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吹風機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不斷的吹出暖風。
夜晚，豫章公主坐在沙發上，張毅手拿吹風機細心的給她吹著頭髮。暖風帶著洗髮水的清香，氤氳在兩人之間。
“張毅，阿姐的腿好看嗎？”
豫章公主想起白天的事情，好奇詢問。
“……好看，白皙細膩。”張毅努力回憶著李麗質的腿。
豫章公主嘴角彎起一絲笑意，忍不住揶揄道：“你喜歡腿啊！？”
“冇有，我隻是欣賞而已。”張毅搖頭，撒了謊。
話音剛落，豫章公主嘴角的笑意忽然帶上了一絲狡黠。她毫無預兆地，纖手輕輕撩起了自己睡裙的下襬。
一截光滑如玉的小腿，線條優美，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展露在張毅眼前。
“咕。”張毅嚥了口口水，目光落在她白皙細膩，溫潤如玉的腿上。
“那……”豫章公主微微歪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瞬間僵住的臉，聲音帶著點俏皮，又帶著不容迴避的試探，“是阿姐的好看，還是我的好看？”
“嗚——”吹風機的嗡鳴瞬間停止。
張毅猛地關掉了開關。
“……”
“都好看。”想了半天，張毅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好了，頭髮乾的差不多了，不用吹了。”豫章公主放下睡裙的下襬。
“哦。”張毅把吹風機放在茶幾上。
夜沉如水，縷縷銀色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房間裡。
手機的光芒打在豫章公主的臉上。
此時，她正躺在床上，用著平板電腦買絲襪。
指尖在螢幕上滑動，神情專注。螢幕上，各種款式的絲襪琳琅滿目——純色的、帶暗紋的、蕾絲的、漁網的，薄如蟬翼的……價格、材質、顏色，她看得仔細。
“薄透…啞光…膚感……”她輕聲念著商品描述裡的詞，眉頭微蹙又鬆開，似乎在努力理解這些現代詞彙背後的意味。
最終選定了兩款，一款純黑，一款接近膚色的薄款。她加入了購物車，結算，輸入密碼。螢幕顯示“支付成功”的字樣。
她放下平板，螢幕熄滅，房間瞬間被柔和的月光籠罩。
她拉高薄被，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
翌日清晨，立政殿。
“阿孃，上次我給您帶的藥，您吃了後，身體可好些了！？”
李麗質坐在書案旁邊，手中研墨，關心詢問病情。
聞言，長孫皇後放下手中的毛筆，溫和地笑了笑，看向李麗質：“藥效確實非凡，吃了後，為娘這幾天感覺身體好了許多。連帶著氣疾也安穩了。晚上睡覺也安穩了許多。”
“那就好。”李麗質點了點頭，內心為此感到高興。
“麗質，下午你叫豫章她們幾個過來這邊吃飯吧！”長孫皇後拿起旁邊放著的茶杯，有些燙手，又放下。
李麗質研墨的手頓了頓：“是，阿孃。我待會就去通知她們。”
“也不知豫章和小郎君他們在不在家？！”（內心）
“阿孃，那件事調查的怎樣了？！”李麗質突然想起近親結婚的事情。
“……差不多了。”長孫皇後目光從茶杯轉移到李麗質臉上，“血脈極近的夫妻所生子女確實更容易罹患怪病、夭折，或……心智不全。”
李麗質靜靜的聽著，冇有打斷，對這一切冇有表現出什麼神情。
畢竟這些事情在後世已經是證實了著的。
長孫皇後冇有移開目光，將李麗質臉上平靜的神情儘收眼底。
“查閱了數十載宗室婚配與子嗣記錄，又詳詢了數位精通此道的太醫令……證據確鑿，並非虛妄。”
“阿孃，那我的婚事？！”李麗質見長孫皇後拿起茶杯，忽然開口。
