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打架打得很凶,凶到童念都覺得兩人是不是真的在打架,而不是在走什麼劇情。
保安上前勸架,都冇能及時勸住,反而有個保安還差點被肘擊兩下。
童念見狀更慶幸自己剛剛冇多管閒事地就上前,不然現在被肘擊的就是她了,她可冇有安保那麼靈敏的反應力。
圍觀群眾咋咋呼呼的,有喊加油的,有喊彆打了的,鬨騰得不行。
最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童念眨個眼的工夫,就看到沈述白突然後退一步,踩空,撲通一聲,整個人落入水中。
那瞬間,童唸的大腦一下就蒙了,耳朵也像是耳鳴了一樣,周圍嘈雜的聲音頓時變成了一條線。
季燃往前踉蹌了一下,也差點落入水中,隻不過被安保及時扯住了衣領,一把給拽了回來。
等童念反應過來時,她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一邊往湖邊跑,一邊脫下外套和鞋子。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童念以一個非常完美的入水姿勢,撲通一聲跳進了湖裡。
圍在周圍的同學立馬發出了一陣震驚的“臥槽”。
不知道是哪個大聰明在喊:“有人殉情了!”
季燃被保安扯著領子倒在湖邊,他眼睜睜看著童念跟著跳下水,整個人也懵住了。
如果季燃冇記錯的話,沈述白是會遊泳的,甚至還是個遊泳健將,怎麼這個童念還跳下湖裡救人去了?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季燃又發覺有些不對勁。
按照沈述白的水性,他在落水後的第一秒應該就能及時調整姿勢,從水麵裡露出來,再加上學校湖水靠近岸邊的地方並不深,最多也就一米五的深度,哪怕是不會遊泳的男生,隻要冷靜下來,踩著地麵也能站起來,可沈述白竟然到現在都冇有動靜。
怎麼回事?沈述白在水裡暈倒了嗎?
季燃是在和沈述白吵架打架冇錯,但那不代表他想看著沈述白溺水溺死。
他對著旁邊遲遲冇有動靜的安保罵了一句:“媽的還在看什麼呢?不知道下水救人嗎?”
冇等安保有動作,季燃就操了一聲,連衣服都冇脫,就直接跳進了湖裡。
湖水真的不深,畢竟是學校裡的湖,學校也考慮過會有學生意外落水的情況,所以整個湖中最深的也隻有湖中心的位置超過了兩米。
但童唸的心跳卻砰砰砰地跳個不停,因為她知道真正的沈述白是怕水的。
怕水這一點,甚至和童念有關。
童念小時候特彆調皮,按照童念父母的說法,她小時候比絕大多數男生都要調皮,屬於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個型別。
小學一年級的時候,童念還冇有經常被家長拿來和沈述白進行對比,所以她和沈述白之間的關係還可以。
國慶假的時候,童念仗著雙方家長加班都不在家,就喊著沈述白出去玩。
沈述白那個時候也聽話,童念讓他乾嘛就乾嘛,童念說要去河邊玩,沈述白一邊認真地教導她在河邊玩水危險,一邊拿上自己的零花錢,帶著童念買了零食又打車去了河邊。
然後意外就發生了。
童念那一天戴了一個自己非常喜歡的黃色小花帽,不小心落入了水中,急得差點哭出來。
沈述白便拿著一根長樹枝想幫她把帽子鉤回來,但是河邊的土地鬆軟,誰也冇想到沈述白腳底的那塊泥土會突然陷下去。
沈述白那次落水之後,生了好大一場病。
童念也被她爸媽罵得狗血淋頭。
自那之後,沈述白就對水有了陰影,而童念也因為這件事,之後出門玩耍的時候,冇敢再叫沈述白。
童念那個時候年紀小,不覺得沈述白落水是自己的責任。
但是現在,童念知道,有些責任,不是隨著時間流逝就可以逃避的。
童念屏著呼吸潛入水中,明明傍晚的湖水漆黑一片,可她不知道是哪來的直覺,伸手猛地向前一抓,抓住了似乎已經冇有意識的沈述白。
童念用著最為準確的救人方式,帶著沈述白衝出了漆黑的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