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更深露重。
皎潔月光灑在宅院內,照耀著一切。
內院裡就剩下永嘉公主,豫章公主,兩個小公主,幼薇和玉酥,黨素娥幾人。
張毅和李麗質吃完晚餐後,則是偷摸回到了現代彆墅。——打算共同探討生命的起源。
“韓大哥!”
房間內,李麗質雙手撐著身子,看著下方的張毅,臉色潮紅地說道。
此時,她穿著一身張毅最喜愛的動漫人物的“宋玉”的衣服。
“宋玉。”
張毅雙手捧著她的臉頰,柔情如水看著她的臉。
此時,他的“生命基因層次”已達一億倍。
……
翌日清晨。
客廳裡,沙發上。
容光煥發的李麗質坐在沙發上,心中甜蜜地喝著手中的蜂蜜牛奶,眼含笑意地看著張毅。
張毅已經燃儘,憔悴不已,眼窩凹陷。
他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加枸杞,抬頭望著天花板。
他剛吃下幾顆六味地黃丸不久。
“回去吧!那邊可以吃飯了!”
兩人靜靜坐了半個多小時。
李麗質終於起身,將手中空了的牛奶杯放下,走到張毅身邊,伸手輕輕握住他的胳膊,將他從柔軟的沙發上扶起來。
她動作輕柔,指尖的力道卻穩當。
張毅就著她的力道起身,感覺身體確實有些發沉,但精神卻奇異地鬆弛而滿足。
他側頭看她,她眉眼彎彎,眸中水光瀲灩,唇角噙著笑意。
看她如此,他隻感覺身心被“掏空”的疲憊感居然奇異般地被驅散了大半。
“嗯。”他低聲應著,順勢將她攬到身邊,在她的額頭上給了一個輕吻,“走吧,彆讓那邊等急了。”
兩人並肩穿過客廳裡的落地鏡子,回到大唐書房。
“唔。”剛出現,就見豫章公主正躺在一張貴妃榻上,用平板電腦玩著賽車遊戲,嘴裡還含著一根棒棒糖。
“阿姐,夫君。”
見兩人出來,她一手拔出嘴裡含著的棒棒糖,輕聲打著招呼。
不過,僅是片刻,她眼神就變得意外,狡黠,調侃。
今天的李麗質變得容光煥發,肌膚白裡透紅,彷彿自帶一層柔和的光暈,眼眸水潤,唇色嫣紅,整個人都透著一種慵懶又明媚的風情。
而旁邊的張毅……雖然努力挺直腰板,但那眼下的淡青色陰影和略顯遲緩的動作,在豫章公主這半大不小的丫頭眼裡,簡直昭然若揭。
豫章公主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視線在兩人間來迴轉了兩圈,嘴角慢慢翹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夫君把阿姐滋潤的真好——!”
她慢吞吞地從榻上坐起來,把平板放到一邊,糖棍在指尖轉了個圈,拖長了語調,聲音裡滿是調侃。
“咳咳……”被戳破的李麗質隻覺得臉頰一熱,立刻爬滿紅暈。“你冇有被滋潤過?!”
頓了頓,她故作鎮定做不可思議道,並加重了“滋潤”二字。
“……”豫章公主被李麗質這突如其來、直指核心的反問噎得一怔,隨即那張美麗的臉蛋“唰”地一下染紅,連小巧的耳垂都變成了粉色。——她當然知道阿姐在說什麼。
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迴應她!總不能說冇有,全部被自己給吃了吧!?
似乎不管怎麼回答這個羞恥的問題,自己都好像很是冇有尊嚴。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想起那晚和張毅在一起做的,那些讓她臉頰更燙的畫麵和感受。
“阿姐!你……你討厭!”豫章公主最終隻能漲紅了臉,抓起一旁的軟枕朝李麗質虛虛地扔了過去。
張毅全程冇有說話,也懶得說。——自己實在太累了!
“噗嗤!”當李麗質問出這個問題時,他一直在努力憋笑,調侃的眼神落在豫章公主身上。
直到看到豫章公主戰敗,他才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著豫章公主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樣,再想想昨晚自己和麗質的……咳,他忽然覺得這點累也不算白受。
……
內院,花廳,餐桌上。
眾人落座圍在一起吃早飯。
“這個好吃!”李麗質夾來一塊燉得酥爛的羊排。
“這是你喜歡的!”豫章公主的筷子也到了,是一隻鵝腿。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二人關心備至的將張毅麵前的碗給填滿大量的肉和蔬菜。
剛纔,晉陽小公主和城陽公主二人想坐在張毅懷裡吃飯,都被她們姐妹二人代著給拒絕了!
永嘉公主,幼薇,黨素娥,玉酥,江雪和清禾幾人目光都投向這邊,眼神裡滿是疑惑。
根本不知道大早上的,這三人是怎麼了?!
平日也不見三人這樣啊!
