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開門，彷彿門外的人能拯救他於水火。
門開了。
門口站著的，不是他心心念唸的林薇薇。
而是一個穿著精緻職業套裝，戴著金絲眼鏡，氣質乾練的女人。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神情嚴肅的男人。
女人看到屋裡的情景，眉毛微微一挑，但很快恢複了職業化的微笑。
她越過失魂落魄的陳錦，徑直走到我麵前，微微躬身。
“蘇總，我是您的新任助理，我叫李悅。這位是張偉張律師。”
她身後的張律師對我點了點頭，然後開啟了手裡的公文包。
“蘇總，”張律師的聲音沉穩有力，“根據您的指示，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全部的法律檔案。隨時可以向‘啟航科技’董事會，提交關於更換公司法人及CEO的議案。”
我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門口已經完全石化的陳錦。
“不急。”
我拿起手機，調出剛剛林薇薇發來的那條訊息，走到陳錦麵前，把手機螢幕遞到他眼前。
“先讓你看看，你心心念唸的‘薇薇’，送給你的‘賀禮’。”
陳錦的目光呆滯地落在螢幕上。
當他看清那張親密的合照，和那句“百億江山，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時，他本就慘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那是一種信念徹底崩塌的絕望。
他一直以為，林薇薇愛的是他這個人，是他的才華和魅力。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真正懂他、崇拜他的靈魂伴侶。
卻原來，她愛的，也隻是他的錢。
不，甚至不是他的錢。
是我的錢。
“噗——”
一口鮮血，從陳錦的嘴裡噴了出來，濺在我腳下昂貴的地毯上，像一朵醜陋的花。
第三章
李悅和張律師顯然對這種場麵見怪不怪。
李悅隻是皺了皺眉，從包裡拿出一包濕巾，遞給我，示意我擦擦可能濺到鞋上的血跡。
張律師則麵無表情地繞過癱在地上的陳錦，將一份檔案遞到我麵前。
“蘇總，這是‘啟航科技’最新的股權結構圖，以及目前董事會成員的名單和持股比例。您持有百分之五十一，擁有絕對的一票否決權。陳錦先生目前持股百分之十九，是第二大股東。其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分散在幾家投資機構和高管手中。”
我接過檔案，隨意翻了翻。
“董事會什麼時候能召開？”
“最快明天上午九點。”李悅立刻回答，“我已經以‘S先生’的名義，向所有董事發出了緊急會議通知。議題是，討論公司未來的發展方向。”
“很好。”我點了點頭，“通知所有董事，務必準時參加。另外，讓法務部和財務部準備好交接工作。”
“明白。”
李悅和張律師領命，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我叫住他們。
我指了指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陳錦。
“找兩個……嗯，壯一點的保安，把他‘請’回他自己的公寓。這裡，從現在開始，不歡迎他。”
“還有，”我頓了頓，“把他所有的東西，打包，一件不留，全部寄到林薇薇的住處。就說，是我送給她的‘新婚禮物’。”
李悅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好的，蘇總，保證辦妥。”
他們走後，屋子裡又恢複了安靜。
隻剩下陳錦粗重而絕望的喘息聲。
他抬起頭，那雙曾經意氣風發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血絲和乞求。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爬過來，想要抓住我的腳踝，被我嫌惡地躲開。
“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公司還是你的，不，是我們的……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念念，你忘了我們以前的日子了嗎？我們一起吃泡麪，一起擠公交……你說過要陪我一輩子的……”
他開始打感情牌，試圖喚醒我心裡那點早已被他消磨殆儘的溫情。
我蹲下身，平視著他。
“陳錦，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
他茫然地看著我。
“我最討厭你，到了現在，還想把我當傻子。”
“你求我，不是因為你愛我，不是因為你後悔了。隻是因為，你怕失去這一切。”
“你口中的‘我們’，也從來不是‘我和你’，而是‘你的江山和給你打江山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