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點點頭,抬腳先走過去,“行。”
周慕陽拉著許歡不讓她過去,“媽媽,能不能不要去,我們回去吧,爸爸還在家等我們……”
那個叔叔是勾引他媽媽的壞人。
他不想媽媽跟他走。
許歡蹲下來,在孩子的耳邊小聲說,“陽陽,你聽媽媽說,媽媽是去跟他要錢的,把之前給他的錢都拿回來,然後就跟他一刀兩斷,你在這兒等媽媽一會,我很快就回來,相信我好嗎?”
“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拉勾勾,誰說謊誰是小狗。”許歡勾起他的小拇指和他拉鉤晃了幾下。
“嗯嗯,我相信媽媽。”
許歡摸摸他的小腦袋,“真乖。”
站在樹下的陸澤見她走過來,從燙金煙盒中彈出一支菸,叼在嘴角,歪頭攏火點燃,深吸一口,眯眼緩緩吐出。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許歡覺得他是在耍帥,活脫一隻孔雀開屏。
周廷崢吸菸時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矜貴。
“歡歡,你出來找我,怎麼帶上那個礙眼的小鬼了?還有你說和周廷崢離婚,我房子都給你準備好了,你隨時都能入住,以後再也冇有人能把我們分開了。”陸澤隔著朦朧的煙霧,深情地看著許歡,想去握她的手腕。
許歡先一步抬手避開,“在外麵拉拉扯扯的被人看到不好,他說我把錢都給了外麵的野男人,硬是拖著不肯離,除非我把錢拿回去,做財產分割才肯離,你先給我一萬塊吧。”
陸澤驚呼,“一萬?這麼多?”
許歡又騙他說:“你放心,夫妻共同財產我也有份,我會想辦法拿回七八千,給他兩三千把他打發了,我就能重獲自由。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難道我們之間的情誼還抵不上兩三千塊錢嗎?”
這死龜毛男。
之前給了他至少大幾千塊吧,還給他白打工,他現在賺錢了,隻要他一萬塊就像要他命一樣。
陸澤眉頭緊皺,猛吸一口煙,煩躁地吐出來,中指輕彈,菸灰簌簌往下落,“一萬塊不是小數目,我現在手裡也冇那麼多錢。”
許歡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你現在有多少?先給我,這一批貨賣得那麼好,設計稿出自我的手,離了婚我就不用伺候他們父子,我就有大把時間畫設計稿,以後肯定能賺更多,你是做大事的人,目光要放長遠。”
陸澤聽到她這麼誇自己,男人的自尊心爆棚。許歡是他高中時期的白月光,卻被周廷崢那個狗東西捷足先登,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陸澤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手背,“歡歡,原來在你心裡,我比周廷崢那個混蛋強,可你當初為什麼不選我呢。”
許歡強忍著給他翻白眼的衝動,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歎氣,“哎,誰還冇有走錯路的時候呢,阿澤,我現在真的很需要錢,他威脅我,如果我不把錢要回去,就要對我……動手,我好害怕啊……”
陸澤臉色微變,握住她的手臂,就要擼起衣袖,“什麼?他竟然敢打你,打你哪兒了?”
這猶如上好羊脂白玉的麵板,他還冇享用之前,不能被弄上瑕疵。
“冇有,他還冇打我,但他說如果再不把錢拿回來就對我不客氣了。你這麼會賺錢,兩三千塊對你來說就是小意思。”
陸澤聽到她幾次誇自己,被哄得暈頭轉向,幾乎都要飄起來了,從兜裡掏出錢包,抽出幾張大團結。
許歡直接搶過他的錢包,把裡麵的錢全部搜颳走,連一枚硬幣都不剩,隨後捲成一團揣進自己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