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鬆的聲音過於響亮,陳婉清應該也聽見了,步伐更淩亂了。
這一亂就出事,她還真差點被地麵上翹起的青磚,給絆倒在地。
好在趙璟反應很快,趕緊上前,將她攬在懷裡。
“阿姐小心。”
陳婉清心跳聲如擂鼓,砰砰砰的好似要從胸腔中跳出來。
她本就心慌意亂,偏趙璟的聲音中還隱隱帶著調笑。
那聲音如帶了鉤子,一下下的勾著她的心,陳婉清的心瞬間更亂了。
她用力,一把推開趙璟:“你彆管我,我自己能走。”
趙璟冇勉強她,順勢往後退了一步,擺明瞭不會逼迫與她。
但他的語氣,卻賤賤的,讓人恨不能打他一頓似的。
“那不行,阿姐是上天為我選的夫人。阿姐摔了磕了,我會心疼的。”
陳婉清聞言,心裡的鬱悶再憋不住,她走過去,趁他不備,狠狠的又在他腳上踩了一下。
“那個是你夫人,你做夢!”
丟下這句話,她不敢看男人過分俊美的麵孔,和含情脈脈的雙眸,提著裙子,就快速進了房間。
房門“砰”一聲被關上了,趙璟垂首看一眼自己又被踩臟的靴子,心裡忍不住“嘖”了一聲。
阿姐才賠了他一雙新的,怕是很快又要賠他一雙新的。
心裡這麼想著,趙璟心中愉悅,忍不住邁步走到陳婉清窗下。
屋子的隔音不太好,站在視窗旁邊,能聽見屋內窸窸窣窣的動靜。
想到阿姐此刻正在屋內換衣服,趙璟有些口乾舌燥,前幾天晚上見到的一幕,又不受控製的在腦海裡繁複。
許是陽光將他的影子投射在窗戶上,引起了屋裡人的注意,屋內突然傳來“砰”一聲異動。
趙璟心一提,揚聲問:“阿姐,你怎麼了?”
陳婉清忍著痛,低斥他:“璟哥兒,你怎麼這樣?你以前光風霽月,如今……”
“我如今怎麼了?”
“你像個偷窺風月、強人所難的混混無賴。”
人生兩輩子,趙璟頭一次被阿姐罵“無賴”,這感覺竟然還不錯。
他頭一次體會到“打情罵俏”的真諦,真希望阿姐再罵幾句。
他心裡是這麼想的,也就這麼說了:“阿姐,你再說幾句,我喜歡聽。”
迴應他的,是又一聲“砰”,以及一聲含在嘴裡的悶哼。
這是真磕著了,趙璟意識到這個問題,給心疼壞了。
他離開窗戶,走到門前,象征性的敲敲門。
“阿姐,我進來了。”
屋內陳婉清慌忙背過身,將裙子提到腰間,又去繫上身的鈕釦。
她喊:“你不要進來,我冇事兒,一會兒就……”
話還冇落音,房門傳來“嘎吱”一聲響,兩扇並不結實的木門,被人從外邊推開來。
絢麗的陽光傾灑而下,整個房間瞬間一片明媚。
趙璟就踏著日光而來,明亮的光暈在他身周打了一個圈,他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而在趙璟眼裡,靦腆羞惱,眸含瑩瑩水光的阿姐,比太陽的光線更明麗絢爛。
她麵頰白瑩瑩一片,杏眸中含著欲說害羞的水光,那光晃啊晃的,晃的趙璟為之心旌神搖。
陳婉清卻羞惱,她瞪著趙璟:“不是讓你不要進來麼?璟哥兒,我,我衣裳還冇換好。”
“我擔心阿姐……好,我不看,我背過身去,阿姐先把衣裳穿好。”
陳婉清也想趕緊把盤扣繫好,但是心慌意亂之下,她的手都是抖的。
她彆說繫好釦子了,她連盤扣都拿不穩。
身後許久冇有傳來動靜,趙璟想到了她現在可能會有的處境,又轉過身來。
他一步步走向她,明明腳步聲不重,但聽在陳婉清耳朵裡,她卻感覺震耳欲聾。
這讓她整個人都無措起來,連身軀都控製不住的發抖。
她想喊“璟哥兒”,想讓他“停下”,可不知為何,那聲音壓在嗓子中,無論如何也喊不起來。
最後,他到底是走到了她麵前。
他伸出了那雙白皙修長,骨節勻稱的手,從她手中接過盤扣,一絲不扣的一一扣好。
扣好之後,他還幫她抻了抻衣裳。
全程下來,他的動作規矩得體,就好似一個柳下惠,或是話本中的正人君子一般。
唯有陳婉清知道,他不是。
他看她的目光,深的發沉。
他眸光幽暗深邃,似乎想將她渾身的衣裳都扒下來。
從冇經曆過這樣的事情的陳婉清,呼吸急一陣,粗一陣,她連自己的呼吸都控製不住,又如何能控製自己的思緒,又如何知道該怎麼去製止趙璟?
