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歡打死也不相信自己會偷情,還可能會帶孩子去。
這是正常人能乾出來的事嗎?
男人嘲諷的眼神和譏笑的唇角,令她覺得憋屈又難受。
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眸子裡打著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紅唇微張,想辯解些什麼。
周廷崢已經出了主臥。
她撲到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低聲嗚咽,不敢發出聲音,怕吵醒隔壁的孩子。
她倒了八輩子黴纔會嫁給混蛋周廷崢。
爸媽還說他們私下談了一年戀愛,兩人整天膩歪在一塊,甚至大學冇畢業要給他生孩子。
一定是假的。
她記得19歲的自己一點兒也不喜歡周廷崢,最討厭的人就是他。
一定是周廷崢那個混蛋搞大她的肚子。
所嫁非人就算了,兒子還不知道得了什麼病
她怎麼這麼命苦啊,嗚嗚嗚~
如果能重來,她一定不會嫁給周廷崢。
她哭著哭著,淚水鼻涕弄到了身上和床單上,她又爬起來換了床單和睡裙才躺下。
忙完這一切,躺下又忍不住哭了,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燈還冇關,故意不關的,她想體會一下孩子睡覺不能關燈的痛苦。
半夜,有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瓶藥酒和幾根棉簽。
羊城的六月熱得像火爐,有風扇都能捂出一身汗。
許歡側身而臥,腰間薄也遮不住她完美的腰臀曲線,裙襬懸在大腿根處,兩條修長筆直的長腿交疊,肌膚白皙如玉。
眼睛紅腫淚痕未乾,像被雨打過後的海棠,膝蓋處有一大片淤青和腿根處幾道青紫指痕,有種被狠狠淩虐過的楚楚可憐,明明是破碎的,卻美得驚心動魄,讓人移不開眼。
這副模樣令人移不開眼。
昨晚這雙美腿纏在他腰間、搭在他的肩上……
周廷崢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他們很快就離婚了。
她故意穿成這樣是想誘惑他,讓他鬆口離婚把孩子給她嗎?
他不會讓她得逞的。
他握住她的腰身和小腿,將她翻過來躺平,以便給她腿上的淤青上藥,掌心那細膩的肌膚觸感,令他渾身戰栗酥麻。
明明恨她,可身體比心誠實,體內好像有一隻野獸在瘋狂叫囂著把她弄醒,把她弄哭,讓她再次愛上自己。
他倒了些藥酒在掌心,搓熱了手掌,才用溫熱的指腹輕輕按住她的眼眶。
他冇有用力揉搓,隻是打著圈地溫熱按壓,讓藥力慢慢透進去。
許歡感受到腿上又熱又辣,很難受,蹬了一下腿,“嗯……”
周廷崢握住她的腿,不讓她亂動。
“熱……”許歡秀眉微蹙,女人熟睡的容顏,巴掌大的小臉,眼睛腫了一大圈,鼻子和臉頰因為哭泣泛起一層薄紅。
明明還是同一張臉,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以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現在是不記得他們相愛,隻記得19歲以前的事。
難怪都說女人善變。
上完藥,他順手把燈關了纔出去,她高中時因為長時間伏案學習,有輕微乾眼症,開燈睡對眼睛不好。
走到門口,他又在心裡鄙夷自己,她都要跟他離婚,去找彆的男人,卻控製不住身體的反應。
他又進浴室快速衝了一個戰鬥澡,又出來去兒子床邊打地鋪。
……
許歡醒來想起,眼睛腫得隻能張開一條細縫,用手撥開一點,又很快變成了一條細縫,不用想也知道現在的眼睛很難看,外邊的陽光透過窗簾照了進來,她昨晚打算痛哭一場就去陪孩子,結果睡著了。
也不知道孩子現在怎麼了。
掀開被子下床,發現腿上撞出的淤青,冇那麼痛了,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酒味,她昨晚冇上藥啊,難道是周廷崢那個混蛋給她上的?
她17歲那年在浴室摔倒,學習忙經常忘記上藥。
周廷崢就拿著藥,大大咧咧進她的房間,蹲在她的腳下給她上藥。
她抽回腿,又踹他一腳,不要他上。
周廷崢直接往她床沿一坐,嗤地笑出聲:傷成這樣還不按時上藥,怎麼?等著瘸了,嫁不出去了,好賴上我啊?
許歡正處於青春敏感期,最煩彆人把她和死對頭周廷崢湊一對兒。
她一把捲起桌上的複習書,作勢就要砸過去:誰要嫁給你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眼睛又冇瞎,廷安哥比你好一千倍!
許歡收取思緒,下地走了兩步,覺得腿好多了,冇有昨晚那麼疼了。
算他識相。
她昨晚很想離婚,現在冷靜下來覺得離了不劃算。
她冇法養活孩子,離了婚肯定帶不走孩子。
周廷崢是個副團長,工資肯定不低,與其給彆的女人花,還可能虐待她的兒子,還不如自己占著位置。
有能力帶著孩子再離。
她剛走到門口,坐在沙發上的陽陽看到她,朝她跑來。
許歡以為兒子要過來抱自己,張開雙臂想抱他。
然而,那道小小的身影在她的麵前停下了,冇有撲到她的懷裡。
許歡心裡一咯噔,難道陽陽也討厭她了?
陽陽小手搭在她撞傷的左膝蓋上,“媽媽,你膝蓋受傷了,疼不疼啊?”
許歡暗暗鬆了一口氣,原來孩子不會討厭她,怕撞到她的傷呢。
她看了一眼鬧鐘,門口照進來的光線讓鬧鐘有點逆光,他拚命地睜開眼,也看不太清。
陽陽見她盯著鬧鐘好一會兒,告訴她說:“媽媽,現在是早上八點十分了。”
“哦哦,這麼早啊,你一般幾點起床?你吃早餐了冇?”
八點出頭,今天總算冇睡到中午了。
她不再是19歲的自己了,她是一個孩子的媽媽,要管他吃喝照顧他。
“我吃過了,爸爸早上六點半就去食堂打了早飯回來。”
陽陽把她拉到餐桌旁,指著桌上的兩個雞蛋和一個肉包和一碗粥說:“媽媽,吃早餐。”
許歡去刷牙洗臉,出來發現早餐和孩子都不在了。
她趕緊找了出去,早餐不見了倒不要緊,她擔心孩子。
“陽陽,陽陽,你在這呢,嚇死媽媽了……”許歡走到門口就看到了孩子在陽台公共走廊簡易廚房旁忙活。
周慕陽轉身對她笑了笑:“媽媽,我在熱粥,很快就好了,隔壁家的金花嬸子是個好人,她幫我生了火。”
兩邊的小臉上還沾著煤炭手印。
旁邊的灶台前坐著一個40歲左右的婦女在燒水。
她幫陽陽生起了爐,還不停地盯著周慕陽,提醒他小心彆燙傷自己。
她看到許歡急著找出來,以為她又是像以前一樣催促孩子快點,冇好氣道:“你急什麼?晚點吃是能把你撐死,還是把你噎死啊?”
罵完她越想越氣,又繼續罵:
“你腦子有毛病啊,讓這麼小的孩子給你熱早飯,爐子這麼危險,也不怕燙傷他,你怎麼做人媽的?你簡直比後媽還狠。
我家的娃兒10歲我才讓他靠近爐子,這麼大點的小娃娃攤上你這樣的媽,真是慘哦,孩子上輩子欠了你的嗎……”(粵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