她最關心這個，婚事一日冇退，她心裡就像堵了塊石頭般，難受。
“丫頭，你放心，我會和你阿爺說的。既得知其中危害，也冇必要繼續深查下去了。”長孫皇後語氣溫和，說完，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這茶不苦，是張毅送給豫章公主的鳳凰茶，喝起來有豆子的香氣，對長孫皇後這種常年吃藥的人比較友好。
……
“我回去一趟，待會如果下雨，幫我把衣服收一下。”
豫章公主站在衛生間門口捋了捋頭髮，對著正在上廁所的張毅說了聲。
此時，她已經穿上了唐裝。
“嗯——，好，不過這次不要打臉。”
張毅想起上次收衣服的事情，不由調侃了一句。
“……不會的，放心。”豫章公主的聲音帶著笑意，隔著衛生間門傳來。
張毅在裡麵含糊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腳步聲響起，而後漸漸遠離。
他解決完，衝了水，走到洗手檯前洗手。
——
窗外天色有些陰沉，雲層堆疊，確實像要下雨的樣子。他走到陽台，抬頭看了看天。
“嘖，還真得收。”他嘀咕著，想起上次因為收衣服被打臉的經曆，忍不住摸了摸臉。
先是來到二樓的書房陽台，把自己的衣服收起來。
而後走向四樓。
開啟露台的落地窗，看了看晾衣架上掛著的幾件衣服——有豫章的內衣，內褲和牛仔褲，裙子，睡衣。
他動作麻利地把晾乾的衣服一件件收下來，疊好，抱在懷裡。衣服上還殘留著陽光和洗衣液的混合氣息，很清爽。
由於是昨晚洗完澡就放洗衣機裡的，所以乾。
抱著衣服下樓，他把衣服放在了沙發上。
剛放下，就聽見“滴答、滴答”的聲音敲在窗玻璃上。
下雨了。
雨點起初稀疏，很快就變得細密起來。
——
“阿孃，阿姐。”
豫章公主來到長孫皇後所在的立政殿。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晉陽公主和城陽公主身上，“兕子，城陽。”
晉陽公主正被長孫皇後抱在膝上，看到豫章進來，奶聲奶氣地叫了聲：“阿姐！”
“阿姐。”城陽公主也轉過頭來。
“快過來坐。”長孫皇後微笑著招呼她坐下，眼神慈愛。
豫章公主步履輕快地走到李麗質旁邊的位置坐下。
殿內瀰漫著食物的香氣，精緻的點心、時令瓜果和幾樣小菜擺滿了案幾。
“這個好吃。”李麗質夾起一筷子韭菜放在豫章公主麵前的碗裡。
豫章公主笑著道謝：“謝阿姐。”她拿起自己的筷子，夾起那撮韭菜送入口中。
接著，俯身給自己盛了碗飯，拿起調羹舀了些薺菜拌豆腐在米飯上。
“兕子也嚐嚐這個。”長孫皇後用瓷調羹舀了一點嫩滑的豆腐，輕輕吹了吹，喂到懷裡晉陽公主的嘴邊。
晉陽公主張開小嘴，“啊嗚”一口含住，小嘴吧唧吧唧，吃得香甜，大眼睛滿足地眯了起來。
“阿爺呢？”突然，豫章公主看了看桌前。
“你阿爺正在處理政務。”長孫皇後一邊給晉陽公主擦著嘴角一邊迴應。
“都在呢。”不知過了多久，李世民臉上帶著處理完政務後的些許疲憊走了進來。
目光掃過妻女時，立刻柔和下來。
豫章公主眼疾手快，幾乎在他聲音落下的同一刹，筷子閃電般伸出！不是夾向新菜，而是精準地、不容置疑地一把攫住了盤子裡僅剩的那個油亮噴香的大雞腿！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那雞腿已經送到她嘴裡了，咬了一口。
她盯著這雞腿好久了。
“陛下。”長孫皇後。
“阿爺。”李麗質、城陽公主連忙招呼。
晉陽公主也奶聲奶氣地跟著叫：“阿爺！”
長孫皇後抱著晉陽，看著豫章公主那迅捷無比的動作和鼓起的腮幫，眼中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隨即恢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