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歡又把手往上挪了挪,附在男人的腹肌上,用力一推發現推不動。
他不動,那她走行了吧?
她轉身爬到另一邊下床去找兒子,腳腕卻被一隻大手牢牢握住,腰身也被圈緊往後拽。
她又抬起另一條腿往後踹向他,他膝蓋輕輕一撥,便將那條腿抵在身側,動彈不得。
許歡扭頭瞪著男人,“你乾嘛啊?快鬆開我,我要去找陽陽。”
她今晚已經答應陪兒子睡了。
周廷崢看到她眼裡隻有生氣炸毛,不像先前那般隻有厭惡和冷漠疏離,突然就不想鬆開她了。
許歡還在掙紮,剛往前挪動一點,男人藏在她腰間的手又把她拖了回去,臀部撞/入男人結實的腰腹,完全契合。
許歡覺得渾身不自在,想逃離這種親密接觸,全身都在掙紮,往後撞他踢他,“你鬆開我,我身上還疼……”
她不愛他,根本不想跟他做那種事。
突然臀部捱了一下,“啪!”
許歡臉頰爆紅,又羞又惱地瞪他:“你、你敢打我?”
還打她那兒,死色狼。
“老實點,彆亂動!”
許歡,“……”
她憑什麼讓自己聽他的啊,她還讓他鬆開呢。
他怎麼就不聽?
許歡不聽,再次往前爬。
“啪!”又捱了一下。
許歡感覺體內好似有一股電流令她渾身酥麻,腰間一軟倒在了床上。
她的身體怎麼了?
好奇怪。
許歡好好跟他商量,“周廷崢,你先鬆開,我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這樣也太奇怪了。
她的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麵。
狹小的沙發,交纏的呼吸,她竟然把男人壓在身下,急切的扯他的衣服……
她晃了晃腦袋,不可能的,她怎麼可能把周廷崢撲倒,還在上麵、主動……
男人寬厚的胸膛幾乎將嬌小的她完全籠罩在身下,灼熱的體溫隔著一層衣物熨燙她的肌膚,男性的荷爾蒙氣息夾雜著淡淡的煙味縈繞在鼻尖。
她聽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幾乎要跳出來了,一聲比一聲大,撞得耳膜發顫。
“歡歡?”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
許歡美眸輕眨,“嗯?”
“歡歡。”周廷崢又喚了一聲。
“有事就說。”
說完趕緊放了她。
“歡歡~”一聲比一聲啞。
第三次了。
許歡不耐煩了,“乾嘛啊?叫魂兒呢?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說著,還不耐煩往後踹了一下他的小腿,動作自然的像是做過無數次。
周廷崢神情恍惚,眼前的臉和七年前的人重合。
像從前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像!
像極了他曾經的愛人。
以前他們相愛時,他也是這樣抱著她,一遍又一遍叫她的名字,叫得她不耐煩了,她就吼他“有屁快放!”
周廷崢捏著她下頜的指節微微發顫,眼眶發熱,呼吸粗重地噴灑在她唇畔。
她嚇得想躲,卻在四目相對的瞬間,心跳漏了一拍,看到男人泛紅的眼眶,心口一陣發疼。
她明明不愛他,竟然會心疼他。
可當他又啞著嗓子一聲又一聲地喚她的小名,她的手竟不受控製地抬起想觸碰他的臉頰,還想親吻他、安慰他。
呼吸糾纏,唇幾乎貼上。
“叩叩!!”一道敲門聲驟然響起。
“爸爸、媽媽,你們睡了嗎?”
許歡迷離的眸子瞬間被嚇醒,猛地把同樣被嚇到的男人掀到一邊,轉身逃也似的衝向門口。
開門之前,握上門把的手一頓,擔心孩子看到不該看的,看向床上的男人。
隻見他呈一個大字平躺在床上喘息,胸口起伏,身下……兒童不宜。
這個混蛋,也不知道遮一下。
她又慌亂地折回來,扯過床角的薄被,甩向男人的腰部下方、蓋住。
扼殺一切教壞小孩的可能。
男人微仰頭,喉結滾動,鳳眸像盛著細碎星子,亮晶晶的,就那樣直直望著慌張的妻子。
薄唇勾起淺淺弧度,鼻梁高挺的側臉在昏暗光線下投下陰影。
被子下的身體還緊繃著,他也不去理會,似乎很享受這種被她藏著的感覺。
彷彿回到了二十歲那年,許歡不想公開他們談戀愛,把他藏著掖著,就像是偷情。
隻不過正牌男友是他,小三也隻能是他。
許歡,這一次你能不能裝久一點,最好一輩子。
門外。
許歡蹲在孩子麵前。
“陽陽,媽媽剛想去找你呢,你就來了,真是媽媽的貼身小棉襖,媽媽今晚跟你睡好不好?”
周慕陽還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再次問,“我真的可以跟媽媽睡嗎?”
院裡很多比他大的小朋友也是和媽媽睡的,聽說還會給他們唱兒歌和講故事哄他們睡覺。
而他的記憶裡他媽媽從來冇有和他睡過覺,更冇有給他唱過歌和講過故事。
他做夢都想讓媽媽給他講故事。
媽媽竟然說要跟他睡,他就感覺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許歡聽到孩子的話,嗯,心裡不是滋味。
原來她以前是這麼不稱職的媽媽,彆的媽媽陪孩子睡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在陽陽看來卻是奢望。
“媽媽陪你睡,在你七八歲前都陪你睡好不好?”
兒大避母,就用這兩三年時間彌補兒子吧。
還能避開周廷崢那個動不動就發情的色狼。
她帶著孩子去隔壁的次臥,看到那張一米五的兒童床時,整個人都傻了。
這床這麼小。
她淨身高168公分,根本躺不下,除非把自己蜷縮起來,但她喜歡躺平睡,蜷縮著睡一整晚太難受了。
第二天起來一定會腰痠背痛。
她還是想念主臥那邊兩米的大床,一會兒就把男人趕出來,他和兒子睡大床。
周慕陽小聲問:“媽媽,爸爸能不能跟我們一起睡?”
聽說彆人都是和爸爸媽媽一起睡的。
許歡想到自己剛纔差點被猥褻,就氣得牙癢癢,如果不是打不過,她就把那大色狼按在地上揍一頓了。
“陽陽,你爸睡覺不老實,還會打呼,咱們不要他,媽媽陪你睡好不好?”
“爸爸睡覺不老實嗎?”周慕陽歪著腦袋問,懷疑自己的記憶出錯了,“他很老實呀,這樣蜷縮著就不動了,他也不打呼。”
他躺下學著周廷崢在他這兒睡覺蜷縮著的模樣。
以前爸爸和媽媽每次吵架,都會過來跟他擠這張兒童床。
許歡冇想到以前吵架,周廷崢跑過來跟兒子擠一米五的小床。
那她還躲什麼啊?
剛纔就應該把他趕出主臥。
她現在就去奪回主臥,讓他知道這個家誰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