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不錯，冇雨。
李麗質聲音輕柔，“小郎君，豫章。”
豫章公主看向走向沙發的李麗質，“阿姐，你怎麼來啦。
“五娘，這麼早，吃了嗎？”張毅看了眼手機時間。
“已經吃了，豫章，你忘了，前幾天的玉石我們不是……”
“哦——，對對對，阿姐你瞧我這記性。”聽到李麗質的提醒，豫章公主一拍腦門。
主要是最近一直憋在家裡，腦子有點懵。
“晚點吧，訊息昨晚已經發過來了，待會過去，先喝些茶水。”張毅按下燒水壺按鈕。
“行，勞煩小郎君了。”李麗質坐在兩人旁邊的小沙發上。
“兕子城陽呢？”張毅不禁想起了兩個小公主。
“送去我阿孃那邊了。”李麗質開啟鬥地主軟體，抬頭望了眼，“主要是最近兩人都冇怎麼去那邊，本來是想要過來的，被我送了過去。”
“好吧……五娘，你們阿孃得的是什麼病，可以詳細說說嗎？史書上隻說是氣疾。”
李麗質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頓了一下，遊戲音效也停了。她抬眼看向張毅，眼神裡帶著些憂慮：“阿孃的氣疾……確實有些年頭了。天氣驟變，或是心緒起伏大些，便容易呼吸不暢，胸中憋悶，有時甚至會咳得厲害。”她聲音依舊輕柔，但能聽出其中的關切，“禦醫說是體內有‘痰飲’，氣機不暢所致。這些年湯藥、鍼灸都冇斷過，也隻能稍作緩解，根子……總難去。”
“痰飲阻滯，氣機逆亂。”豫章公主在一旁低聲補充了一句，眉頭也微微蹙起，顯然對此也很瞭解。
張毅聽著，心裡大概有了數，這聽起來很像是慢性哮喘或者嚴重的支氣管炎，在古代確實難根治。他點點頭：“明白了。這種病，保暖、靜養、心情舒暢最要緊。”他冇提什麼現代醫學名詞。
“回來的時候去醫院或者藥店買些這方麵的藥吧！”（內心）
“嗯。”李麗質應了一聲，目光又落回手機螢幕，手指無意識地劃拉著，顯然長孫皇後的病是壓在她心頭的一件事。
豫章公主也是如此。
顯然，張毅的話勾起了兩人的心事。
“咕嚕嚕嚕……”開水沸騰聲，水蒸氣嫋嫋吹起。
“五娘，豫章，這種病在我們這邊不算難治，買一些治你們阿孃病的藥送過去，先透露一些現代的事情給她，以後也好接觸。”
看姐妹倆人情緒被自己弄得低落，張毅出聲安慰。
“多謝小郎君。”李麗質聞言，眼前一亮，抬頭露出好看的笑容，語氣開心。
“張毅，謝謝你！”豫章公主同樣如此。
“我來。”見張毅要拿茶葉，豫章公主奪過他手中的活，為兩人泡茶水。
“阿姐，張毅，喝茶。”
兩杯茶水被推到兩人跟前。
李麗質：“嗯……滋～。”
張毅：“滋～”
“豫章，帶五娘去你房間換身衣服。”
很快，不知不覺，時間來到九點。
坐在沙發上的張毅拍了一下旁邊的豫章公主肩膀。
“哦，好。阿姐，來。”
豫章公主拉著李麗質起身，兩人往三樓臥室走去。
張毅靠在沙發上，掏出手機又查了查哮喘常用藥，記下幾個名字。
片刻後，姐妹倆換好衣服出來，兩人身材差不多，李麗質穿豫章公主的衣服剛剛好。
“……好看。”張毅還是第一次見李麗質穿現代的衣服，被驚豔到了。
確實很漂亮，比一些女明星還好看。
李麗質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耳尖微紅，輕聲道：“小郎君莫要取笑。”
豫章公主掩嘴偷笑，順手幫她理了理衣角：“阿姐這麼漂亮穿什麼都好看。”
“莫要取笑是真，”張毅笑著站起身，拿起手機，“但好看也是真。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
“好。”×2
——
坐上車子，三人向著上次定製玉器的‘翠玉軒’駛去。
“先生，女士，這是您們上次帶來的玉石製作出來的白玉簪、白玉手鐲、翡翠耳墜、兩個小觀音吊墜，還有戒指，您們看看。”
一進店鋪，設計師小陳熱情地迎上來，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手中托著一個精緻的黑色絲絨托盤。托盤上鋪著柔軟的襯布，上麵靜靜地躺著幾件光潤的玉器，在店內柔和的射燈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真好看！”
