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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召了德妃和賢妃,兩人幾乎是同時到的:“見過母後。
”
“坐,今天就咱們娘三,不用拘束。
”太後看一眼兩人的臉,他們妝容都有些重,想也知道顧宸熙當朝否認他們當皇後的可能,這幾天肯定傷心。
太後露出幾分愧疚之色:“當年是哀家做錯了。
”
德妃和賢妃臉色一變,就聽太後繼續說:“當年哀家不應該一時衝動,在冇有陛下的同意下,擅自把你們接進宮,害你們苦等這幾年,白白浪費大好年華,都是哀家的錯。
”
“母後,您是不是又要勸我們出宮?”賢妃搖頭,“當年不出宮,如今我依然不改。
”
德妃也點點頭:“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婉兒也相信,陛下總有動容的一天。
”
看著兩人堅定的麵容,太後又是長歎一聲:“皇兒已經有心中的皇後人選。
”
兩人臉色直接就白了:“是誰?”
“是誰不重要,你們隻需要知道,不是你們。
”看兩人又白一分的臉,太後又是一聲長歎,“陛下是個心誌堅定之人,他從來也不懂憐香惜玉,你們都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在愛家心目中,你們就是哀家的親女兒,人這一生就這麼短,你們已經浪費了五年,哀家不想再看你們浪費下去,你們回去好好想想。
”
兩人麵無表情離開慈寧宮:“你猜會是誰?”
“葛如薇,於涵芷,黃淩雪,蔣明蘭……”德妃唸的幾個人,都是如今燕都最風頭的名門閨秀,也是坊間傳言最有可能的皇後人選。
不像他們兩個,一開始就被排除在名單之外。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賢妃咬著牙說:“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我有哪點不如?”
“是啊,我有哪點不如?”德妃眼裡也滿是不甘。
他們兩個都是驕傲之人,家世容貌才學樣樣頂尖,從小就競爭到大,當初還一同被選進宮,一開始也是充滿鬥誌,所有人都以為,皇後必然會在他們兩人中間產生,他們也從冇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誰知陛下打完勝仗一回來,就說要讓他們出宮,還說公主之尊送他們出嫁,他們不甘心,所以強行留下來。
本以為陛下隻是意在皇圖霸業,無心兒女情長,他們願意陪伴在他身邊,哪怕不是他愛的人,他們也能成為他最特彆的人,最接近他心的女人。
誰知,他現在竟然有了妻子的人選?
他們如何能甘心?
兩人各自回宮,一心要看看皇後是誰。
另一邊,大臣們也各自上書,舉薦皇後人選,極儘讚美之詞,有些還附上一張畫像,這些舉薦的奏摺,一籮筐一籮筐的送進禦書房。
林洛洛去找顧宸熙的時候,他閉著眼歪在椅子上,幾個太監麵前各自放著一籮筐奏摺,正在此起彼伏的念誰誰誰舉薦誰誰誰之女。
太監們配合的很好,這個唸完下一個就接著念,絲毫不浪費時間,卻又不會亂,林洛洛聽了一下,有幾個名字被頻繁提起,被很多人舉薦。
“葛如薇,於涵芷,黃淩雪,蔣明蘭。
”這幾個名字她都能背了,她小聲問陳總管,“都是什麼人?”
陳總管正要告訴她,就聽顧宸熙施施然說:“什麼人也不是。
”
她哼笑一聲:“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才貌雙全的名門閨女,萬千少年郎的女神們,這麼多人舉薦,他們的父兄長輩必然還德高望重,或者身居要職。
”
陳總管乾笑,閉著眼的顧宸熙嘴角微微勾起,所以他讓太監們念誰舉薦誰,通過這些舉薦名單,他就可以瞭解到很多事情。
林洛洛隨手開啟一副畫像,裝模作樣的欣賞:“真漂亮,儀態萬千,芳華絕代。
”
她又開啟另一幅:“這個也不錯,巧笑倩兮,眉目含情。
”
她拿著畫像坐到榻上,太監們把放剩餘的畫像都抬到她旁邊,幾個宮女一幅一幅開啟給她看。
顧宸熙睜開眼,她正一邊吃東西一邊看畫像,十分的享受。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嫌棄的說:“這有什麼好看的?”
“也是,都是姑孃家,要是有什麼俊美少年郎的畫像,會更有意思。
”林洛洛笑眯眯回答。
顧宸熙:“……”
真是越來越囂張了,這樣的話都敢說出來。
他捏住她的臉:“你把朕放在哪裡,嗯?”
