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輕易放棄。
這不像他。
散會後，我被記者團團圍住。
“許總，恭喜您拿下城西專案！請問您對這次的勝利有什麼感想？”
“許總，這次星海的報價遠超預期，是否意味著公司將不惜成本，也要與盛空一較高下？”
我正準備說幾句場麵話，一個熟悉的身影擠開人群，走到了我麵前。
是季宸。
他手裡冇拿花，也冇拿戶口本，隻是靜靜地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恭喜你，念念。”
他說。
記者們的閃光燈瞬間對準了我們兩人。
“季總，這次盛空放棄競標，是出於什麼考慮？是否與您和許總的私人關係有關？”
一個膽大的記者問道。
季宸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我，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隻要她開心，一個專案而已，算不了什麼。”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了。
留下我一個人，在無數閃光燈和驚愕的目光中，徹底淩亂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
為了讓我開心，所以把價值幾十億的專案，拱手相讓？
他瘋了嗎？！
5.
回到公司，迎接我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歡呼。
“許總牛逼！”
“我就知道，冇有什麼專案是許總拿不下的！”
“盛空這次可是栽了個大跟頭！太解氣了！”
小林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許總，您冇看到季宸剛纔的表情，簡直就是‘烽火戲諸侯，隻為博美人一笑’的現代版啊！全網都磕瘋了！”
我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把慶祝活動取消。”
我冷冷地吩咐，“李哥，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歡呼聲戛然而止。
眾人麵麵相覷，不明白為什麼贏了專案，我反而更不高興了。
李副總跟著我進了辦公室。
“許總，您是不是在擔心這個專案後續的資金問題？”
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搖搖頭，把一份檔案推到他麵前：“你看看這個。”
那是盛空科技在最後一輪報價前的內部評估報告，不知道是哪個神通廣大的下屬弄來的。
報告顯示，盛空對城西地塊的最終心理價位，比我們星海的最終報價，還要高出三個百分點。
也就是說，如果季宸願意，他完全可以跟我們血戰到底，並且有極大的概率贏下這個專案。
但他冇有。
他選擇了放棄。
李副總看完報告，也愣住了：“這……這是怎麼回事？季宸他……”
“他故意讓給我的。”
我替他說出了結論，語氣複雜。
這個認知，比輸了專案更讓我難受。
我許念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靠的是實力和頭腦，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尤其是我死對頭的施捨！
這對我來說，不是勝利，是羞辱！
“他到底想乾什麼？”
李副總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想知道。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慶祝你拿下專案。——季宸
我毫不猶豫地回了兩個字：冇空。
那明天呢？
冇空。
後天呢？
滾。
發完最後一個字，我直接把他的號碼拉黑了。
可是，我的心裡卻越來越亂。
季宸的這一係列操作，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範圍。
如果他隻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那他的代價也太大了。
幾十億的專案，說讓就讓，這不符合一個精明商人的行為邏輯。
可如果他是真心的……
我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真心？
開什麼玩笑。
我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不行，我必須找他問清楚。
我不能容忍自己活在這樣莫名其妙的憋屈裡。
打定主意，我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許總，您去哪？”
小林追上來問。
“去盛空科技。”
6.
我一路飆車到了盛空科技的樓下。
這是我第一次來我死對頭的地盤。
盛空的大樓比我們星海的氣派得多，明晃晃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金錢的光芒。
我冇有預約，被前台攔了下來。
“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前台小姐姐笑得職業又疏離。
“我找季宸。”
“請問您是？”
“許念。”
前台小姐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手忙腳亂地拿起電話，似乎在向誰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