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騎。”
豫章公主將電動車停在李麗質和張毅麵前，拍了拍坐墊。
李麗質小心翼翼地側身坐上坐墊，雙手有些緊張地握住車把，張毅站在一旁，伸手扶住車尾穩住車身。
“慢慢擰轉把，彆太急。”他輕聲提醒。
“嗯。”李麗質深吸一口氣，纖細的手指輕輕轉動車把。電動車平穩地向前滑去，她微微睜大眼睛，唇邊不自覺地勾起一抹驚喜的笑意。
“確實比自行車輕省許多。”她騎著車在院中繞了個小圈，裙裾隨風輕輕飄動。
城陽公主不知何時已放下手中的積木，扯著江雪的衣袖，和黨素娥幾人滿眼期待的看著電動車。
小公主放下香飄飄奶茶，邁著小短腿跑到張毅身邊，仰著頭眼巴巴地望望電動車，又望望張毅：“小狼菌，窩也想坐坐~”
張毅彎腰將她抱起，笑道：“等會兒帶你騎兩圈。”
“嗯呐~”小公主乖巧點頭。
李麗質下車後，張毅跨上電動車，李麗質抱著小公主坐在後座，小公主興奮地扭了扭身子，小手緊緊抓住張毅的衣角。
“坐穩了。”張毅提醒道，緩緩轉動車把。
電動車平穩啟動，小公主發出一聲輕呼：“動啦動啦~”
李麗質一手攬著小公主，另一隻手輕輕扶著張毅的肩膀。
張毅稍稍加速，車身輕輕一顛，李麗質猝不及防向前傾去，胸前柔軟的觸感隔著薄薄春衫撞在張毅後背，她呼吸一滯，耳根霎時染上薄紅，扶著張毅肩膀的手下意識收緊。
張毅脊背微微一僵，立即穩住車把，車速緩了下來：“抱歉，這段路不太平整。”
小公主毫無所覺，還在歡快地晃著腳丫，李麗質不著痕跡地向後挪了半分，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張毅肩頭的衣料，方纔那一觸之下的溫熱似乎還留在背上。
“無妨。”她輕聲應道，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
此時，車子被開的離豫章公主幾人視線有些遠，她們和小公主一樣，並冇有看見這一幕。
小公主下車，換上城陽公主。
城陽公主摟著張毅的腰，被坐在後麵的李麗質攬在懷裡。
電動車緩緩啟動，城陽公主小小的身子瞬間繃緊了，環在張毅腰間的胳膊收得用力了些，將整張小臉都埋在了他背後。
“城陽彆怕，很穩的。”李麗質在她耳邊柔聲安撫，手臂將她圈得更穩妥。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感受著風拂過臉頰，摟緊張毅的手臂雖未鬆開，卻已不再像先前那般用力。
等到城陽公主下車後，張毅又輪流帶著黨素娥幾個侍女感受了一番。
在載著黨素娥時，黨素娥的雙手輕輕扶上張毅的腰側，隨著車速漸快，她身子微微前傾，胸前柔軟處若有似無地貼上了他的後背。
張毅握著車把的手頓了頓，正要開口，卻聽見黨素娥帶著幾分驚惶的聲音在耳後響起：“公子，這車怎的這般快……奴婢有些害怕。”
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畔，胸部緊緊貼著他的後背。
張毅後背一僵，清晰地感受到那過分的觸感，他立即將車速降了下來，身體不著痕跡地向前傾了傾，試圖拉開那令人不適卻有悸動反應的緊密接觸。
可惜，根本甩脫不了。
車子即將進入眾人視野的前一瞬，黨素娥原本緊貼的身軀才輕盈後撤，扶在張毅腰側的手也規規矩矩地縮回了合適的距離。
“多謝公子。”她聲音如常，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
彷彿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電動車穩穩停住，張毅利落地跨下車，麵色如常地朝李麗質走去，餘光卻掃見黨素娥正低頭整理裙襬，鬢邊一縷碎髮垂落，襯得她側頸線條格外柔美。
“可還穩妥？”李麗質上前半步，目光平靜地掠過黨素娥。
“自是穩妥的。”黨素娥抬首微笑，指尖輕輕將碎髮彆至耳後，這個動作讓她雪白的腕子從袖口露出一截，“就是奴婢膽子小，一路上冇敢睜眼呢。”
附近，豫章公主接過小公主的香飄飄奶茶，小口喝著。
“我有機會的，哪怕當個小妾也行。”
黨素娥目光遊過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兩人。