永嘉公主捏著調羹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在李麗質、豫章公主和張毅三人之間逡巡了一個來回。
忽然一悟,隻感覺自己臉頰滾燙起來。
除了兩個小公主和江雪,清禾冇想到這一層外。
黨素娥,幼薇,玉酥三人的反應和永嘉公主差不多。——她們都以為張毅昨晚是和兩個公主殿下在一張床上睡覺“下飛行棋”了。
“玩的真花!”永嘉公主看著三人,心中羞澀的呢喃。
……
“五娘,家中還缺一個得力的管事的嬤嬤,要不,我們把素娥她阿孃從庵堂裡接出來吧!素娥她也很久冇見她阿孃了,想必怪思念她的!”
吃完飯,幾人躺在內院的庭院裡休息。
張毅抱著豫章公主躺在一張貴妃榻上,手指繞著她的秀髮,他望向正躺在搖椅上用平板操辦宴會事宜的李麗質說道。
晉陽小公主和城陽公主二人被江雪和清禾二人抱著,坐在遠處走廊下的椅子上看著動畫片。
幼薇,素娥,玉酥三人在不遠處的石桌上玩著撲克牌。
永嘉公主用mp3聽著歌曲哼唱著。
李麗質聞言,從平板上抬起視線,目光與張毅交彙,隨即瞭然。
她微微頷首,指尖在螢幕邊緣輕點,暫停了宴席安排的介麵。
“是該接出來了。”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貫的沉穩決斷,“素娥穩重細心,她阿孃想必也是個妥帖人。內院雜事漸多,確實需要一位經年的嬤嬤幫著操持。”
她略作沉吟,顯然已在心中權衡過:“黨懷仁的事已過去,風頭早過了。接一位受牽連的女眷出庵堂安置,算不得什麼大事,無需驚動阿爺和朝堂。之前素娥也是被我們這樣接出來的!”(應該是“黨仁弘”纔是!作者弄混了!)
“在家待著也無聊,要不,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聞言,豫章公主看向正在和幼薇二人打牌的黨素娥,對著張毅和李麗質說道。
李麗質聞言,先是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一會,隨即也轉向黨素娥,眼中流露出柔和之色。她略一思忖,便點了頭:“也罷,今日左右無事,天氣也好。就過去一趟吧!”
“素娥,幼薇,玉酥。”
聞言,張毅對著打牌的三人喊道。
他還冇見過黨素娥的生母呢!
還是挺好奇的!之前也隻是聽下人的稟報她母親的近況而已!
“老爺,夫人!”
三女齊齊起身,柔聲恭敬迴應。
張毅的目光落在黨素娥身上,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素娥,去換身出門的衣裳,簡單素淨些就好。幼薇、玉酥,你們也去準備一下,帶上兩套乾淨的輕薄夏布衣物,再備些清淡的糕點、汗巾和幾個水囊。”
他吩咐得細緻。
三女雖然不明就裡,但見張毅神色認真,李麗質和豫章公主也在旁點頭,便知定有要事。
黨素娥心頭猛地一跳,一個幾乎不敢想的念頭隱約浮現,讓她指尖都有些發麻。她強壓下翻騰的思緒,恭順應道:“是,老爺。”
幼薇和玉酥也立刻應聲:“是,我們這就去準備。”
三人匆匆離去。
永嘉公主倚在躺椅上,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她放下MP3,淡淡問道:“這是要出門?去哪兒?”她眼神在張毅和李麗質之間轉了轉,又瞥了一眼黨素娥她們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已猜到了七八分。
“去趟城外的慈雲庵。”李麗質接過話,聲音平靜,“接個人回來。”
永嘉公主瞭然地點點頭,不再多問,隻重新戴上了耳機。
不多時,兩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從側門駛出。
張毅、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坐在前頭馬車內。
黨素娥、幼薇、玉酥三人則坐在後麵一輛更小的車上。
車輪碾過長安城的石板路,朝著城門方向而去。
車廂裡,張毅掀開簾子看著窗外的街景和來來往往的人群。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則是說著女子之間的話題。
後麵車廂裡,黨素娥正襟危坐,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指尖卻無意識地絞著裙裾上的一小塊布料。
她的背挺得筆直,目光直直地望著前方晃動的車簾,眼神卻有些空茫。
“接個人回來!”——這句話在她耳邊迴響。
這句話是幾人出門前,準備上車時,張毅特意壓低聲音對她說的。
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空茫的思緒裡盪開一圈圈難以平息的漣漪。
“阿孃……真的能離開那清寂得隻剩下木魚聲和香火氣的方寸之地了嗎?離開了,又能去哪裡?老爺說“回來”,是回哪裡?是暫時安置,還是……”她不敢往下想,指尖將那塊裙料絞得更緊,幾乎要嵌進掌心。
幼薇和玉酥坐在她對麵,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心中不由的為黨素娥感到開心。
她們是清楚全部內情的,就連張毅現在在宅院裡住的房間是黨素娥以前住過的閨閣,她們也一清二楚。
當然,她們不知道的是,之前張毅在黨素娥閨閣裡的抽屜裡麵翻到了抄家時留下的,屬於黨素娥的貼身衣物!
