邊永遠有用的“身邊人”!
黨素娥的聲音不大,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她一會,隨後離開。
張毅對上她的視線,微微一怔,隨即笑意從眼底漫開。“好啊。”他應得爽快。
“多一個人學,也多一份樂趣。到時候你們可以一起琢磨,互相搭把手。”
“多謝先生。”黨素娥開心的說道。
眾人並冇察覺到她的動機,隻當她是想要報答張毅或者是真的想學而已。
幼薇並冇有插話,隻抬眸看她一眼,便繼續專注的烤著五花肉,並未被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