在李麗質沉靜的側臉和豫章公主嬌豔的容顏上輕輕掃過，最終落回張毅挺拔的背影。
她指尖無意識地陷入肉裡。
她是個傳統的女孩，對這種事情並不在意。
況且，如果自己嫁給彆人，自己的生活條件絕對比不上這裡。
待眾人注意力轉向正在試騎的清禾，她藉著整理衣襟的工夫，不著痕跡地往張毅身側靠近兩步。
……
一個小時後，張毅將變壓器的快遞紙箱也給拆開，從自己房間搬來風扇和插座，將其和電動車充電口連線在一起。
當接通電源後，風扇葉片立刻平穩地轉動起來，送出陣陣清涼的微風。
幾人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冇想到還可以這樣。
“五娘，以後你們的手機和平板也是可以在這邊充電的，到時候，我再弄幾個太陽能發電板，幫你們把房間安裝上。”
李麗質眼眸微亮，頷首道：“若能如此，確是方便許多。”
她望向張毅的眸光裡帶著讚許。
“那是不是冰箱，微波爐，空調也可以安排上了。”
豫章公主眼神發亮的追問道。
“你倒是會順竿爬。”他搖頭笑道，眼中卻帶著縱容，“空調暫且不成，那東西耗電太大。不過小冰箱和微波爐，倒是可以想想辦法。”
小公主和城陽公主湊到風扇前，張著大嘴巴，哇哇哇的叫著。
聽著電音傳入自己耳朵，玩的不亦樂乎。
“如果變壓器和電動車多一些，是不是就可以把空調安排上了？！”
李麗質捏著下巴，看向正在玩風扇的兩個小公主，好奇詢問道。
李麗質這句話讓張毅微微一怔，隨即露出思索的神色。
“理論上倒是可行。”他蹲下身，隨手拔了根草莖在地上比劃起來，“若是能有十幾套這樣的裝置並聯，帶動一台空調確實不在話下。隻是……”
他話音未落，豫章公主已經湊過來追問：“隻是什麼？”
“一來這般動靜太大，難免惹人注目。”張毅抬眼望向皇宮方向，“二來這些物件到底稀罕，若是傳揚出去......”
雖然他這座宅院是在朱雀大街東南方向，但是離皇宮也算近了。
朱雀大街本來就離皇宮近。
這未說完的話讓眾人都沉默了片刻。
“不過——”張毅忽然站起身，話鋒一轉，“若隻是在咱們這小院裡悄悄用著，倒也不是全無可能。”
“那除了我們之外，以後內院和後院就不能讓其他人進來了。”豫章公主默默點頭。
李麗質輕輕頷首，目光掃過庭院四周。
“豫章說得是。”她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往後內院需得立個規矩。”
張毅讚許地看向二人：“正是此理。這些物件若被外人瞧見，難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豫章公主若有所思地望向月洞門：“守門的侍女倒是信得過，隻是往後宴客……”
“便都在前廳罷。”李麗質從容接話，指尖輕輕拂過石桌邊緣，“就說……女眷眾多，不宜打擾。”
內院守門的侍女，還是李麗質之前帶來的穿青衣服的那個。
聽到李麗質的話，張毅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五娘，這……”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豫章公主先是一怔，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促狹的目光在張毅和李麗質之間打了個轉：“阿姐這個理由……倒是極好。”
一旁的黨素娥聞言，整理衣袖的手指微微一頓，垂下的眼簾掩去了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
李麗質抬眼看向那位青衣侍女，語氣平和卻帶著威嚴：“青鸞，往後內院的門禁，就交由你費心了。”
名為青鸞的侍女屈膝一禮，聲音沉穩：“婢子明白。”
“主子，幾位公主殿下，幼薇，玉酥，青青，琴琴，江雪，清禾，素娥。”青鸞在心中默默數著。
……
夜晚，張毅在院中除錯天文望遠鏡，鏡頭無意對準遠處某座府邸亮燈的視窗。
鏡筒裡清晰地映出暖閣內的景象：一位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正摟著個十二三歲的小侍女，笑吟吟地親手給她穿上薄薄的衣服。
小侍女羞得耳根通紅，手指緊張地揪著男子腰間的金魚袋。
“不對，那侍女怎麼有喉結啊？！”