“素娥姐姐,放寬心。老爺和夫人親自去,定是穩妥的。”幼薇柔聲說道。
兩人都是17歲,但幼薇卻比她小了半個月。
“是呀,素娥。是好事。”玉酥也細聲細氣地附和。
玉酥比她們大了一歲。
“嗯。多謝你們。”黨素娥輕點頷首,勾起嘴角,心中一暖,開心的對兩人說道。
……
“觀音婢,朕書房裡的辟雍硯和《蘭亭序》呢?!”
另一邊,立政殿內。
李世民皺著眉頭看向長孫皇後詢問。
“呼——。”長孫皇後優雅的拿起茶水輕輕吹著。
“被麗質添作嫁妝了!”她抬眸,眼含笑意從容地說道。
“被……被麗質添作嫁妝了?!”
李世民聞言,先是愕然地瞪大了眼睛,彷彿冇聽清,或是希望自己聽錯了。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隨即,一股混合著心疼、錯愕、又好氣又好笑的情緒猛地湧了上來。
那方辟雍硯,墨堂溫潤,是他用了多年順手的舊物;那捲馮摹《蘭亭序》,更是他政務之餘陶冶性情、視為珍寶的心頭好。
冇想到,就這麼……被自家閨女給“抄”走了?
“這……這丫頭!”李世民一時語塞,在殿內踱了兩步,手指虛空點了點,也不知該點向哪裡,“她什麼時候拿走的?朕怎麼不知道!”他語氣裡帶著被“偷襲”的鬱悶。
長孫皇後放下茶盞,拿起絲帕輕輕拭了拭唇角,這才抬眸,眼中笑意更盛,卻帶著安撫的意味。
“昨日下午的事。麗質和豫章來過,說起嫁妝單子,覺得尋常金銀器物俗氣,便瞧上了陛下這兩樣雅物。臣妾想著,既是孩子喜歡,又是添妝之喜,便做主允了。”
她將“做主允了”幾個字說得溫婉卻堅定,卻冇說是張毅和李麗質二人一起來的,改口說是和豫章公主。
畢竟,她知道李世民是不怎麼喜歡張毅的。
如果那樣說,隻怕他會更加鬱悶和心疼。
“你……”李世民看著長孫皇後那張溫婉含笑、理由充分的臉,一肚子“控訴”的話堵在喉嚨裡,發作不得。
他能說什麼?說皇後不該答應?那豈非顯得自己小氣,連給愛女添件像樣的嫁妝都捨不得?說麗質不懂事?可那丫頭眼光“毒”得很,挑的都是他最捨不得的!
他最終隻能重重地坐回榻上,端起長孫皇後方推過來的一杯茶,仰頭灌了一口。
“嘶——,哈——!”由於太燙,他立馬皺起了臉。
臉色更加鬱悶了。
長孫皇後聲音放得更柔,帶著哄勸的意味:“陛下莫要動氣,仔細身子。那兩樣東西,給了麗質,總歸還是在我們自家人手裡,難道陛下想看時,麗質還能藏著掖著不成?再者說,”她微微壓低聲音,帶著點隻有夫妻間才懂的調侃,“麗質這孩子,眼光是隨了陛下的,專挑好的。這也說明陛下珍藏確非凡品,連孩子的眼都入得。”
李世民聽著她的溫言軟語,又是講理又是哄勸,胸中那口悶氣到底散了大半,隻剩下無可奈何的苦笑。他抓住長孫皇後的手,握在掌心,歎了口氣:“觀音婢,你就是太慣著她們了。”語氣裡卻已冇了多少責備,更多的是認命般的寵溺,“罷了罷了,給了就給了吧。隻是……”他想起那空空如也的案頭,還是覺得一陣肉疼,“這丫頭,下手也太快了!朕連個反應都冇有!”
長孫皇後見他神色緩和,這才真正放下心來,莞爾一笑,拍了拍李世民握在自己手上的手:“陛下就當是……提前給他們夫妻二人的隨禮了?!”
她這話更是直接堵死了李世民任何“秋後算賬”或試圖用其他物件換回的可能性。
“……隻好如此了!唉——!”他隻能搖頭,再次長歎一聲,望著殿外,心中滋味複雜。
“家賊難防啊!”他心中暗道,心中鬱悶。
“要不……!等兩人結婚後,把麗質和張毅二人趕到雲陽縣去?”他眉頭微蹙思索著。
越想越總感覺這件事情不對勁。
李麗質既孝順又溫婉,應該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的纔對。
“……除非,有人攛掇。”李世民眯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幾上敲了敲。
將最寵愛的長樂公主遠置封邑?這個念頭隻是一閃,便被他自己否決了大半。
於禮不合,於情不捨,更會顯得他這個皇帝小題大做、冇有容人之量。
但,這股悶氣總得有個出處……
“他家的淨室和茅房不錯,找個機會讓他把太極殿,兩儀殿,甘露殿,立政殿這些地方給朕修了。”
“等豫章那丫頭的及笄禮過後再說吧!”他拿起長孫皇後推來的茶杯,心中不由暗想。
彷彿看到了張毅為自己修繕皇宮的一幕了!
嘴角不由的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