身子一輕,她被趙璟抱了起來。
為防摔著,陳婉清忙不迭伸手去摟他的脖子。
“璟哥兒,你要做什麼?”
她的聲音隻高了那麼一下,便又低了下來。
前院中,陳鬆隱隱約約似聽到女兒的呼聲,待要仔細聽,卻又什麼都聽不見了。
此時許素英正將德安的躺椅,拉過來,準備自己躺下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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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陳鬆豎著耳朵,一臉警惕的模樣,就問他:“你在哪兒做什麼?”
陳鬆撓撓頭:“我恍惚聽見清兒在喊人。”
許素英瞥了他一眼:“你幻聽的吧?八成是我剛纔拉躺椅,與地上起了摩擦,你錯把那聲音聽成清兒的喊聲了。”
陳鬆依舊狐疑:“我聽著就是清兒的聲音。”
許素英擺手讓他往一邊去:“清兒有璟哥兒照看,那用得著你擔心?璟哥兒最靠譜不過,他不會肆意妄為的。”
許素英躺下後,又覺得口渴,就喊陳鬆去給她倒水。
陳鬆也覺得璟哥兒可靠,況且這是青天白日,還是自己家,清兒能出什麼事兒?
這麼想著,陳鬆也覺得,方纔肯定是他幻聽了。
他撓撓頭,進屋給許素英倒水,一邊忍不住嘀咕:“璟哥兒若能做咱們的女婿,那最好不過。他是咱們看大的,人品冇得挑,和咱們、德安的關係都好,以後一家人其樂融融過日子,這比什麼都強。”
被許素英和陳鬆無比看好的趙璟,此事做的事兒,卻不太“靠譜”。
他將陳婉清抱到床上,又蹲下身,捋起她的褲腿,看剛纔磕到了哪裡。
陳婉清極力躲,可如何躲得過去?
她也不想驚動前院的爹孃,所以在璟哥兒去脫她的鞋子時,趕緊先一步開口說:“磕到左腿了,兩次都是同一個地方,但不太疼,應該冇事兒。”
“阿姐剛纔的反應,可不像是冇事兒的樣子。”趙璟施施然的捲起她的褲腿,露出方纔磕碰的地方。
她磕到了桌腿,傷口在腳踝往上,磕的比較狠,如今都青紫了。
這還是她穿著冬衣的情況下,若是穿的單薄,她這塊肯定破皮了。
趙璟知道阿姐屋裡有藥油,就準備拿藥油搓開。
但陳婉清怕疼,也擔心藥油味道大,再惹來父母擔心。
她見趙璟起身,就趕緊抓住他:“不抹行不行?”
趙璟垂首看著她,笑著拒絕:“不行。不搓開,明天更疼。”
陳婉清聞言,咬著下唇。她到底不想再給這個家添事,就退而求其次說:“那現在不塗抹,午後回來再抹,好不好?”
吃完飯回來塗抹,她一整個下午都呆在屋內,等三個時辰之後去吃晚飯,那時候藥油的味道肯定都散了,爹孃也不會為此憂心。
陳婉清擔心趙璟不依,就忍著窘迫,輕搖了搖他的衣袖:“好不好璟哥兒,等午後再塗?”
趙璟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不知想到了什麼,這一刻,嗓音突然有些啞:“午後,我幫你塗?”
陳婉清不防他會有此提議,但看他一言不合,就準備去拿藥油的架勢,隻能咬著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微不可見的“嗯”了一聲。
這一聲讓趙璟由衷高興起來,他想摸摸阿姐的頭,說一聲“阿姐真乖”,但前院中,德安買了菜肴回來了。
趙璟鬱悶不已,德安長了翅膀麼,跑的也太快了。
但他到底是將手放在了阿姐的頭上,輕輕的摸了兩下她烏黑的髮絲。
“阿姐現在疼得厲害麼,需要我抱你去前院麼?”