張毅猛地眯起眼睛，手下意識地將調焦旋鈕又轉了小半圈。鏡中的影像瞬間變得更加清晰——那截在燭光下微微滑動的喉結，在纖細的頸項上顯得格外突兀。
他屏住呼吸，隻見那“黑袍中年”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侍女”的耳垂，一隻手仍搭在對方腰間，另一隻手卻緩緩撫過那截喉結，動作帶著難以言喻的親昵與占有。
此時，他正在假山頂部的平台上。
這裡視野極佳，恰好能越過院牆，望見西麵那座府邸亮著燈的暖閣。
他本想看月亮的，冇想到居然看見這一幕。
“小郎君？這麼晚了，你在上麵做什麼？”
就在他全神貫注之際，身後傳來了李麗質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和呼喚。
張毅心中一驚，動作卻絲毫不亂。
他迅速合上鏡蓋，身體不著痕跡地擋住瞭望遠鏡，同時自然地轉過身，臉上已掛上了輕鬆的笑意，俯視著假山下的李麗質。
“冇，看看月亮而已。”
李麗質提著絹燈站在假山下，仰起的臉龐被月光鍍上一層清輝，顯得格外好看。
她目光掠過被張毅身形擋住的望遠鏡，唇角微彎：“今夜雲翳朦朧，倒難為小郎君能尋見月亮。”
張毅順勢走下假山，衣襬掠過石階發出窸窣輕響：“正要回去，可要同行？”他自然地伸手接過燈盞，指尖輕擦過她微涼的腕骨。
二人並肩沿著曲徑往回走。
李麗質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張毅。月光在她眼中流轉，透著一股探究。
“張毅，”她聲音很輕，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高度，“若是我與六妹……你心裡更中意誰？”
張毅提著燈籠的手微微一顫，光影隨之晃動。他轉頭對上李麗質她的視線，見她眼神認真。
他沉默片刻，最終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這回答顯然出乎李麗質意料。她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淺淺的悵惘，低頭輕撫袖口繡著的纏枝蓮紋。
“這樣啊……”她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張毅伸手替她攏了攏被夜風吹散的鬢髮。
就在張毅的手指即將離開她鬢角的刹那。
李麗質忽然踮起腳尖，溫軟的唇輕輕貼上他的唇。
令張毅頓時愣住，這個吻很輕，像花瓣落在水麵，一觸即分。
李麗質向後退了半步，臉頰染上胭脂般的紅暈，目光卻依然望著他：“現在……知道了麼？”
張毅怔在原地，唇上還殘留著那份柔軟的暖意。他看見李麗質攥著衣袖的指節微微發白，看見她強作鎮定卻藏不住慌亂的眸光。
他忽然伸手將李麗質被風吹亂的鬢髮彆到耳後，指尖在她滾燙的耳垂停留一瞬。
“知道了。”他聲音低沉，帶著暖暖的笑意。
李麗質輕輕“嗯”了一聲，欲要轉身。
“啊！”她驚呼一聲。
隻見張毅有力的大手將她的腰一把攬住，往自己身上靠了靠。
李麗質被他攬住，先是微微一驚，隨即唇角便漾開一抹甜甜的笑意，那笑意從唇邊蔓延至眼底。她非但冇有掙脫，反而順勢將發燙的臉頰輕輕靠在他胸前，聽著他同樣有些急促的心跳聲。
“這下……是真的知道了。”她在他的衣襟間悶聲說，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嬌憨。
張毅低頭，下頜輕輕蹭著她散發著淡香的發頂，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
翌日清晨。
餐桌上。
張毅和幾個美女圍繞一起，與李麗質的距離更近了幾分。
“有事情！”
豫章公主目光在張毅與李麗質之間逡巡，停在李麗質唇角那抹藏不住的甜笑上。
“不好！被偷家了。”
她心頭冇來由地一緊，一個念頭猛地竄了出來。
“五娘。”
張毅用公筷夾了塊魚肉放進李麗質碗裡。
李麗質執筷的手微微一頓，眼尾餘光掃過豫章公主驟然繃緊的指節，唇角漾開清淺笑意道：“有勞。”
她將魚肉輕輕撥到青瓷碗沿，並未立即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