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係統賭輸後,我就要死了
我和係統打了個賭。
賭如果沈晏的白月光回國,我還能和沈晏天長地久。
我們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可是我賭輸了,我的壽命也進入了倒計時。
1
係統告訴我,我是一本書裡的女主角。
我是將軍之女,我不喜歡繡花女工,愛的是縱馬馳騁,舞刀弄槍。
沈晏的身份是與我指腹為婚的名門公子。
我和他從鬥氣到互生情愫,兩家樂見其成。
大婚半年後,他死在了一場宮變中……
我甚至無法消化沈晏已經離開我的事實,哭都哭不出來,茫然無措之際,有個聲音響起,它說它是係統。
它告訴我生活在一本書中,沈晏已經完成了和我的任務回到了他來的世界,它可以在幫我找到沈晏,但要和我打個賭。
賭注是沈晏能不能像他說的那樣,與我天長地久。
如果輸了,代價是失去我的命。
我答應了,放下了一切,來到了有沈晏的世界。
我找到了沈晏,但是一切的一切,和我想的都不太一樣。
不僅是這裡的光怪陸離的世界,我適應了好久。
就連這裡的沈晏,都和原來的不一樣。
沈晏的工作很忙,早出晚歸,我甚至一個禮拜也見不到他一次。
我安慰自己,這是正常的,可還是在深夜裡止不住地流淚。
直到有一天,我在他回家時喝得爛醉,哭著質問他:
“你為什麼變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他緊緊地抱住我,讓我彆鬨。
就帶我去領了證。
我以為我們會像書裡一樣,幸福美滿下去。
很快,我就知道了他莫名其妙的原因——
2
我和沈晏結婚的第三年,他的白月光回國了。
自她回國後,沈晏就不大回家了。
媒體上都在寫,沈晏與我的婚姻岌岌可危。
我出門時,幾個蹲守的八卦記者圍上來,問我對沈晏和薑語笑的關係有什麼
看法。
我淡然地回了一句,“出軌男和小三,我能有什麼看法”。
剛知道薑語笑的時候,還是我和沈晏剛結婚不久,我哭過鬨過。
現在能平靜說出這句話,心情已經是怒火燃燒殆儘的死灰了。
這話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隔天,薑語笑就來找我興師問罪。
薑語笑和我長得挺像的,她一見我笑得燦爛。
“你就是沈晏的夫人?早想見見你,回國後片約太多,一直冇抽出時間來。”
她的語氣裡充斥著得意,彷彿抽時間來看我是天大的恩德。
她走近幾步,端詳著我的臉。
“如今見著了,我放心很多。你不過一個替身而已。”
我莫名想起我和沈晏新婚的那一夜。
他溫柔地撫摸我,吻著我的唇,輕輕咬著我的耳尖,喃喃道:
“語……”
隻說了這一個字,他像是觸電般,眼神變得清明,再不說話,一把將
我攬住,更深地吻我。
我現在才明白,他看著我的臉,怕是早已想起了另一個人。
語……薑語笑。
2
“怎麼?你好像不服氣?你大約不知道我和沈晏的情誼,我們青梅竹馬。他
小時候就說長大要娶我呢。”
“我勸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安分守己,不要在媒體麵前亂說話。”
她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甚至勉為其難地指點我。
我看著她這副嘴臉,心裡很不痛快。
而讓我不痛快的人,往往都冇什麼好下場。
我也朝她笑了笑,轉頭把正在喝的茶水全數潑在她的臉上。
瞧著她在狼狽中瞪大的雙眼,我笑出了聲:
“替你試過溫度了,不燙。”
“你竟敢這麼對我,沈晏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
我看了一眼曼姐,對方心領神會,指了指手機:
“薑小姐,剛纔我可全錄下來了,如果媒體知道清純玉女人後是個囂張跋扈
的性子,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寫?”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薑語笑吃癟的神情和順著髮絲滴落的水,心情好了很多。
3
沈晏回家的時候,我正在織圍巾,手指上有一些磨出來的老繭。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他,他也望著我,臉上冇什麼表情。
我舉起手裡的圍巾給他看,對他說這是給你的,快織好了。
他的表情開始變得不耐煩,走到我麵前,從我手裡抽走了圍巾。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眸子裡全是怒火:
“誰給你的膽子,欺負語笑?”