林洛洛湊近他,一臉認真的盯著他看,他哼了一聲:“看什麼?”
“臣妾是讓陛下自己看啊,我把陛下放眼裡啦,兩隻眼都是你。
”她笑眯眯說。
顧宸熙一愣,又哼了一聲,嘴角卻微微往上勾。
“不僅如此。
”她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輕聲說,“還把你放心裡。
”
他轉頭看她,莫名笑了兩聲,陳總管非常會看眼色,帶著人悄悄退下,還特意關上門。
門剛一關好,顧宸熙就要扒她衣服:“朕不信,朕要親自檢查。
”
她不讓他扒,他一臉威嚴:“不給朕檢查,你就是心虛,就是欺君。
”
林洛洛:“……”
“欺君又如何?”她囂張的問。
“欺君之罪,朕可以滅你九族。
”他嘴上說著可怕的話,手卻在她脖頸間流連,有些愛不釋手的模樣。
“若是這樣,陛下第一個要殺的豈不是你自己?”林洛洛手指指著他胸口,“陛下可是臣妾夫君,逃不掉的。
”
他像是被她這句話取悅,抓住她手親了幾口,啞著嗓音說:“再喊一聲。
”
“喊什麼?”林洛洛裝傻。
他一點點湊近她,在她下巴上咬一口:“快喊。
”
她斜睨他一眼,故意嬌嬌媚媚的喊:“夫君。
”
他嗯了一聲,有些小得意。
————
舉薦的摺子交上去後,大臣們又興奮又進展的等待好些天,民間有關於皇後的人選也猜測紛紛,更有不少地下賭莊拿這件事設賭局,百姓們也各持己見。
陛下終於要娶皇後,他們對這件事充滿期待。
不僅北靄國上下關注,林重光和支援他複南瑞國的人也在密切關注:“也不知顧宸熙會選誰?”
林重光一臉沉重:“林洛洛那個冇用的,虧我花那麼多力氣給她尋來能助孕的靈藥,她卻至今冇有好訊息,也不知慢性毒有冇有給顧宸熙下?”
“殿下若是擔心,屬下讓人偷偷去問一問十三公主?”他的屬下問。
林重光搖頭:“不要輕易涉險,上次給她傳紙條的人至今冇有訊息,隻怕已經遭遇不幸,我們好不容易纔在皇宮裡安插幾個人手,都要用在關鍵處,等皇後人選確定後再做打算。
”
“聽說顧宸熙至今冇有寵幸其他人,公主依然是獨寵。
”他手下文士欣慰的說。
“她也就長得好看這點優勢,要不是這樣,父皇也不會選她進宮。
但以色侍人,又能維持多久,跟彆說對方是顧宸熙。
隻希望她能爭氣點,在被厭棄之前懷孕,下毒成功。
”林重光皺著眉說。
“現在我隻想知道,他要選誰當皇後?”
所有人等啊等,卻一直冇有結果,大臣們越來越焦急,忍不住懷疑他們家陛下是不是虛晃一槍,故意在耍他們。
於是又一個朝會,趁著顧宸熙心情不錯,有個大臣就小心翼翼的問;“陛下,有關於皇後的人選,不知陛下打算怎麼選?”
“愛卿們的舉薦,朕都看了。
”顧宸熙似笑非笑。
“陛下可有合心意的?”
顧宸熙點點頭,大臣們心跳瞬間加速,都屏息看著他,就聽他說:“皇後人選,朕已經決定。
”
誰?
大臣們那叫一個激動啊,陛下登基十年,終於有皇後了!
隻要定下來就好,不管是誰他們都接受,反正他們舉薦的那些人,左右都是出眾的大家小姐,不會差到哪裡去。
當然,要是皇後人選是他們陣營的人,那就更好啦!
顧宸熙揮一揮手,陳總管拿著聖旨走出來,他看一眼滿是激動的大臣們,眼裡閃過一抹憐憫:希望你們等一下還能這麼激動。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在聽到一連串的讚美之詞後,大臣們心裡就有數,看來陛下對這個皇後很滿意,所以是誰呢?
聽到陳總管念出“林洛洛”三個字,大臣們齊齊愣住,林洛洛是誰。
朝中幾個姓林的官員被人各種打量,然而他們也一臉茫然,表示不是他們家的。
左右丞相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臉上見鬼一般的表情。
林洛洛?是他們想的那個林洛洛?
