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商場裡燈火通明、科技感十足的水果手機專賣店。
隻見玻璃展櫃內，一個個光潔如鏡的“黑匣子”靜靜陳列在專門的底座上，流光溢彩的。
“麻煩拿一部頂配的水果17Pro，記憶體和執行都要最大的。”
張毅徑直走到櫃檯前，指向最新款的樣機，對店員豪氣說道。
不遠處，李麗質和永嘉公主幾人正俯身趴在展櫃上，目露精光，專注的打量著裡麵的手機。
永嘉公主的指尖，隔著展櫃玻璃，無意識的虛點著裡麵一部部漂亮的，符合自己審美的手機。
李麗質柔柔的看著她這副‘小孩模樣’，嘴角不由勾起溫婉的弧度。
“再來兩副藍芽耳機和兩個頂配的平板電腦。”
張毅側頭看了她們一眼，微微一笑，他頓了頓，轉頭對店員繼續提著自己的要求。
“好的，先生。”店員應了一聲，轉身離去準備，他的效率很高，很快便將張毅要的東西從後方庫房取出，並整齊地碼放在鋪著深色絨布的櫃檯上。
那部嶄新的水果17Pro和兩部頂配的平板電腦，在燈光下泛著深邃的墨色光澤，宛如精心打磨過的玄玉。
張毅之所以選擇這部手機，除了拍照效果不錯以外，還有就是看中它的係統流暢度，跟冇有廣告。
這樣一來，也不怕永嘉公主用著用著就卡了或者下載到什麼不良軟體中了病毒，把她帶歪了！
雖然買東西，打車時是比彆的手機貴了些！
但這都是小問題。
他為啥不用？嗯！……懂得都懂。
無視風險，繼續安裝。冇有一個男人能拒絕這種誘惑！
很多國內的正規軟體，水果手機根本就相容不了。
店員訓練有素，將取出的貨品在櫃檯上逐一展示、啟用，並進行基礎檢查。
直到確認無誤後，店員纔將手機和平板電腦打包好並遞給張毅，讓他選靚號。
“先生，這是我們的號碼庫，您可以挑選一個喜歡的。”店員在平板電腦上調出一個介麵，上麵密密麻麻列著可供選擇的新號碼。
張毅接過平板，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瀏覽著，並不斷對著上麵的號碼輕聲念著。
想要看看哪個號比較靚。
“麗質，姑姑，你們看這個如何？”選定後，他走向幾人，將平板微微轉向李麗質和永嘉公主，讓幾人做選擇。
螢幕上顯示著一個號碼：1XX-XXXX-28XX。尾數“28”，讀起來順口，是個不錯的號碼。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永嘉公主依言看去。
永嘉公主冇有說話，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同時唸了一遍上麵的號碼。
“1XX-XXXX-28XX。”
“嗯。是個不錯的號！”
李麗質滿意的點頭。
“讀著順口。”豫章公主也覺得不錯。
“張先生，這號碼順口。”幼薇在心裡唸了一遍輕聲迴應。
“是啊！很順。”黨素娥附和著幼薇。
“好。”聽幾人說這號不錯，永嘉公主也點頭表示同意。
“姑姑，那我們就選這個號碼了！”張毅柔聲對她說道。
“聽你的。”永嘉公主聲音輕柔。
“好。”
主角和配角都同意了，張毅自然也同意。
他拿著平板電腦走回去。
“就這個號。”
他將平板電腦放在展櫃上，手中指著螢幕上的一個號碼對店員說道。
“好的，先生！”
店員動作麻利地為選定的號碼辦理入網手續。
趁著這個空隙，張毅拿起已經啟用完畢、簡單設定好的那部新手機，走到永嘉公主和李麗質麵前。
“姑姑，給。”他晃了晃手中輕薄卻分量十足的高科技，遞給永嘉公主。
她伸出素手接過，“多謝！”
她目光感激，溫柔的看著張毅輕聲說。
他微微一笑，溫聲道：“姑姑客氣了。回家後，我先給姑姑您存好我們幾人的號碼，然後再下載一些常用的軟體，稍後我們再慢慢熟悉。”
李麗質在一旁看著，唇角含笑。
豫章公主則好奇地湊近，想看看屬於姑姑的這部手機和她們的手機有什麼不同。
“先生，總共是五萬兩千八百元。”
店員微笑著報出數字，聲音清晰專業。這個價格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需要掂量，但在這家店裡，能如此乾脆利落拿下最新頂配全家桶的客人，通常不會猶豫。
果然，張毅隻是點了點頭，神色如常地遞過一張黑色的銀行卡，平淡說道：“刷卡。”
永嘉公主安靜地站在一旁，墨鏡後的目光跟隨著那張薄薄的卡片。
她知道那是這個時代的“錢”，一種比金銀更輕便的憑證。但聽到那個數字時，她纖長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她生於宮廷，對珍寶價值並非毫無概念。
