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掠奪又窒息,充滿了占有和思唸的味道,又飽含了親昵與疼寵,一時間讓人魂都飛了起來。
陳婉清從一開始的掙紮反抗,到後來的沉溺其中,甚至會在他的挑撥下,主動去迎合他。
她的身子一股股發軟,甚至連他的手何時鑽入了自己的衣裳都不知道。
冰冷觸碰溫熱,他的吻一點點下移,她整個人抑製不住的瑟縮發抖。
就在他的手又往下騰挪,將要解開那最後一點束縛之時,外邊突然傳來“叮鈴咣噹”的聲音,隨即便是貓咪“喵嗚”“喵嗚”的叫聲。
有貓從院子裡經過,不知道撞翻了什麼。
家裡的丫鬟婆子趕緊起身來看,隨即看到是小少爺們做的小泥人摔碎了,一個個惶恐可惜起來。
“姑奶奶陪著小少爺做的,可逼真了。”
“小少爺從外祖家回來,不知道會哭成什麼樣。”
“姑奶奶也可喜歡了,要是知道碎成這個樣子,心裡肯定也不舒服。”
說了幾句話,他們似才反應過來,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姑奶奶房裡怎麼一直冇動靜。
丫鬟婆子俱都探著脖子往這邊張望。
片刻後,他們輕聲嘀咕:“姑奶奶冇在家麼?”
“在家呢。午飯後在前院呆了一會兒,就回房間了。是不是睡著了?姑奶奶今天陪夫人去寺廟上香,起得早,怕是困的很了。”
“照現在這個情況看,姑奶奶肯定是睡熟了。”
“那我們小聲一點,等姑奶奶起身後,再和她說這件事。”
丫鬟和婆子清掃了現場,就帶著打碎的泥人離開。
他們走後許久,陳婉清都不敢大聲呼吸。
她怕被人發現。
她也怕外邊傳她“饑渴”“勾引弟弟好友”的謠言。
她怕這所有的一切,最終導致她身敗名裂。
也是這會兒,剛纔漲熱的腦子,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陡然冷卻下去。
腦子冷了,就有閒心去關注其他了。
陳婉清這時候才注意到,璟哥兒壓在自己身上,他身軀火熱,下邊抵著她的地方,更是燙的厲害。
她剛剛涼下去的腦袋,又再次漲熱起來。
“璟哥兒……”
趙璟不容她說話,又噙住她的嘴唇,狠狠的親吻她。
他在她唇中攻城略地,絞著她的舌可勁的欺負。他那股狠勁兒上來,似乎要生吞了他。
但好在,他理智尚在,知道這裡不是肆意妄為的地方。
終於,他停下來所有動作,隻用手輕輕的,愛撫的摸著她的臉頰。
“阿姐,早點嫁與我可好?”
陳婉清撇過臉去,臉頰上泛著糜豔的潮紅,一眼都不敢看他。
她冇有答應他,隻輕輕的推著他:“你先起來,起來我們好好說。”
趙璟輕“嗬”一聲,似乎看出了她的打算。
阿姐總是這樣,她最擅長緩兵之計。
但他也不想將阿姐逼得太緊。
兔子急了會咬人,阿姐急了,會避他如蛇蠍。
但讓他現在就起來,他也有點做不到。
他趴在她脖頸處,撥出的氣息灼熱,燙的陳婉清身子瑟縮。
“阿姐,彆催我,先讓我緩一緩。”
緩什麼,不用趙璟明說,陳婉清也能感覺得到。
她果真不再催促他,也不敢再觸碰他,唯恐他燙到自己,也唯恐刺激到她,讓他不管不顧一樣。
接下來的一個下午,趙璟都呆在陳婉清的房間冇出來。
偶有丫鬟婆子來後院,看到兩間房間房門都緊緊關著,也忍不住說:“不僅姑奶奶累壞了,趙璟公子也累壞了。”
“趙璟公子讀書刻苦,怕是現在還在讀書。”
“是有這個可能,他那麼出息,來年縣試,必定榜上有名……”
陳婉清聽到這些話,心裡忍不住吐槽:你們都被璟哥兒的皮相騙了。
但她也隻敢在心裡這麼一說,麵上卻一點都不敢露出來。
這之後一段時間,不知是他身上過於暖和,還是這一天的經曆讓人身心俱疲,陳婉清躺著躺著,竟然真的睡著了。
她再次醒來,就見屋內光線昏暗,而她自己躺在溫暖的被褥中,周身都暖洋洋的。
有一瞬間,陳婉清有些時間混亂感,分不清這到底是早起還是黃昏。但很快,她就記起了睡前的一幕一幕。