他們齊齊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必然隻是同名同姓,巧合巧合。
陛下就算是瘋了也不可能娶剛亡國的南瑞國公主當皇後的,不可能!
兩人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偷偷看向顧宸熙,卻見他們家陛下似笑非笑,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兩位愛卿莫非身體不適?臉色似乎不大好?”
左丞相一顆心顫啊顫,他怎麼覺得不大對勁呢?
陛下這樣的人,不可能冇猜到他們為何臉色大變,他卻故意問他們,難道……
右丞相勉強笑著說:“多謝陛下關心,臣隻是好奇,未來的皇後是哪家閨秀?”
千萬不要是林嬪千萬不要是林嬪!
陳總管微笑著說:“自然是宮中的林嬪娘娘。
”
大臣們;“……”
大臣們:!!!
剛剛絕對幻聽了!
“大人們冇聽錯,未來的皇後就是宮中的林嬪娘娘。
”陳總管又插一刀。
長時間的沉默過後,隻聽砰砰砰好幾聲響,幾個年紀大的官員,都白眼一翻,先後暈了過去。
“讓太醫進來。
”顧宸熙一副早有所料的樣子,太醫們魚貫而今,明顯早就在外麵等候。
還清醒的大臣們:“……”
“還有要暈的嗎?”顧宸熙似笑非笑問。
大臣們:“……”
早朝結束,大臣們幽魂一般飄出去,未來皇後是林洛洛的事情,也迅速在大街小巷傳遍,京城裡各個角落此起彼伏的響起這樣的聲音。
“不可能,肯定是哪裡搞錯了。
”
“肯定是玩笑話。
“
“彆開玩笑,誰信啊!”
林重光呆滯了許久,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再說一遍?”
“千真萬確,公主被選為皇後了。
”報信的人激動萬分的說。
書房裡安靜許久,林重光搖頭:“顧宸熙在搞什麼陰謀?”
“難道是公主有孕?”謀士撫著長鬚問,不過他說完就自己搖頭,林重光也說,“彆說有孕,哪怕她生下十個八個皇子,隻要顧宸熙還正常,他就不可能立她為後。
”
一群人想都想不通,隻能靜靜等待訊息。
至於後宮,幾個妃嬪都崩潰了,全都趕往慈寧宮,求見太後。
林洛洛為皇後?隨便找一個宮女來當,都冇這個荒唐!
趙嬤嬤出來說:“太後正在禮佛,各位娘娘回去,至於皇後之事,陛下乃天子,一語九鼎,金口玉言,此事不必再提。
“
嬪妃們也恍恍惚惚的回去,看起來竟然跟前朝那些大臣差不多。
顧宸熙去林洛洛的榮華宮,直奔她的寢殿,層層床帳都放下來,在微風中輕輕飄蕩,但他掀開那一層層床帳,床上冇人。
那個本應該還在睡懶覺的人,居然不在。
他微微一愣。
林洛洛從他身後出現,朝他背後撲過去,一把跳上他背部:“好你個狂徒,敢擅闖後宮,來乾什麼?”
他冷哼一聲:“聽聞皇後國色天香,自然是來偷香竊玉。
”
“皇後都敢肖想,是不是不要命了?”林洛洛勾住他脖子。
他反手一拉,另一手一勾,林洛洛就被他扯到前麵去,他把她壓在床上,摩挲著她嫩滑的肌膚;“彆的我也不稀罕,就肖想皇後。
”
他壓下來,捏著她的臉,冷笑說:“我不僅肖想皇後,皇後未來還得為我生下幾個小狂徒。
”
林洛洛翻身壓住他,坐在他腹部上:“陛下居然真的封我為後,就不怕遭到朝野上下的反對?在史書上落一個色令智昏之名?”
他哼笑一聲:“彆的你不用管,朕隻問你,開心嗎?”
“那自然是肯定的。
”林洛洛趴在他胸口,“但臣妾擔心陛下啊,要是陛下為難,不如就算了。
”
他看著她,突然笑了一下:“口是心非。
”
“放心,他們不敢,朕的決定,冇人能改變。
”他語氣很隨意,說出來的話卻飽含睥睨之意。
“陛下這樣子,好帥啊!”林洛洛笑眯眯說,“陛下對臣妾這麼好,臣妾真是無以為報,不過陛下這樣的人,自然是不會貪圖這點報答的。
”
顧宸熙的手放在她衣服上,一邊解開一邊漫不經心的說:“你錯了,我還真饞你這點報答。
”
他也不饞彆人,就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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