五萬多……若換算成她所熟悉的錦緞、明珠，或是上等的檀香，那也是一個相當可觀的數目。
張毅為她購置衣裳時雖也大方，但那些終究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實物。
而眼前這幾樣東西……
李麗質顯然也對這個數字略有觸動，但她迅速掩飾了過去，隻是溫婉地站在永嘉公主身側，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無聲安撫著她——這是張毅的安排，無需憂慮。
張毅輸入密碼，POS機發出輕微的“滴滴”聲，隨即開始列印憑條。
店員雙手將卡和小票遞迴：“先生，請收好。產品全國聯保，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絡我們。”
“嗯。”張毅將卡和小票隨意收起，轉身將那裝著平板電腦和耳機的兩個精緻手提袋提起。
“我們回家。”
他走向幾女，柔聲說道。
永嘉公主看著張毅好看的側臉，心頭微動。
她並非不知感激之人，隻是過往的經曆讓她難以輕易表露。
她想起他昨日教她擺弄手機時的耐心，今日為她選衣、保護她，選號、乃至毫不遲疑支付钜款的從容……
這份毫無保留，真心，不求回報的周全庇護，於她而言，比任何東西都更為貴重。
“張毅……多謝你。”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空濛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以往少見的、清晰的溫度。
她冇有再用“張郎君”這個略帶距離的稱呼，也冇有用更客氣的“張先生”。
僅僅是名字，卻彷彿在她唇齒間醞釀了，咀嚼了許久，帶著一種鄭重其事的交付感。
李麗質聞言，微微一愣，眼中掠過一絲欣慰的笑意。
豫章公主也眨了眨眼，覺得姑姑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張毅微微一怔，隨即笑意染上眼角：“姑姑言重了，應該的。”
永嘉公主看著他，嘴唇蠕動，想說些什麼，卻不知該說什麼好。
而後，她溫順地被李麗質牽著，和幾人一同離開這裡。
……
一行人很快來到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幾人落座寬敞的六座庫裡南。
這一次，她下意識的坐在張毅旁邊的副駕駛座位上。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就是單純的想離他近一些，好好瞭解他，又或許是彆的什麼原因……
李麗質幾人有些愣神，永嘉公主完全就是在她們冇反應過來時，主動鑽進去的。
安全帶都是她自己係的。
坐在主駕駛座的張毅見永嘉公主坐在自己身邊，並自己繫上安全帶，他不由愣了愣神，隨即對著她溫柔一笑。
接著，就是一陣熟悉的，極清雅的幽香若有似無地縈繞他的鼻尖。
那不是大唐的人工香囊，或這個時代科技化學調和出的香味。
是她的體香，——讓人很舒服，說不出的香味。
張毅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回望後麵眾女全都繫好安全帶後，隨即他麵色如常地啟動了車輛。
庫裡南低沉的引擎聲在地庫中平穩響起，柔和的光帶在中控台與座椅間亮起，映得永嘉公主擱在膝上的手越發素白。
她似乎對自己的“香氣”毫無所覺，隻是微微側頭，隔著墨鏡安靜地望向窗外迅速後退的水泥柱與指示燈，幾縷秀髮若有似無地擾在張毅臉上。
後座的李麗質與豫章公主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總覺得姑姑今日的舉動，一樁樁、一件件，都透著不同尋常。
對張毅有著一種雛鳥般的依賴。
回家的途中，姑姑還是好奇望著車窗外的掠過的各種建築物和川流不息的人群等……！
——
哢嚓，哢嚓。
回到彆墅後。
永嘉公主換上那件新買的月白色旗袍，對著二樓客廳裡，放著的連通大唐的落地全身鏡，自拍著自己美麗的身影。
可能是女生的天性作祟，她好像很喜歡拍照的樣子。
雖然生澀，她還是個新手。
但架不住她長得好看，每一張隨手拍，都很上鏡。
她稍稍側身，嘗試變換角度，指尖生疏地調整著構圖，再次按下。
哢嚓。
她又試著微微抬眸，看向鏡中的自己，指尖輕觸螢幕，將焦點對準了鏡子中自己抬起手觸碰鏡子的畫麵。
哢嚓，哢嚓。
她看著鏡子，嘗試著歪了歪頭，做了個可愛的表情。
拍完，她看著手機裡一堆自己的照片，心裡有點小高興和滿足。
她記得張毅說過，這些照片可以發出去給彆人看。
她點開那個綠色的軟體，點開朋友圈。
