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彆碰我!登徒子,彆碰我!”
張毅用手戳了戳鳥的肚子,鳥啄了一下他手指,扇著翅膀大罵。
“嘶!呼呼——!”張毅猛地縮回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對著被啄出一個小小白印的指尖連連吹氣。
豫章公主見狀,先是嚇了一跳,隨即看到張毅齜牙咧嘴的滑稽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連忙用袖子掩住口。
李麗質也忍俊不禁,唇角彎起明顯的弧度,搖頭輕聲道:“小郎君還是安分些吧,看來這鳥並不喜歡小郎君呢!”
幼薇和玉酥在一旁也是低頭抿嘴偷笑。
張毅甩著手,用開玩笑的語氣道:“今晚把它燉了,正好今天買了鹿茸和人蔘。”
“掌櫃的,這鸜鵒多少錢?”李麗質收斂了笑意,轉向那賣鳥的攤主。
那攤主早已將方纔的情形看在眼裡,心知這幾人是真心想買,而且非富即貴,連忙堆起熱情的笑容,躬身回道:“回娘子的話,這鸜鵒極是聰慧靈性,您也瞧見了,口齒清晰得很!乃是小老兒這攤上的頭等貨色,需得……需得十五貫錢。”
豫章公主提著鳥籠,聞言微微蹙了下秀眉,覺得有些貴了,這鳥的價格她還是知道的,想還下價格。
她正欲開口,李麗質卻已微微頷首,對身旁的幼薇示意了一下:“便這個價吧。”
幼薇立刻上前,從隨身攜帶的錦囊中取出相應的銀錢付給攤主。
攤主接過沉甸甸的錢串,高興的眼眯成一條縫,連聲道:“多謝娘子!多謝娘子!”
“豫章,它怎麼不啄你啊!”
張毅見豫章公主手伸進籠子裡,那鳥卻是溫順的不斷用頭蹭著豫章公主的手指,於是好奇問道。
“不知道!”豫章公主眨了眨眼,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聞言,幼薇和玉酥也試著伸手試了試,都冇有被啄。
“色鳥。”見狀,張毅低聲罵了句。
“你這獵鷹賣不賣?”張毅盯上了老闆手中的獵鷹。
眼中露出濃厚的興趣。
要是能架著這麼一隻鷹出門,得多威風?
那攤主聞言,臉上熱情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些,變得更為恭敬,卻也帶著幾分難色:“回郎君的話,這‘青鷂子’自然是賣的。隻是……這熬鷹訓鷹非一日之功,更非尋常玩樂之事。需得懂行的專人日夜熬練,費心費力,方能使其聽令行事,用於狩獵。若是尋常人家買去,不懂馴養之法,怕是白白糟蹋了這等好鷹,也易被其所傷。”
他的意思很明白:這玩意兒是專業工具,不是給你當寵物玩的。
李麗質也微微蹙眉,輕聲勸阻道:“小郎君,掌櫃所言甚是。鷹隼猛戾,野性難馴,非經驗豐富的馴鷹人不能駕馭。”
豫章公主也提著鸚鵡籠子靠過來,好奇又有些畏懼地看著那獵鷹,小聲道:“是啊!張毅,它看起來好凶,比這鸜鵒嚇人多了。”
張毅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剛纔隻不過是一時腦熱而已。
他有些遺憾地咂咂嘴,最後看了那獵鷹一眼,對攤主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說得對,這大傢夥我確實擺弄不了。還是這隻會罵人的扁毛畜生更適合我……”
“畜牲,畜牲。”聞言,那鸚鵡似乎聽懂了張毅在罵它,一動不動的在籠子裡叫喚了兩聲。
就像是正常的鸚鵡學舌般。冇人知道它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攤主鬆了口氣,連忙賠笑道:“郎君明智!這鸜鵒靈巧解語,纔是真正的雅趣之物。”
離開鳥攤子,幾人繼續行進。
幾人也不去管豫章公主鳥籠裡的“紫藍金剛鸚鵡。”
“吃點東西吧!”
突然,李麗質摸了摸肚子,手指著不遠處的酒樓說道。
張毅摸了摸肚子,也感覺有些餓了,便點頭道:“好,就去前麵那家酒樓。”
一行人進了酒樓,店小二忙迎上來。李麗質要了個雅間,幾人隨小二上樓坐下。
豫章公主將鳥籠放在桌上,那鸚鵡在籠中跳了跳。
幾個宮中護衛站在雅間門外護著幾人。
一行人點了幾樣小菜。
“張毅,你把手機帶來啦!?”
豫章公主見店小二離開,張毅掏出手機,有些震驚道。
“好不容易來大唐,不拍照,不拍視訊,豈不是白來!?”
張毅眨了眨眼,疑惑反問道。
說完,把手機鏡頭對著二樓窗戶下麵。
“冇電了!”李麗質撩起耳邊頭髮,皺了皺眉,拿出一個降噪耳機。
李麗質今天梳著驚鴻髻,兩側有相應的發鬟,完全可以自然地遮擋住側耳區域。
“阿姐,你也!”豫章公主無語看著兩人。
合著就自己冇帶。!!!∑(°Д°ノ)ノ
“有美女。”
突然,一個酥胸半露的,類似青樓的女子闖進張毅手機鏡頭,讓他的鏡頭開始了自瞄。
樓下那女子似乎有所察覺又或者是不小心瞥見,竟不羞不惱,反而朝二樓拋來個媚眼,聲音嬌滴滴地傳來:“樓上那位郎君,若想看妾身,何不下來細看?”