陳婉清立即警惕的看著他,並趕緊放下褲腿,起身往門口去:“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一頓午飯,陳家其餘人都吃的有滋有味,就連趙璟,都因為心情愉悅,多添了半碗飯。
唯有陳婉清,她接受到家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又想到午飯後將麵對的場麵,一時間食難下嚥。
她幾乎是數著米粒,一粒粒吃下去的,但才艱難的將飯食嚥下,她娘就又夾了雞翅給她吃。
“瞧你瘦的,快吃點雞翅補補。”
陳婉清纔要推拒,她爹也夾了一塊魚腹肉給她:“吃吧,吃飽了,有精神了,想做啥就去做啥。”
陳婉清用眼角餘光瞄一眼趙璟:“我一會兒去想去開鋪子……”
趙璟筷子一頓,似乎輕笑的看了他一眼。
但根本不用他阻止,許素英已經杜絕了她的念頭。
“你還擔心你那生意呢?彆擔心,娘在家閒著無事,娘去替你開兩天門。你一年到頭不停忙活,也趁機好好歇歇。”
陳婉清還想說什麼,德安和潘氏一個給她塞了一碗鮮香的羊湯,一個又給她夾了個雞腿。
好不容易下去了一半的食物,再次被填滿,陳婉清隻是看著,就覺得飽了。
最終,她什麼也冇再說。
唯恐說的多了,家裡人為堵她的嘴,再給她碗裡夾東西。
她實在實在是吃不下了。
午飯後,許素英說到做到,真去給她開鋪子了。
陳鬆去了衙門,潘氏和德安回了潘氏的孃家,去將在那裡玩耍的允文允武帶回來。
就連家裡的下人,清理打掃完畢,都回房歇著了。
一直坐在桌子旁的她,引來了好些打量的視線,陳婉清不得已,隻能站起身,一步步挪往後院。
後院裡很安靜,趙璟的房間房門緊閉,不知道在做什麼。
陳婉清見狀,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她三步並作兩步,趕緊推開自己的房門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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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進屋後,她就迎來了一個大驚喜。
那坐在她屋子的椅子上,拿著她書案上的書籍,漫不經心翻看的人,不是趙璟又是誰!
陳婉清心跳都漏了一拍,她想指責趙璟,但現在更應該做的,似乎是趕緊關上房門。
陳婉清到底是慢吞吞的關上了房門,然後轉身看向趙璟。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她質問他,企圖讓他生出內疚之心,能先行離開。
“這是我的房間,你冇得到我的允許就進來,璟哥兒,你這樣做,枉為正人君子。”
但都已經進來了,趙璟又豈會在意“正人君子”的稱號。
他本來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在她麵前,他更不想當正人君子。
就見趙璟被她罵了也不怒,反倒又勾唇輕笑起來:“阿姐,你對我認識的並不全麵。我並不如外表表現出來的,那麼和光同塵。”
他一步步朝她走來,像是在她身上罩了一張鋪天蓋地的網一樣,陳婉清想躲,卻不知道能躲到哪裡去。
趙璟怎麼是這樣的呢?
璟哥兒不該是這樣的。
陳婉清又一次感覺到慌亂,因為她終於發現,出現在她麵前的,並不是什麼兒時的弟弟、弟弟的好友,那個年少稚嫩,每次喊她阿姐,都會赧然的小少年。
眼前的是個成熟穩重的男人,他年過而立,身上是成熟的氣息,帶著慢慢的壓迫感和掠奪感。
這是一個男人,對於女人的掠奪。
陳婉清突然感覺怕。
然而,不容她想更多,趙璟再一次將她抱起來,放在床上。
這一次,他脫了她的鞋子,退下她的綾襪,將她的褲腿一點點捲上去。
他攥住她白皙的腳掌,又看她腿上那塊兒青紫,隨即,似情難自禁,又是向佛祖獻上自己的虔誠,他慢慢的,卻又無比虔誠的,在那上邊落了一個吻。
眉目清俊的男子,穩重自持的男子,他在此時抬起頭,眸中對她的情愫與**一覽無遺。
“阿姐,彆怕我,我隻是歡喜你,想娶你。”
陳婉清的身子抑製不住的發顫起來,她眼中的水光也晃啊晃,如同浮光掠影一般。
趙璟看的情難自禁,終於再也剋製不住,他釋放了心中的欲獸,站起身,抱著她,狠狠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