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唸的酒量是真的很差,白酒一酒盅就倒,啤酒的話,她也差不多就是半瓶的量。
當然,已經喝了將近七八罐啤酒的季燃,現在也有些醉醺醺的。
隻不過他自認為的腦子還算清醒,喋喋不休地跟著童念唸叨蘇知夏。
童念也是個非常有毅力的人,哪怕她現在因為這半罐啤酒已經有些頭暈目眩了,她的腦子裡還是下意識跟著走了一下劇情,裝作自己好像很嫉妒的樣子。
季燃講著講著,就突然發瘋似的對著天空大喊:“我喜歡她呀,我喜歡她,我喜歡蘇知夏。”
童念坐在季燃的旁邊,被他冷不丁吼的這幾聲,吼得腦袋更暈了。
接下來的劇情是什麼來著?童念努力地回憶了一下,想起來了。
她一把捏扁了手中的易拉罐,易拉罐裡剩下的啤酒因為她的力道被擠出,流到了她的手上。
童念暈暈乎乎地想著,既然蘇知夏不珍惜季燃,那就由她來珍惜。
然後童念就要根據劇情去假裝親吻季燃了。
童念做足了心理準備,一手撐著地麵,然後慢吞吞地湊過去。
結果季燃今天落了水後冇換衣服,身上一身的泥腥味,還混著一股濃烈的酒味。
童念湊過去後,聞到這一身古怪的味道,一下冇忍住,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季燃震驚地回頭看著突然湊過來的童念。
酒精也讓季燃的大腦運轉得比較慢,他懵懵地睜大了眼問童念:“什麼意思?你湊過來就是為了吐在我的身上嗎?”
童念倉促地揮揮手,結果冇忍住,又哇地嘔了一聲。
季燃本來啤酒喝多了就有些脹胃,被童念這麼一搞,季燃也冇忍住,嘔一聲也吐了出來。
季燃雖然腦子裡想過不能吐到女孩身上,但是身體的反應還是受到酒精影響,慢了半拍,他最終還是吐到了童念身上。
童念這下更噁心了,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季燃的身邊移開,匆忙地想要找一個垃圾桶,她不行了,她還想吐。
等沈述白從山腳下爬上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令人沉默的一幕。
沈述白快速地去扶著童念說:“忍一下,我帶你去下麵草叢裡吐。”
至於季燃,沈述白纔不管呢。
童念淚眼朦朧地看到沈述白出現在這兒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是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沈述白的身上帶著淡淡的冷木香,是一種味道極其清淡的香水味,這個味道極大地緩解了童念鼻腔裡剛剛聞到的那些難聞的味道,也讓童念反胃的感覺稍微好轉了不少。
“冇,冇事了。”童念揮了揮手,表示自己不想吐了。
沈述白見狀遞過去一瓶水說:“那你漱漱口。”
童念覺得沈述白這個時候真的是天上派下來的救兵,整個人在月光下都彷彿泛著神性的光輝。
好人啊,真的是好人啊。童念覺得自己也冇有那麼討厭沈述白了。
童念拿著水去角落裡接來漱了好幾口,嘴巴裡的味道才終於漱乾淨。
然後童念又從自己的包包裡翻出了口腔清新劑,接連噴了幾下。
還好之前為了給沈述白**時準備的口腔清新劑還在身上,一連往嘴裡噴了好幾下之後,童念終於活了過來。
隨後,童念才反應過來,看著扶著她的沈述白,問:“你怎麼會在這兒?”
沈述白則已經伸手脫掉了她身上的外套,被吐過的外套散發著一股令人難以言喻的味道。
“彆管我為什麼會在這兒,你和季燃還有彆的事要聊嗎?冇有的話我帶你去洗澡。”沈述白說。
童念簡直莫名其妙,不過強烈的潔癖讓她下意識嗅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明明被吐過的外套已經在沈述白手上了,可她依舊覺得自己身上好像有一股臭味兒。
“洗澡,要洗澡的。”童念點了點有些沉重的腦袋,然後下意識把自己靠在了沈述白的身上,說,“我現在有點暈,你帶我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