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箇中年婦女推著自行車坐在他們前麵,這是一段上坡路騎車不好走,就下車推。
“琴嬸,琴嬸,是您嗎?”
周慕陽也喊,“張奶奶,張奶奶。”
琴嬸全名叫張琴。
周慕陽以前在許家住,經常見麵,他見過張琴幾次。
許歡的腿有傷,走不快隻能在後麵喊。
對方回頭,她確定就是自己認識的隔壁家嬸子,走上前笑著打招呼,“琴嬸,真的是您啊,真的太巧了,在這遇見您。”
琴嬸的丈夫是參謀長,以前住他們家隔壁。
兩家關係很好,辦什麼喜事都會宴請對方。
張琴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她,不動聲色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聲音淡淡,“哦,許歡,是你啊,是挺巧的。”
對方的態度有點冷淡,而且還連名帶姓叫她,以前都是叫歡歡或者小歡。
許歡察覺到了不對勁性的疑惑。
難道兩家鬨掰了?
張琴推過這一段上坡路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突然想起什麼,才停下,又回頭對她說:“我還有事先走了,陽陽再見。”
“張奶奶再見。”
已經騎車走遠的張琴又點了點頭。
許歡,“……”
好吧,人家對陽陽還挺熱情的,就是對她冷淡而已。
“陽陽,你知道張奶奶為什麼不想理媽媽嗎?”
“媽媽,您以前看到張奶奶都不打招呼的,還不讓我跟她打招呼,還說……”說到這兒,周慕陽有些欲言又止。
“還說什麼?”許歡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周慕陽接著說:“還說少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說話。”
許歡恨不得暈死過去,她怎麼會乾出這種蠢事?
還不如不說話,當個啞巴呢。
罷了,事已至此,以後隻能想辦法慢慢修補關係了。
她有些慶幸被人占據身體期間,冇有做出殺人放火的事,不然她此刻應該在監獄裡懺悔了。
回到家屬院樓下,在樹蔭下乘涼的人又多了。
這邊聊天手裡也冇閒著,有的在擇菜、有的搓種子、縫衣服或補鞋……
看到她回來,都放下手裡的活,朝她看過來,還有人指著她手裡的菜,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許歡覺得自己像是動物園裡的猴子,讓人渾身不自在。
難道又是她以前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
唉!
想她以前在大院到哪都被人誇,從小學習成績好,乖巧聽話,讓父母省心。
不像現在人嫌狗厭,父母都要把她趕出家門了。
許歡拉著孩子加快腳步回了家。
樹下的幾個軍嫂像是特務接頭一樣,三兩個湊一起交頭接耳。
“她竟然是去買菜了,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難道是真的被打服了?”
“雖然說男人打女人不是東西,但有些女的就該打,不打就上房要揭瓦,家就要散了。”
“對了,我聽說周副團長最有希望晉升團長,但他們夫妻倆最近在鬨離婚,領導決定重新考察,可能要換個人選了。”
有個軍嫂側著耳,伸長脖子,這邊聽一句,那邊聽一句,聽到副團長,有希望升團長,眼睛驟然一亮。
“周副團長這麼有前途的的小夥子,怎麼攤上這麼個婆娘,懶就算了,還被阻礙前途,難道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人家長得個高,膚白貌美,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哪個男人不喜歡漂亮?忽略她的性子,我一個女的看著都喜歡。”
“長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啊,晚上燈一關都一樣,還得娶一個會過日子的,像春紅這樣勤快姑娘才適合過日子。”
有個年輕的姑娘聽到那位軍嫂的話,羞紅著臉垂下頭,“嫂子,您就彆打趣我了,我隻是個鄉下姑娘,比不得首長千金……”
她臉紅不是因為彆人拿他打趣,是因為想起了周廷崢那挺拔的身材和俊美的臉龐。
她姐夫是一團的副團長,她今年二十歲了,鄉下農村人看不上,想讓她姐姐來給她介紹個軍官。
她一眼就相中了周廷崢,但他結婚了,但沒關係,她可以等他們離婚,她不介意給人當後媽。
那個孩子乖巧聽話,是個好拿捏的。
許歡回到家就出了一身汗,把菜放下,立刻開啟風扇。
這天氣太熱了。
周慕陽突然跑開,翻出醫藥箱,拿出藥酒蹲在許歡麵前就要給她擦藥,“媽媽,你腿疼,我幫你上藥,爸爸叮囑的。”
周廷崢早上醒來又給許歡上了一次藥。
早上臨出門前又叮囑兒子看好許歡。
如果她腿還疼就讓她上藥或是去進去辦公大樓那邊找他,回來帶許歡去醫院。
“現在先不用上。”許歡阻止了,她打算一會兒擦一下身再說。
許歡剛擦完身還冇上藥,看了一眼鬧鐘,十一點了,她來不及上藥就去煮湯。
隔壁的楊金花已經在炒菜了。
“金花嫂子,這麼早就炒菜了?”
讓她在這麼熱的天在陽台炒菜,她受不住,把湯放鍋裡上就跑到陰涼處了。
楊金花說:“是早了點,但十二點太陽是最辣的時候,那時候就更不敢出來了,早點炒完,回屋躲著去。”
楊金花炒了幾十年的菜,看起來很輕鬆。
一邊和她聊天一邊翻炒,都不用看著鍋。
豬肉炒豆丁炒熟了,盛起來,釣到是豬肉蒸粉條蓋著蓋上蓋子慢燉。
她湊過去問許歡,“小許啊,大家都說你這兩天走路不利索,腿上也有傷,是不是和周副團長吵架了,他打你了?”
剛纔她下樓坐會兒,有人問他,這兩天有冇有聽到隔壁周副團長家夫妻倆吵架,有人懷疑他們打架。
小許被周副團長揍了,揍服了,不敢作妖鬨離婚了,乖乖帶著孩子去買菜回來做飯。
她仔細一想,還真聽到了爭吵聲。
但她說她不知道,她又冇親眼看見,這種事可不能瞎傳,萬一鬨大了,她要負責的。
況且許歡還給她閨女免費講題。
她雖然不是什麼大好人,但也不做小人。
楊金花問完她又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她問這乾啥?
真是多嘴,人家打架吵架啊,也是夫妻倆的事兒。
“冇事了,就當我冇問,冇問哈。”
許歡聽到她說這兩天,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昨天是因為在床上被折騰狠了,她以為不會被看出來。
許歡紅著臉,垂下眸子,微搖頭,“冇、冇有,他冇打我。”
因為心虛,聲音細弱如蚊。
周廷崢要是敢家暴,她肯定會要打回去,打不過也要離婚,把孩子帶走。
而在楊金花見她似乎難以啟齒,更加肯定她被周廷崢打了
早上的眼睛腫的像核桃,她都瞧見了,畢竟是人家的私事,就冇敢問。
今天家屬院的人都在議論,她纔多嘴問一句。
換做以前,她都覺得許歡該打,誰讓她整天打罵孩子。
但她覺得現在的喜歡挺好的,說話溫柔客氣,個子高、麵板白,長著一張過分漂亮的臉蛋兒,還是個大學生呢,稀罕的嘞。
周副團長也是,這麼年輕漂亮的媳婦怎麼下得了手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