“是啊，做工不錯。”
姐妹倆人拿起托盤上的東西，放在眼前仔細打量，忍不住讚歎。
李麗質直接把白玉手鐲戴在了手上。
豫章公主則是把耳墜，玉簪戴在了耳朵和頭髮上。
“確實好看。”張毅也把戒指戴在了右手食指上，眼睛亮晶晶的。
小陳笑著遞來賬單：“先生，上次預付了定金，這是尾款清單，請您覈對。”
張毅掃了一眼數字，掏出手機：“掃碼吧。”
“叮——”付款成功。
“好了，東西你們收好，包裝盒也準備好了。”小陳把托盤裡的玉器一一放入錦盒，又遞上保養說明，“白玉怕磕碰，翡翠忌高溫，平時用軟布輕擦就行。”
李麗質小心合上錦盒，輕聲道謝：“有勞了。”
豫章公主把耳墜摘下，放回錦盒，笑道：“阿姐，我那邊還有很多玉，下次再來吧！”
“嗯。”
“未央，下次我想要手串。”
三人說說笑笑的走出‘翠玉軒’。
——
三人坐上庫裡南，車子平穩的向附近的連鎖藥店駛去。
很快，車子在“仁和堂大藥房”明亮的招牌前停下。巨大的落地窗透出裡麵整齊排列的貨架和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
“到了。”張毅解開安全帶，對後座兩位還在欣賞玉器的兩人說道。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跟著下車，好奇地打量著這間寬敞明亮、充滿消毒水淡淡氣味的店鋪。貨架上琳琅滿目的藥品包裝盒，五顏六色，讓她們有些眼花繚亂。
“張毅，這……這麼多都是藥？”李麗質小聲問。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在大唐，藥材多取自草木金石，由醫者精心炮製，哪見過這般如同貨物般整齊陳列的陣仗。
“嗯，大部分是。我們需要找呼吸係統用藥的區域。”張毅目標明確，帶著她們走向店內穿著白大褂、胸前掛著藥師名牌的工作人員。
“您好，請問需要什麼幫助？”一位中年女藥師微笑著詢問。
“您好，”張毅上前一步，清晰地描述道，“想諮詢一下治療慢性支氣管炎或者哮喘的藥。主要症狀是天氣變化或者情緒激動時容易胸悶氣短，咳嗽，呼吸不暢，感覺有痰咳不出。病史比較長，需要長期管理控製的那種。”
藥師認真聽著，點點頭：“哦，這種情況，急性發作期需要緩解症狀的藥物，平時則需要長期使用控製病情的藥物來預防發作和減輕氣道炎症。病人多大年紀？有什麼基礎病或者過敏史嗎？”
張毅看了一眼身旁的李麗質，李麗質會意，連忙回答：“是我……我母親，約莫四十歲上下。過敏……未曾聽聞有何嚴重過敏。”她努力回憶著禦醫的記載。
張毅補充了一句：“有冇有不需要處方，效果也比較好，適合日常調理的？主要是先緩解症狀，控製病情發展。”
聽見張毅的插話，藥師琢磨了一下：“這樣啊，那可以看看中成藥。像‘通宣理肺丸’、‘蛤蚧定喘膠囊’、‘固本咳喘片’，對付那種老咳嗽、胸悶、痰多都挺有效的，性子也溫和。不過最好呢，還是帶病人去醫院瞧瞧，醫生能開更對症的藥。”
“好的，謝謝您。那麻煩您幫我們拿‘通宣理肺丸’、‘蛤蚧定喘膠囊’、‘固本咳喘片’各兩盒。”張毅說著，又補充道，“另外，再拿一個家用的霧化器吧，就是那種能把藥水變成霧氣吸進去的小機器。”
藥師點點頭：“好的。清稍等一下。”
她轉身去取藥和霧化器。
李麗質抬起頭，眼眶微微有些濕潤，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小郎君……此恩此情，麗質銘記於心。”
“我……我也一樣……唔唔……。”
張毅看著她們感動的樣子，心裡也暖暖的，但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她們明白怎麼用藥。他溫和地說：“先彆急著謝，等會兒藥拿來了，仔細聽聽聽藥師說怎麼吃，回去才能幫到你們阿孃。”
很快，藥師提著一個大袋子回來了，裡麵裝著幾個藥盒和一個白色的小盒子（霧化器）。
“給，您要的藥和霧化器都在這兒了。”藥師將袋子遞過來，“來，我跟您們詳細說說怎麼吃和怎麼用這個霧化器。……”
……
付完款，三人走出藥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