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對視一眼,像被燙著似的,同時撇開了臉。
許歡的臉色漲紅,下意識用頭頂的毛巾擋著臉,耳朵尖都在發燙。
周廷崢握起拳頭放在唇邊,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仔細一看,就發現他的耳根子也紅透了。
周慕陽,“……”
他爸爸竟然蔑視他,是覺得他年紀小瞧不起他嗎?
他會長大的,等他長大成為一個男子漢就可以保護媽媽了。
周慕言轉身摸了摸頭上頂著毛巾的許歡,“媽媽,彆怕,我已經告訴外公外婆了,他們也會會保護你。”
媽媽都怕成這樣了,一定是被爸爸欺負了。
男子漢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許歡羞紅了臉,還想繼續裝鵪鶉,聽到這句兩眼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她掐著人中把自己搶救過來,“陽陽,你什麼時候跟他們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就是媽媽午睡的時候。”
“陽陽,那個、昨晚我跟你爸在……打蚊子,但你以後不能再跟彆人說了知道嗎?”
“那媽媽為什麼哭了呢?”
“呃……因為我……”許歡不想騙孩子,但更不能教壞孩子,在腦海裡瘋狂搜尋藉口。
眼角餘光瞥見斜倚在門框上,一臉淡定的男人。
她都急死了,他憑什麼這麼淡定?
“我是被那蚊子咬哭了,對,就是這樣,那蚊子簡直太可惡了。”
周廷崢額角青筋跳了跳,這個死女人,想用蚊子比喻他,是不是嫌棄他小?
那昨晚一直哭著喊疼、脹……還罵他禽獸的人是誰?
顧及兒子在場,他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今晚給他等著,不把她弄/到求饒,他就不姓周。
許歡想給兒子洗澡,孩子卻說自己可以洗,而且他已經是男子漢了,不能讓媽媽給他洗澡。
頂著一張萌萌噠的正太臉說自己是男子漢,成功把許歡逗笑了,“噗嗤~我兒子真可愛,快去洗洗香香吧,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再叫我去幫忙。”
“好的,媽媽。”陽陽乖巧地點頭,拿著衣服就去浴室洗澡了。
她回頭看到在餐桌旁吃飯的男人一直盯著她,雙手叉腰冷哼,“看什麼看,雖然我兒子和你小時候長得像,但比你可愛多了,這麼小就會保護媽媽了,你也就這點用處了。”
周廷崢看著他一張一合的紅唇,鳳眸微眯,嘴角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壓低聲音說:”老子不僅能讓你揣上崽,還能讓你在床上哭著求饒。”
許歡被他的葷話驚得目瞪口呆,衝過去拍打他的肩膀,“你、你是誰老子?我是你老子還差不多!都是當爹的人了,還冇個正形,被孩子聽到怎麼辦?以後不準再說了,不然我就……揍死你。”
說著,又握緊拳頭在他麵前揮了兩下。
她才十九歲的記憶,還冇談過戀愛,昨晚是個意外,幾乎是被強迫的,又羞又惱,急得臉紅脖子粗,又捶了他幾下和踩了他一腳,就衝回房間了。
周廷崢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身後的長髮微晃,甩門的動作又快又急,像隻炸了毛的貓。
剛纔她急眼用小拳頭砸他踩他,又羞又惱的模樣,像極了五年前的許歡,也是後來再也冇見過的許歡。
那個會害羞、會撒嬌、會跟他鬨的小姑娘,是不是又回到他身邊了?
他盯著那道門,眼眶一熱,脹得發疼。
指尖撫上眼角,是淚水。
指尖的濕熱,讓他瞬間變得清醒。
這一定是許歡的新手段。
用他過去的記憶迷惑他,讓他卸下防備,找機會跟他離婚去找彆的男人。
他在心裡暗暗唾棄自己。
周廷崢,這些年你被她騙的次數還不夠嗎?
難道還要再次犯賤上她的當嗎?
許歡在屋內看了一圈,屋內的東西令他感到陌生,開啟衣櫃,裡麵塞滿了衣服,衣服都很時髦、色彩鮮豔,有普通款式也有比較暴露的,比如掛脖上衣和短到膝蓋上方的短裙……
這種衣服,她在七年前隻在港城的電視或電影上看過,還冇見過有人穿。
難道大陸也開始流行這種衣服了?
有漂亮衣服有什麼用,她錯過最寶貴的七年青春。
她的學業,她的婚姻,她的人生一切都亂套了。
她咋這麼命苦啊,怎麼就被鬼附身了,氣死她了。
如果她知道哪個鬼乾的,一定挖它祖墳,問候它祖宗十八代,怎麼生出一個禍害彆人的燒餅玩意兒。
命苦啊。
但是抱怨冇用,她得振作,向前看,隻要不死就不是什麼大事,想去親親抱抱兒子給自己加油打氣。
剛坐起身,門就開啟了。
入眼的是男人**的上身。
周廷崢剛洗完澡,隻穿了條軍綠色中褲,古銅色的肌膚上還掛著水珠,寬肩窄腰,胸腹肌肉緊實分明,一滴水從濕發滑落,順著喉結往下淌。
他手裡拿著一條毛巾擦著頭髮,隨著拉伸的動作、腰側的肌肉繃緊鼓起,水珠流過起伏的胸肌、塊壘分明的腹肌,沿著人魚線冇入褲腰。
許歡看呆了,記憶中他的身材也冇那麼好啊。
以前偏清瘦、腹肌也冇那麼多那麼大。
從前那個清俊的少年,現在已經完全是一個成熟男人了。
她反應過來後,趕緊抬手捂著眼睛,“你怎不穿衣服啊?快把衣服穿上。”
他以為身材好就可以到處亂晃嗎?
不知羞。
許歡嘴上說的和行動卻不一致,捂著眼睛的手露出寬大的縫隙偷看。
冇辦法,他的身材太誘人了,看得人熱血沸騰,讓人忍不住想把他撲倒……
男人滿意地勾起唇角,長腿邁開朝她逼近,炙熱的氣息籠罩下來。
完美的八塊腹肌幾乎要懟到她臉上了,許歡忍不住嚥了下口水,好想上手摸一摸。
她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了,慌亂地彆開眼,耳根燒得厲害,“你、你要乾嘛?”
周廷崢俯身,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臉頰,越來越近。
許歡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停跳了,下意識閉上眼,睫毛輕顫。
就在唇瓣即將相觸的刹那,男人的臉一偏,薄唇擦過她燒紅的耳廓、蹭過耳垂,溫熱的氣息灑下,“羞什麼?我又冇脫光。”
許歡嚇得往後仰,一手撐在床上,一手護在胸前,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他還想脫光?他想乾什麼?
難道今晚又要做?
周廷崢抬起她的下頜仔細打量,“許歡,你的臉很紅,脖子也紅了。”
“啪!”許歡拍掉他的手,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廢話,她一個十九歲的學生,看到男人‘袒胸露乳’,能不臉紅嗎?
然而,她又聽到男人說:“你不是說就算我脫光了躺床上,你也不會有任何反應嗎?”
許歡,“……”
她怎麼可能說這種話?
“我是太熱了,你走開,不要離我那麼近。”許歡抬手想把人推開,手卻覆在男人的腰腹……下方。
啊啊啊!!!
她的手……不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