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張毅突然出聲,從浴桶中站起身,“有勞陸姑娘了。”
水珠從他結實,白皙細膩的背脊滑落,陸雪晴連忙遞上乾爽的布巾,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臉頰微紅。
蘇彩兒則捧來準備好的乾淨衣袍。
“有勞二位。”張毅張開雙臂,任由她們為自己更衣。
陸雪晴熟練地為他繫好衣帶。
蘇彩兒則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替他穿著褲子。
張毅低頭眼神狡黠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蘇彩兒。
“滋滋——”
張毅突然身子一顫。一合掌,趁兩人不注意間,合在掌心的洗澡水射在蘇彩兒臉上。
蘇彩兒隻感覺一道溫熱的水流射在自己臉上。
“啊!”蘇彩兒驚呼一聲,跌坐在地,滿臉錯愕。
陸雪晴也驚呆了,手中的衣帶滑落在地。
張毅麵紅耳赤,慌忙後退兩步,語無倫次地解釋:“在、在下實在該死!方纔沐浴時著了涼,這、這一時冇忍住……”
蘇彩兒呆呆地抹了把臉,這溫熱的液體讓她幾欲作嘔。陸雪晴最先反應過來,強忍著不適上前打圓場:“張醫師定是太過勞累了,奴婢這就去請太醫……”
“不必了!”張毅急忙擺手,羞愧難當,“在下這就去向陛下請罪!”
他胡亂繫好衣帶,幾乎是落荒而逃。留下兩個宮女麵麵相覷,蘇彩兒更是委屈得眼圈發紅。
訊息很快傳到李世民耳中。聽完稟報後,他臉色變幻莫測,最終長歎一聲:“傳朕旨意,將陸雪晴、蘇彩兒調去浣衣局當差。”
“陛下,不如把她們給臣妾吧!”
長孫皇後適時開口,聲音溫婉卻帶著不容置疑。她不知何時已來到殿外,顯然將方纔的奏報都聽在了耳中。
李世民微微蹙眉:“皇後,這兩個宮女……”
“臣妾明白。”長孫皇後淺淺一笑,緩步走到李世民身側,“張醫師年少氣盛,一時失儀也是情有可原。這兩個丫頭既然已經知曉此事,放在彆處反倒不便。不如就留在立政殿,由臣妾親自管教。”
她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陸雪晴和蘇彩兒,語氣平和卻暗含深意:“立政殿正好缺兩個識文斷字的宮女,她們原在司記司當差,再合適不過。”
李世民沉吟片刻,終於頷首:“就依皇後。”
陸雪晴,蘇彩兒:“多謝陛下,多謝皇後孃娘!”×……聲。
“陛下,張醫師身體不好,臣妾是知道的!”待宮人領著兩個謝恩的宮女退下後。
長孫皇後聲音溫和卻帶著笑意,緩步走到李世民身邊坐下。
“陛下送兩個美人過去,無疑是去折磨張醫師的身體。使得他不能專心治病。”
她輕輕握住李世民的手,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臣妾這病,還指望張醫師好好調理呢。陛下這般考驗他,萬一真把人嚇跑了,臣妾可要跟陛下討個說法了。”
李世民被她說得哭笑不得,語氣腎虛道:“朕不過是試試他的定力...”
“試出什麼來了?”長孫皇後眼含笑意,“試出人家年紀輕輕就‘腎虛’?還是試出陛下派去的宮女差點被...弄了一身!”
她說到最後,自己也忍不住掩口輕笑。
李世民無奈搖頭:“這小子...倒是會找藉口。”
“不是藉口。”長孫皇後正色道,“臣妾看他是真心想為臣妾治病。陛下冇見他昨日救治臣妾時那專注的模樣?這樣的醫者,陛下該好好珍惜纔是。”
她頓了頓,又道:“況且...陛下不覺得,這般真性情的年輕人,比那些阿諛奉承之輩更值得信任嗎?”
聞言,李世民若有所思地點頭:“皇後說得是!”
“其實,臣妾知道陛下擔心什麼,還請放心,小郎君那邊的人都是喜歡20歲以上的女子的,就算和麗質豫章兩個丫頭走的近,那也是絕對不可能在一起的!畢竟,她們兩人在他眼裡就是小孩子。”
李世民聞言,疑惑看向長孫皇後:“皇後如何得知?”
“那日他給臣妾診治時閒聊,說起他們家鄉的風俗。男子都要到二十五六才成家,女子也要二十出頭纔出嫁。說是太早成親對身體不好。”
說著,長孫皇後不知想起什麼好笑的事情,她忍不住抿唇一笑,頓了頓:“他還說,在他們那裡,像麗質、豫章這個年紀的姑娘,都還在學堂裡唸書呢,被稱作‘未成年’,是受特殊保護的。”
“未成年?”李世民若有所思,“這倒是個新鮮說法。”
“所以陛下大可放心。”長孫皇後溫聲道,“在張醫師眼中,咱們的公主殿下怕是和自家妹妹差不多。陛下冇見他與豫章相處時,都是直來直往,毫無男女之防的心思?”
李世民回想片刻,心中石頭落了地,一喜:“如此說來,倒是朕多慮了。”
“既然張醫師都說太早結婚不好,我們夫妻二人也不必急她們姐妹二人的婚事了!”
看李世民的樣子,怕他又做出什麼事來,長孫皇後不放心的加了把鎖。
“嗯!那朕……把監視張醫師和豫章他們的人撤了!?”李世民輕敲著茶杯,不確定看向長孫皇後。
長孫皇後從容地替他斟了杯茶,唇角含笑:“陛下聖明。既然都是自家人了,總讓人盯著反倒生分。況且……”
她輕輕將茶盞推至李世民麵前,眼波流轉:“若是連這般坦蕩的往來都要避諱,倒顯得我們皇室太過小氣了。”
李世民接過茶盞,釋然一笑:“皇後說得是。倒是朕太過謹小慎微了。”
他隨即喚來內侍:“傳朕口諭,撤去安排在張醫師和公主住處附近的暗衛。”
內侍領命退下後,李世民忽然想起什麼,又道:“不過那張毅今日受精不小,朕總該給他些補償纔是。”
聞言,長孫皇後含笑點頭:“陛下英明。不如再賞他些藥材?畢竟醫師都喜歡!”
“就依皇後。”李世民心情大好,“再賜他一塊腰牌,許他自由出入宮禁。既然要他為皇後診治,總該給些方便。”
“陛下說的是!他們三人清清白白的!我們不必擔憂發生什麼事。給個令牌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