她火速往房間內看了一眼,冇看見趙璟,他不知道何時出去了。
她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她穿著外裳,就這般躺在被褥內。
她輕噓了一口氣,剛想慶幸璟哥兒總算做了回人,結果就聽到外邊傳來一道又一道驚喜的叫聲。
是允文允武的聲音,他們從外祖家回來了。
兩人聲音中是滿滿的喜悅,允文說:“璟叔,我還要一個老鷹,你再幫我做一個。”
允武也不甘示弱:“我喜歡老牛,就我們家的老牛,璟叔,你給我捏個牛隊出來……”
陳婉清聽著這些聲音,後知後覺想起,在她和璟哥兒差點坦誠相見之前,有野貓從院子裡竄了過去,將擺在院子裡的泥人給撞碎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璟哥兒現在,八成在陪著允文允武捏泥人。
還真讓陳婉清猜對了,趙璟現在還真是陪著允文允武在捏泥人。
雲紋想要老鷹,自己也張開手臂,發出“嗚嗚”的聲音,在院子裡繞著彎跑。
允武覺得有意思,也趕緊跟上,院子裡一時間全是兩人“啊嗚”“啊嗚”的聲音。
趙璟見狀,喊他們回來:“小聲一點,彆把你們姑姑吵醒了。”
允文搖著頭說:“姑姑可真能睡,都睡了兩個時辰了。”
允武道:“就是,就是。璟叔,不能讓姑姑繼續睡了,白天睡多了,晚上會睡不著的。”
趙璟輕笑著看兩小子:“懂得還不少。”
允文自得:“那可不,我們都是大孩子了。”
允武說:“今年夏天,爹讀書,讀著讀著就睡著了。娘說爹在屋裡讀書,也不讓我們去吵他。結果天黑了爹還冇出門,屋裡也冇點燈,祖母就推門進去了。”
似乎想到了那時候的場景,小哥倆抱著肚子笑成一團:“爹睡得跟豬似的,被祖母抽了一頓纔起來。”
“晚上爹就睡不著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直接把我娘吵醒了。我娘煩,一腳把我爹踹到地上。”
“爹後半夜才睡著,第二天早起起不來,又被祖母一頓打……”
“嘎吱”一聲,陳婉清從房間內走出來。
兩個侄子看見她,高興的什麼似的。
他們一溜煙跑到她跟前,一把抱住她的腰:“姑姑,你睡了好久。”
“姑姑,你再不起,我就要去喊你了。你白天睡太多,晚上就會睡不著,祖母要打人的。”
陳婉清耳朵裡聽著兩個孩子的話,眼角餘光卻注意到,趙璟從她出現後,就麵含笑意看著她。
他清俊的麵孔上帶著揶揄笑意,眉梢眼角俱是情愫……
陳婉清臉一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璟哥兒怎麼是這樣的人。
她一直不醒,他怎麼也不喊她一聲。
鬨得孩子們都來看她笑話,他很得意是不是?
陳婉清瞪了趙璟一眼,結果,卻惹來他更歡愉的表情。
允文和允武這時候想起了要事,兩人趕緊將陳婉清拉到趙璟跟前。
趙璟正活泥給他們捏泥人,在他身邊不遠處的平地上,已經放了好多栩栩如生的小動物。
有老鷹,豬,羊,還有老牛小牛……
允文嘰嘰喳喳:“姑姑,咱們早先做的泥人,被野貓弄壞了。”
“婆子們聽見聲音趕過來收拾時,都晚了。小泥人全碎了,一個個缺胳膊、斷腿、冇腦袋……”
陳婉清自然也是知道的。
但她能說什麼?
隻能輕咳一聲安撫倆小子:“那一批泥人做的不好,碎了就碎了。璟……璟叔不是給你們做了新的麼,讓我看看這隻小牛,哇,這個好看,比姑姑做的強。”
“小牛是我的,我讓璟叔幫我做一個牛隊,到時候我再弄些小車出來,讓牛拉車,那肯定很壯觀……”
小嘴巴巴的允文和允武,冇注意到,兩個大人之間的眉來眼去。
也不能叫眉來眼去,隻能說一人眉梢眼角皆是情誼,另一人雖說有些避諱,但往日沉寂的眉眼間,卻多了許多活躍。
溫馨的日子一過就是兩天。
臘月十一,這一日趙璟正在廊下看書,陳婉清和許素英結伴在後院研磨香粉,突然的,有媒人登門。
許素英聽見丫鬟的稟告,還愣了一下神:“你說誰來了?”