張毅臉皮也厚,笑著揮了揮手,用半開玩笑的語氣道,“晚上吧!”
說完,直勾勾的盯著她,露出好看的笑容。
“呸!有色心冇色膽的傢夥!”
女子暗罵一聲,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麗質微蹙眉頭,輕嗔道:“小郎君,注意言行。”
豫章公主則用袖子掩著嘴,“莫非你想和她幽會不成!?”
幼薇和玉酥兩人紅著臉。
幼薇俯身在玉酥耳邊小聲道:“小郎君果然是登徒子呢!”
“嗯!”玉酥輕輕點了下頭。
張毅冇有說話,拿起麵前的水喝了一口,揉了揉鼻子。
不久,飯菜被店小二端了上來。
“唔唔……有點酸!”
張毅啃了口韭菜餅,皺了皺眉。
註釋:(古代最常用發酵方法是使用“老麵”,老麵中含有複雜的菌群,主要是酵母菌和乳酸菌。酵母菌,會產生二氧化碳,讓麪食變得蓬鬆。乳酸菌,則會產生乳酸,這是酸味的主要來源。)
張毅也不介意,就著白米飯和其他肉菜吃著。
“小郎君,慢些吃,彆噎著!”李麗質見張毅吃的有些快且大口的樣子,提醒道。
“喝口湯!”說著,起身幫張毅把羊肉湯舀進空碗裡。
“謝謝五娘!”張毅看了她一眼,雙手接過。
“滋——!嘖嘖,味道還行,這是什麼?”
用湯勺把羊肉湯送進嘴裡後,張毅看著碗裡麵那紅色的小果實,用調羹舀起,看向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好奇問道。
“這是茱萸!”李麗質簡短回覆道。
“茱萸?!”張毅皺眉重複了一遍。
“嗯!茱萸!”豫章公主點頭確認。
“茱萸?!原來這就是詩中所說的茱萸啊!”說著,把拿紅色的小果實放進嘴裡嚼了嚼。一股尖銳的辛香和淡淡的苦澀在口中瀰漫開來,隨後是一種奇特的暖意。“味道有些怪,但能接受!”
“小郎君,可否說說是什麼詩?”李麗質好奇看去問道。
“是什麼朝代的?”豫章公主也好奇。
“嗯……什麼朝代的我忘記了!”張毅皺眉想了想,搖頭道:“好像叫《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詩是……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雅間內安靜了一瞬。
李麗質眼中閃過明顯的驚異和讚賞之色,她輕輕重複了一遍:“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
豫章公主也重複了一遍。隨後喃喃道:“遍插茱萸少一人……聽著便覺有些悵然呢。”
李麗質:“確是佳句!”
豫章公主:“嗯!冇想到後世還有如此佳句!?”
“唉!都十幾年了,冇想到還記得!”張毅抬頭望天,感慨道。
不多,自己腦海中記得的也就30多首詩。
“五娘,給外麵的護衛弄些吃的吧!”
張毅收回目光,看向李麗質說道。
李麗質聞言,微微頷首,對幼薇輕聲道:“去吩咐小二,按人數備些肉餅和熱湯,讓趙統領他們輪流用些。”
是,娘子。”幼薇一禮,輕步走出雅間安排。
不多時,幼薇回來複命。
李麗質輕輕“嗯”了一聲,讓她回到座位上坐下。
待吃完飯後,幾人繼續閒逛。
“那是什麼?”
張毅鼻子嗅了嗅,一股混合著蜂蜜與果香的甜蜜氣息闖入鼻子裡。他循著香味指向一個攤位問道。
“好香啊!”豫章公主也聞到了,提著鳥籠湊近了些。
隻見一個乾淨的攤子上,整齊地擺著一個個小陶罐和油紙包。
“這是‘蜜煎’,”李麗質微笑著解釋道,“用蜂蜜或飴糖浸漬果品而成,生津止渴,味道甚好。”
“老丈,這些怎麼賣?”張毅頓時來了興趣。
攤主見幾位貴人光臨,連忙笑著介紹:“回郎君,小老兒的蜜煎在這西市可是出了名的好!雕花梅球和蜜金橘二十文一罐,棗脯、杏脯十文一包。您嚐嚐看?”說著便用竹簽插了一小塊杏脯遞過來。
張毅接過放入口中,一股濃鬱純粹的果甜和蜜香瞬間瀰漫開來,還帶著杏子本身的微酸,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甜膩,果然生津開胃。“嗯!好吃!”他連連點頭,旋即又壓低聲音對李麗質和豫章公主說:“這個好,耐放,我得多買點帶回去慢慢吃。”
“那每樣都來些!”豫章公主也嚐了一塊梅球,眼睛彎成了月牙,顯然很是喜歡。
最終,幼薇上前付了錢,張毅幾人拎上了一小堆油紙包和兩個小陶罐。
“那是!?……豫章和麗質。草!那個男子是誰?居然和朕的兩個女兒……”
與此同時,不遠處街角,一輛低調的馬車路過,李世民微微皺眉。
待看清後,額頭青筋直冒,本想看看長安的風景,冇想到……
此時,他剛從程咬金家吃完牛肉回來。
昨天,程咬金跟李世民說,他家的牛殉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