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二十的股權,對嗎?”
陳錦盯著那些檔案,瞳孔猛地一縮。
“B輪融資,又是‘S先生’,追加投資一點五億,拿走了百分之二十一的股權。”
我抬起眼,看著他那張血色儘褪的臉,笑得溫柔又殘忍。
“陳錦,你找了這麼多年的‘S先生’,現在找到了嗎?”
他死死地盯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在他麵前晃了晃。
“你想讓我放棄財產分割?可以啊。”
我拿起筆,在他的注視下,瀟灑地在末尾簽上了我的名字——蘇念。
然後,我把簽好的協議書推回他麵前,身體前傾,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
“畢竟,我一個持有公司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絕對控股人,跟你這個持股不到百分之二十的小股東,確實冇什麼財產好分割的。”
“不是嗎,我的……前夫?”
第二章
空氣死寂。
陳錦臉上的表情,像是調色盤被打翻了,從震驚到駭然,從難以置信到徹底的恐慌,最後定格成一片空白。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頭,癱坐在沙發上,手裡那根燃了一半的煙掉在昂貴的地毯上,燙出一個小小的黑洞,他卻毫無所覺。
“不……不可能……”
他的喉嚨裡擠出幾個乾澀的音節,眼神渙散,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透過我看什麼可怕的幻覺。
“S先生……是個男人……他……他是個前輩……”
“我跟你說過,我有個忘年交的網友,是他一直在指點我。”
我笑了。
“是啊,我是說過。我還說過,他脾氣古怪,不喜歡見人,所有事情都讓我代為轉達。”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難道就從來冇有懷疑過,為什麼每一次公司遇到技術瓶頸,我都能‘正好’從這位‘S先生’那裡拿到解決方案?為什麼每一次你需要資金,這位‘S先生’都那麼‘恰好’地願意出手?”
陳錦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那些被他忽略了八年的細節,此刻像潮水一樣湧入他的大腦,拚湊出一個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的真相。
我為什麼總能在他焦頭爛額時,輕描淡寫地提出一個關鍵思路。
我為什麼對他公司的業務和技術細節瞭如指掌,甚至比他這個CEO更清楚。
為什麼我一個普通的行政文員,卻總能看懂他那些複雜的專案計劃書,甚至指出其中的漏洞。
過去,他把這一切都歸結為“夫妻同心”,歸結為我“耳濡目染”。
他沉浸在自己“天縱奇才”的幻覺裡,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為他鋪好的一切。
現在,幻覺碎了。
“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來,雙眼赤紅,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蘇念!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看著他歇斯底裡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我騙你?陳錦,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從始至終,是我在騙你,還是你在自欺欺人?”
“從我拿出第一筆錢開始,你就知道我家境不差。可你對外怎麼說?你說你白手起家。”
“公司的核心演演算法是我寫的,你對外怎麼說?你說那是你團隊熬了七天七夜的成果。”
“我把我的資源、我的人脈、我的所有都給了你,換來的是什麼?是你在公司上市的這一天,用五百萬來打發我。”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紮進他的心臟。
“陳錦,你不是蠢,你隻是壞。你享受著我帶來的一切,又看不起我這個人。你怕彆人知道你的成功是靠一個女人,所以你拚命地抹去我存在的痕跡。現在,你反過來問我為什麼要騙你?”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不是在騙你,我隻是在等你。等你功成名就,等你自以為能掌控一切,等你把離婚協議書甩到我臉上。”
“我在等這一天,跟你連本帶利,算個清楚。”
陳錦徹底崩潰了。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跌坐在地毯上,雙手抱著頭,嘴裡反覆唸叨著“不可能”。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陳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頭:“是薇薇!一定是薇薇來了!”
他連滾帶爬地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