小丫鬟道:“是談媒婆,她說今天要給姑奶奶說一門好親事。”
談媒婆是清水縣的官媒,在清水縣名聲不差。
清水縣中,這些上的了檯麵的人家的親事,一多半都是她說成的。
她很有體麵,說話也周到,為人也還算實誠。她既然說是好親事,那肯定是好親事。
隻是……許素英側首看一眼擰著眉頭的女兒,再看一眼,已經收了書籍,周身都是沉斂之氣的趙璟,忍不住一笑。
談媒婆不請自來,但不得不說,她來的還挺是時候,正好讓清兒看明白自己的心思,順便下定決心。
許素英起身往前院去了。
後院中,趙璟站起身,走到許素英方纔的位置坐下。
他伸手將陳婉清的手攥在掌中,陳婉清正出神,手一抖,手中的黃芪掉落在地。
她倏地抬眸看過來,卻又陡然意識到,這是後院,是青天白日,丫鬟婆子隨時會過來,娘更有可能隨時回來。
她掙了一下手:“璟哥兒,你做什麼,快鬆開。”
趙璟自然不會鬆開。
他低垂著眉目看陳婉清:“阿姐,你剛纔在想什麼?”
“冇,我冇想什麼。”
趙璟似輕似重的“哼”了一聲:“阿姐肯定在想,談媒婆登門是為誰家保媒的,阿姐是不是還揣測上男方的人品、相貌、家世……”
陳婉清不等他說完,抽出自己的手掌,“啪”一下搭在他手麵上。
“璟哥兒,你再胡說八道,我,我就不理你了!”
趙璟被打了一下,不僅冇惱,反倒露出兩分雀躍。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這麼說,阿姐不是三心二意……”
陳婉清忍不住又拍了他一下:“那裡來的三心二意,我不過是太過震驚,一時間冇回過神。”
“哦?阿姐這豈不是承認了,就是一門心思隻想嫁我?既然如此,我豈能辜負阿姐的一片心意。我這就回村請大伯替我上門求娶,阿姐且在家裡耐心等待即可。”
陳婉清聞言,被噎住了。
她如何不知道,自己這是被璟哥兒套路了。
她忍不住又動手拍了趙璟一下:“璟哥兒,你怎麼這樣?”
又強做鎮定的反駁:“我什麼時候說過一門心思想嫁你?我覺得和離在家挺自在的,萬一我並不想二嫁呢?”
趙璟依舊不惱,隻愈發抓緊了她的手。
他輕笑,爾雅斯文,君子高潔,卻又隱隱有些無賴的風度。
“不,阿姐不想,阿姐隻想嫁我為妻。”
這件事冇商量出個所以然,許素英就回來了。
她回來後,見趙璟坐在她的位置上,一雙明眸忍不住在兩個年輕人身上,迴圈往複的掃視了幾個來回。
陳婉清被看的不自在,趕緊撿起手裡的活繼續做。倒是趙璟,他施施然起身,要給許素英讓位置。
許素英擺擺手,讓他繼續坐著吧。
開口卻將剛纔的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談媒婆這次給陳婉清說的人家,還真是戶好人家。
那是隔壁縣縣令的嫡長子。
那個年輕人與陳婉清年紀相仿,因早年髮妻難產去逝,他心灰意冷,這些年一直冇再娶。
他膝下唯有一個兒子,今年六歲,已經開蒙,平常跟著祖母住。這位年輕人已經過了秋闈,過兩年就會參加春闈,聽說學問很好。
如此年輕有為,家世門第也算般配,甚至有了嫡長子,也不在意陳婉清以後是不是還能生,不管從哪方麵來說,好似都是一門好的不能再好的親事。
就如談媒婆方纔所說:“這門親事打著燈籠都難找,過了這個村,可真就冇這個店了。張公子這是是隨父親來的,偶然聽下人說了幾嘴,知道令愛和離的事情,就親自登門托我跑這一趟……貴府的姑娘與張公子真是天作之合,您信我,您的姑娘嫁過去,保準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