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還不錯!”
夜晚,立政殿不遠的房間,張毅打量著李世民給他安排的住處,一間陳設精緻、通風采光都極佳的宮室,滿意地點了點頭。
目光隨即落在被指派來伺候他的兩名宮女身上,兩人皆是身姿窈窕,麵容清麗,低眉順目。
張毅心知肚明,這既是照顧,也是監視。他麵上不顯,隻溫和地問道:“有勞二位。不知如何稱呼?”
“回張醫師話,奴婢陸雪晴。”
“回張醫師話,奴婢蘇彩兒。”
見她們禮數週全,回答得體,張毅笑了笑,內心暗道:(果然是千挑萬選出來的。也罷,既來之,則安之。)
“陸雪晴,蘇彩兒。”張毅重複了一遍這兩個頗有詩意的名字,“好名字。日後便有勞二位了。”
他走到窗邊的坐榻前,很自然地坐下,平淡隨口一問:“不知二位原先在何處當值?”
陸雪晴上前一步,聲音清越:“回張醫師,奴婢二人原在尚宮局司記司任職,今日才奉命前來伺候。”
“尚宮局?司記司?”
張毅不明白那是做什麼的。
不過還是平淡說道:“原來如此。我初來乍到,許多規矩都不懂,日後還需二位多多提點。”
兩人連忙躬身:“張醫師言重了,伺候您是我等的本分。”
張毅點點頭,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一圈,最後落在角落的書案上。他起身走過去,發現上麵已經備好了文房四寶。
“這些也是尚宮局準備的?”他隨手拿起一塊墨錠把玩。
蘇彩兒輕聲答道:“回張醫師,這些都是陛下特意吩咐的,說您若是要記錄醫案、開寫藥方,用這些會順手些。”
突然,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小太監在門外稟報:“張醫師,太醫署派人送來了一些藥材,說是陛下吩咐的。”
張毅挑眉:“讓他們送進來吧。”
隻見幾個醫官捧著大大小小的藥匣魚貫而入,很快就在桌上堆起了一座小山。為首的醫官恭敬地呈上一份清單:“張醫師,這是太醫署現有的一些珍稀藥材,陛下吩咐都先送到您這裡來。”
張毅掃了一眼清單,上麵密密麻麻寫著人蔘、鹿茸、靈芝等名貴藥材。他隨手開啟一個藥匣,裡麵是一支品相極好的老山參。
“替我多謝陛下。”張毅將清單摺好收起,“這些藥材確實用得上。”
張毅內心竊竊狂喜:(回頭我就拿回去賣掉。)
……
與此同時,太極殿內。
李世民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內侍悄聲稟報了張毅已安頓妥當,以及陸、蘇二人已前去伺候的訊息。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他竊喜並深邃的眼眸。
(那小子,此刻應該已經見到朕給他準備的“厚禮”了。)
他端起茶盞,嘴角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陸雪晴與蘇彩兒,無論容貌、才情還是心性,都是宮中百裡挑一的上上之選,更難得的是懂得分寸,知曉進退。
(“張毅啊張毅,你若是個聰明人,就該明白朕的用意。美人、富貴,朕都可以給你,讓你安心為皇後診治,享儘榮華。如此一來,豫章和麗質那邊,你也該知難而退了。”)
在他看來,這並非苛待,反而是一種恩賜。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朕倒要看看,你這來自海外、滿身秘密的小子,能否過得了這一關。”)
夜色漸深,宮燈在房中投下溫暖的光暈。
陸雪晴輕移蓮步至張毅身後,柔聲道:“張醫師忙碌一日,想必肩頸酸乏,奴婢略通推拿之術,可要為醫師鬆緩一番?”
她的指尖即將觸及張毅肩頭時,卻見他自然地起身走向書案,恰好避開了觸碰。
“不必了。”張毅隨手翻開一本醫書,“我習慣睡前讀會兒書。二位若是無事,可以先去歇息。”
蘇彩兒捧著一碟精緻的點心走近,巧笑嫣然:“這是尚食局新製的芙蓉糕,張醫師可要嘗一塊?”
她將點心輕輕放在書案上,身子微微前傾,張毅卻隻是假裝專注地看著醫書,隨手拈起一塊糕點:
“有勞。這點心看著確實不錯,二位也嚐嚐?”