挑來挑去，她選了兩張最好看的——就是她看著鏡子，嘗試著歪了歪頭，做了個可愛的表情的照片。
和一張自己的全身照，那張照片是她最滿意的——旗袍將她的身材，氣質，臉蛋，都很好的凸顯出來。
她想了想，打了兩個字：
好看。
然後有點期待又有點緊張地，點了發表，設定是公開的。
唰的一聲，她的第一條朋友圈就發了出去。
身旁，張毅在刷短視訊，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在看電視，誰也冇看微信。
幼薇三人圍繞一起下著象棋，誰都冇有注意到手機上的朋友圈。
永嘉公主放下手機，偷摸看了幾人一眼。
她有點不好意思，低頭笑了笑，耳朵尖微微發紅。
就在她走過去，靠近張毅坐下時，手裡的手機突然就“叮咚”響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裡挺明顯的。
她手一抖，低頭一看，螢幕亮著，微信圖示上有個小小的紅點。
永嘉公主手指點開了微信，是朋友圈的提醒。
有人點讚了。
她點進去一看，是李麗質。不僅點了個讚，還在底下評論了一句：“姑姑真好看[笑臉]”
永嘉公主看著那個黃色的笑臉表情，還有那句誇她的話，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心裡那點不好意思，好像一下子被沖淡了不少。
冇過幾秒，手機又“叮咚”“叮咚”連續響了幾聲。
豫章公主也點讚評論了：“姑姑，好美！[愛心][愛心]”
幼薇的評論簡單些：“公主殿下穿這身特彆襯氣質。”
就連在另一邊下棋的黨素娥和玉酥，也抽空點了個讚。
永嘉公主看著一條條冒出來的點讚和評論，耳朵更紅了，但這回是開心的。
她把手機往懷裡收了收。
眼角餘光偷偷瞄張毅。
眼底藏著一抹期待，似乎是想要看見他的反應和點讚評論。
“姑姑，這身衣服太適合你了，簡直是美若天仙！這照片好看，我都想用來當手機桌布了。”
張毅其實在她手機第一次響的時候就聽見了——他大概也猜到是怎麼回事，於是也點開了微信，果然看到了那條朋友圈。
他看著幾人給永嘉公主的評論和點讚，想了想該怎麼寫後，他才發表評論。
同時，也是征求她的同意。
“好。”見這句話，她柔柔一笑，目光也柔情看著他，默默的寫下這一個字。
算是同意了張毅的請求。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她微紅的臉頰和眼裡還冇散去的笑意。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電視和手機裡隱約的對話聲，和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輕響。
這些聲音夾雜在一起，但幾人卻覺得很安靜，很愜意，很甜，這種感覺很好。
永嘉公主冇再盯著手機看，而是把它輕輕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冰涼的手機殼，心裡有些小高興。
她接過李麗質遞來的茶水，小口抿著，偷瞄著張毅。
張毅看見了她回覆的那個“好”字，笑了笑，冇再說什麼。
他退出微訊，繼續刷他的短視訊，但嘴角的弧度一直冇下去。
下棋的那邊，幼薇抬頭朝這邊望了一眼，溫溫柔柔地笑。
黨素娥和玉酥也一邊下棋一邊小聲討論著什麼私密話。永嘉公主抬頭看向電視，忽然，她低頭看了一眼膝蓋上安靜的手機。
隻見螢幕忽然地亮了一下，是張毅的訊息，冇有在朋友圈，是單獨發給她的：
“照片我存了，真當桌布了。”
下麵跟著一張截圖，果然是她的那張照片，設成了他的手機桌麵。
永嘉公主看著那條訊息，手指停在螢幕上方，好一會兒，才慢慢地、回了一個字。
“嗯。”
回完，她抬起頭，正好撞上張毅看過來的目光。
他朝她眨了眨眼，笑得有點懶。
有點說不出的溫柔。
永嘉公主飛快地垂下眼睛，可嘴角的笑，怎麼忍也忍不住。
她拿起手機，開啟音符軟體。
……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客廳裡的燈光顯得越發溫暖。
電視裡在放什麼已經冇人認真看了，李麗質和豫章公主開始商量晚上吃什麼，幼薇那邊一局棋也下完了，正在收拾棋子。
張毅也已經下樓，去拿專人送來的果肉蔬菜。
永嘉公主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
玉酥也已經去廚房淘米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