原來他特意回家,是因為我欺負了他的白月光,他的心上人。
“從今天起,楊曼被開除了,一個經紀人管不了自己藝人,招來有什麼用。”
好啊,我身邊的人,他一句話就能踢走。
我知道這是對我的懲罰。
我的心墜墜地往下沉,我瞪著他:“曼姐是我的人,關你什麼事?你有什麼
權利開除她?有空你還是多管管你的小情人。”
沈晏摸了摸我的頭頂,觸感溫暖,但他的臉色卻冷到嚇人。
“禾晚,語笑出道比你晚,你不該欺負她。”
“她是我年少時就放在心上的人,好不容易重逢了,她想要的,隻要我能給,
我都會給她。”
“你彆嫉妒心太重,也彆再作妖,我會對你好的。否則,你儘管來試試。”
好一個情深似海!他根本就不在乎,薑語笑是怎麼對我耀武揚威的。
他隻是見不得薑語笑受一點委屈。
沈晏離開前,看了眼被他扔在地上的圍巾,又看了看我長出老繭的指尖,說
了句:
“彆織了,我不需要。”
我記得在書裡,婚後他跟我說,彆的同僚都有娘子繡的小物件,隻有他冇有。
我聽了偷偷地學起了繡工,手上被紮得全是針眼。
沈晏發現時,心疼地握著我的手嗬氣。
當我拿出那個繡得醜醜的荷包時,他把我抱在懷裡,開懷大笑。
如今我做的東西,他不稀罕了。
今天薑語笑戴的圍巾,我看到了,和他今晚戴的那一條是情侶款。
我知道,他想要的是心愛的女人送的東西。
他隻是不想要我了。
我聽到門關的聲音,想去撿那條掉在地上的圍巾。
手卻慢慢地止不住抖起來。
賭輸的代價已經開始了。
4
如沈晏所言,薑語笑想要的,隻要他能給,都會給她。
她想上的熱門綜藝,沈晏馬上讚助,讓她順理成章地成為常駐嘉賓。
她想演的大製作,沈晏陪著她和投資人應酬,很快就敲定了她演女主。
她和沈晏的緋聞甚囂塵上,沈晏冇有表過態。
倒是宋冉冉知道我委屈,送了我一個自己做的瑪瑙髮簪,樣式古樸而精緻,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她是我資助的女大學生。
我穿著毛絨家居服,把髮簪插進亂糟糟的頭上後,還逆著光拍了個照,發了微博。
曼姐看到後炸了,讓我注意點,畢竟大家對女明星還是有期待的。
但我知道,粉隨正主。
一時間,底下早就調侃開了。
“我姐姐又開始整活了?”
“多大的人了,還搞成這樣,我喜歡看,再來點。”
“完美詮釋當代年輕人精神狀態。”
手機裡彈出一條訊息,沈晏現身薑語笑的新劇開機儀式。
我看著評論笑得前仰後合,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我把頭埋進抱枕裡,半晌,抱枕都濕了大片。
宋苒苒打電話給我,聽出我的鼻音,沉默了一會,輕聲說:
“禾晚姐,不管怎麼樣,你還有我。”
我掐著手心,故作輕鬆地開口:
“你好好學習,彆來煩姐哈。”
結束通話電話,抬頭望向窗外的明月,我突然很想家。
死了我是不是就能回家了呢?
5
一個月後,我的新劇也開機了。
這次是個民國戲,我穿著旗袍,宋苒苒的簪子和這身出奇的般配,連組裡的妝造老師都讚不絕口。
我和曼姐裹上羽絨服走出酒店,很不巧地,在廊上迎麵撞見沈晏。
看見我,他愣了一瞬。
“怎麼瘦了?你冇好好吃飯?”
他上前兩步,伸手就要摸我的臉,我偏過頭躲開,冇理他。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在我要和他錯身而過的時候,緊緊攥住我的手腕。
我向來脾氣大,以往生氣的時候總是沈晏哄我。
人前一本正經的沈總裁,為了哄老婆,也能使出十八般武藝。
如果還不行,他就會霸道地抱一抱、親一親,直到我服軟為止。
感情好的時候我吃他這一套,現在覺得好冇意思。
沈晏大約是看出我的不耐煩,他鬆開了我的手腕,垂下頭歎了口氣。
他背後的門在這時開啟,薑語笑穿著浴袍,頭髮還是濕的,一邊推門一邊嘟囔:
“阿晏,我在這呢,你跑哪去了?”
我看著眼前這一切,諷刺地一笑。
這個笑讓薑語笑看不順眼了。
她從下到上地打量我,最終視線停駐在我的頭髮上。
“你這簪子,倒是別緻。”
說完她從我頭上抽走了那根簪子,拿在手上把玩。
她抱著沈晏的手臂,用甜膩的聲音撒著嬌:
“我想要這個!”
沈晏笑著看向她,嘴裡應和著:
“你想要就拿去。”
她好像一回來就在和我搶東西。
我不在意是因為那都是沈晏給的,她搶就搶了吧。
可是,這簪子是宋苒苒親手做的,憑什麼我要給她?
我冷著眼,劈手就要去奪,薑語笑握著簪子背到身後。
我扯著她的頭髮,她痛呼一聲,我趁機拿走了簪子。
她照著我的脖子撓了我三道棱子。
我的耳朵突然開始耳鳴,沈晏在旁邊說什麼,我一句話也冇聽到。
我奮力一推,薑語笑倒在地上,崴了腳。
6
薑語笑冇什麼事,扭傷的地方上點藥就好了很多。
沈晏坐在我的休息室裡,讓我把簪子給她,就當賠罪。
“語笑說也是她太沖動,不能全怪你。”
“她從冇和我提過什麼要求,這是第一次見她有很喜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