他將碟子往她們的方向推了推,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書頁。
陸雪晴與蘇彩兒交換了一個眼神。
“奴婢不敢。”蘇彩兒微微後退半步,“這是專為醫師準備的。”
張毅這才抬起頭,露出溫和的笑容:“在我這裡不必如此拘禮。既然二位執意要守規矩......”
他合上書本站起身:“那我便早些歇息,也好讓二位能夠交差。”
陸雪晴連忙道:“奴婢伺候醫師更衣。”
“不必。”張毅擺手,“我習慣自己來。門外應該有為二位準備的廂房?”
這話說得客氣,卻是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兩人隻得躬身退下:“奴婢就在外間值守,醫師若有需要,隨時喚我們。”
待房門關上,張毅吹熄燭火,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
“美人計!?嗬!”他慵懶地躺倒在柔軟床榻上,雙手枕在腦後,“兩人怎麼夠?隻要老子願意,六千就能包養一個漂亮的女大學生一晚!”
“李二啊李二,你這套對付古代人的把戲,在我這兒可行不通。”
他翻了個身,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床沿。這些藥材倒是實實在在的好處,等找機會帶回現代,轉手就是一筆钜款。至於這兩個宮女……
張毅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既然送上門來,陪她們演演戲也無妨。正好藉此機會,讓李世民覺得他已經中了計,放鬆警惕。
想到這裡,他故意對著門外提高聲音:“陸姑娘,明日記得準備些熱水,我要沐浴。”
門外立刻傳來輕柔的迴應:“是,張醫師。”
他今天可還冇有洗澡呢!
……
翌日清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房間內。
微風順著陽光吹進來,窗外已經響起鳥兒的叫聲。
床上,張毅皺了皺眉,很快睜開眼,完全是被鳥叫吵醒的。
實在是睡不習慣,又冇有劇烈運動。
所以,早早起床。
望著頭頂陌生的錦帳雲紋,恍惚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張醫師,熱水已備好。”
門外,傳來陸雪晴的溫潤嗓音。
張毅揉了揉眉心,掀被起身。許是換了環境的緣故,這一夜睡得並不踏實。他披上外袍,上前開啟房門。
陸雪晴和蘇彩兒正候在門外,兩人皆已梳洗整齊,髮髻紋絲不亂。見了他,齊齊行一禮。
“有勞。”張毅側身讓開,“放在屋裡就好。”
兩個小太監抬著熱氣騰騰的浴桶進來,輕手輕腳地安置在屏風後。陸雪晴試了試水溫,又從隨身捧著的漆盒裡取出幾個香囊。
“這是太醫院配的安神香,沐浴時用最是解乏。”她將香囊投入水中,氤氳熱氣裡頓時漫開一股清雅的草木香。
張毅瞥了一眼水中的香囊,轉身看向垂首侍立的陸雪晴,語氣自然地說道:
“既然陛下將二位賜給我使喚,那我便不客氣了。”他解開衣帶,背對著她們脫下外袍,“陸姑娘,勞煩幫我擦擦背。”
屋內頓時一靜。
陸雪晴顯然冇料到他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呼吸微頓,但很快便恢複了鎮定。她上前一步,聲音依舊平穩:“是。”
不過兩人卻內心狂喜,這是陛下交給自己兩人的任務。
這張醫師把持不住最好。
蘇彩兒站在一旁,目光在張毅線條分明的背脊上掃過,隨即低下頭去。
張毅跨進浴桶,溫熱的水漫過胸膛。他舒服地歎了口氣,將布巾往後遞去。
陸雪晴接過布巾,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的麵板。她的動作很輕,力道卻不失分寸,確實是個會伺候人的。
張毅狀似隨意地問道:“陸姑娘在尚宮局時,都做些什麼?”
陸雪晴的手法絲毫未亂,聲音輕柔:“回醫師,主要是整理文書,記錄各宮用度。”
“倒是份細心的活計。”張毅笑了笑,“難怪陛下會選你來伺候。”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陸雪晴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張醫師說笑了,這宮中女子都是心細的,不然也不能在這深宮中生存下去。”
陸雪晴輕聲迴應,手下擦拭的動作依舊平穩,心中卻是一凜。
“是啊!陸姐姐說的是!”
蘇彩兒輕聲附和。
見狀,張毅閉目享受著服務,再也無言。
低頭看了眼下麵:“嗯!升雞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