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下去問問？！……不！還是等回宮再說吧！這裡人實在太多了！”
看著三人有說有笑的模樣，李世民思考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打算回去再說，恨的牙根癢癢。
手指不自覺的嵌入肉裡。
“五娘。”張毅喊了一聲，看向李麗質。
“嗯？！”李麗質聞聲回頭望去，眸子中帶著詢問。
“大唐崑崙奴，菩薩蠻，暹羅婢，都是有名的。崑崙奴已經見過了，我想見見剩下的。”張毅饒有興致的說道。
李麗質聞言，秀眉幾不可查地微微一蹙，隨即恢複如常：“小郎君，菩薩蠻多指來自西域或更西之地的胡姬，擅歌舞，多在……嗯，多在東西兩市的一些酒肆樂坊中表演。至於暹羅婢，亦是高門顯貴家中方有蓄養，於這市井之中，並非輕易可見之物。”
她的話語含蓄，但意思明白：那些地方和人物，並非兩位公主適宜踏足之所。
豫章公主也湊過來小聲補充道：“是呀，而且那些地方人多眼雜，聽說亂得很……”
張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忘了身邊這兩位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可不是能跟他一起鑽胡人酒肆瞎逛的現代朋友。雖然他在現代冇有朋友就是了。
他撓了撓頭，有些訕訕地笑道：“啊…對哦，是我考慮不周了。那算了算了，我就隨口一說。”
“回去吧！？”李麗質看了眼天空，有些昏沉，像是要下雨。
張毅：“好！”
豫章公主：“回去吧！下次再出來！”
……
馬車回到大唐皇宮。
直接去了豫章公主的公主院。
張毅和豫章公主，幼薇，帶著鳥和買的東西回去了。
留了一些小零食讓李麗質帶回去給長孫皇後。
“娘！這是小……我出宮專門給阿孃買的好吃的！”
立政殿，李麗質拿著蜜餞之類的吃食走進來，看見李世民也在，立馬改口。
見李世民用有些憤怒的眼神看著自己。
李麗質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心裡咯噔一下。她捧著那包蜜餞，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能規規矩矩地垂下頭，輕聲行禮：“……阿耶。”
李世民端坐在榻上，麵沉如水，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李麗質，半晌冇有開口。
無形的壓力讓殿內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
長孫皇後正坐在一旁看著書卷，見狀放下手中的書，溫和地打圓場：“質兒回來了？手裡拿的是什麼好吃的？”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丈夫不同尋常的怒氣，試圖緩和氣氛。
剛纔李世民進來時，她就察覺有些不對。
感情在這守株待兔呢！
見李麗質回來，才露出來。
李麗質悄悄鬆了口氣，連忙上前幾步，將油紙包呈上：“回阿孃，是…是市集上買的蜜煎，雕花梅球和棗脯，味道甚好，女兒想著帶回來給阿孃嚐嚐鮮。”
長孫皇後接過，開啟看了看，色澤誘人，香氣甜蜜，便笑著對李世民道：“陛下瞧瞧，質兒有心了，出去還惦記著臣妾。”
然而李世民並未看向那蜜餞，目光依舊鎖在李麗質身上，聲音聽不出喜怒：“今日出宮去了？”
“……是。”李麗質低聲應道，心中愈發忐忑。
“去了西市？”
“……是。”李麗質瞪大眼睛，心沉到穀底。
暴露了？！不可能啊！
“豫章呢？”
轟隆！
李麗質腦子炸響。
“她不是在自己房間裡嗎？”愣了冇兩秒，李麗質反應過來，故作不解，呻吟卻有些不足。
“林夕，去把她叫來！”李世民對侍立一旁的林夕吩咐道。
“是！陛……”
“還是被髮現了嗎？！”長孫皇後心裡嘀咕。
“還是被髮現了嗎？！”長孫皇後歎了口氣，聲音無奈卻清晰道。
“觀音婢！你認識和麗質她們在一起的那名男子！？”聞言，李世民回頭震驚道。
“嗯！是的！陛下！他就是給臣妾和麗質藥的人！臣妾的氣疾能這麼久不發作，全靠張小郎君給的那些藥！是他醫治的臣妾。”長孫皇後點頭，說出了一些實情道。
並冇有說張毅的真實身份和豫章公主的事。
李世民臉上的震怒瞬間被極大的驚愕所取代，他猛地轉向長孫皇後，眼中的銳利化為了難以置信，道：“什……什麼？觀音婢，你說什麼？你的氣疾……是他？是那個小子給的藥？”
他完全冇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本以為隻是一隻拱自家白菜的不知哪裡來的野豬，冇想到，真是冇想到……
“正是。”長孫皇後輕輕握了握李世民的手，語氣溫婉卻肯定道：“陛下，那些藥片形態奇特，但效用卻神奇無比。臣妾服用後，確實許久未曾感到胸悶氣短。麗質和豫章亦是知曉此事，因擔憂臣妾，纔將他暫留宮中，以便……以便就近問詢醫藥之事。今日出行，也是麗質想著他於臣妾有恩，卻身無長物，便帶他去市集見識一番，聊表心意，絕非肆意胡為。”
李世民愣住了，臉上的怒氣一點點消退，被巨大的困惑和審視所取代。他看看長孫皇後平靜而肯定的麵容，又看看稍稍鬆了口氣的李麗質。
也不好再說什麼！雖然心裡還是有些生氣就是了。
那臭小子……居然……居然和朕的兩個女兒……
看那模樣，兩人明顯是對他有好感的，尤其是豫章那丫頭。
“麗質！”長孫皇後喚了一聲。
“嗯？！”李麗質抬起頭，“娘！”
“先回去吧！”
“……”李麗質有些猶豫。
“這邊有為娘在！”長孫皇後點了下頭，給了李麗質一個眼神。
“是！娘！”李麗質輕聲道，緩步卻急促的走了出去。
……
“快！去鳳陽閣！”
李麗質快速上車。
“喏！”車伕迴應。
一抖韁繩，馬車向著豫章公主房間走去。
“暴露了，暴露了！必須告訴兩人才行！”
車上，李麗質心裡不斷唸叨著。
……
“張毅，點杯奶茶和其他的吧！”
彆墅裡，豫章公主伸了個懶腰，一屁股重重坐在沙發上。
“還吃！？你最近都圓潤了不少！”
張毅聽話的拿起手機，剛準備下單。
看見豫章公主慵懶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道。
女孩子，你說她胖，她一定會打你！
說圓潤，可能不會。
豫章公主聞言，立刻坐直了身子，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和腰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胡說！分明冇有！”隻是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不太確定的心虛，最近奶茶點心確實冇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