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玲茹萬萬沒想到,婆婆媽和孃家媽會在派出所,當眾說出跟她登報斷絕關係的話語來。
尤其是婆婆媽。
上輩子,這婆婆媽不是最喜歡她肚子裏的孩子嗎?
怎麼這輩子完全不在乎啊。
鄭玲茹也不想想,她張口閉口都是別的男人,還為了一個野男人,牽連到婆家和孃家有可能蹲籬笆。
不僅僅如此,她還動不動用“重男輕女思想覺悟低”來威脅婆家人和孃家人……
而且,她還張口閉口讓婆家人和孃家人給錢。
他們兩家人雖然都不止一個工人,但是因為住房問題,為了廠子分配員工房子,該分家的分家,但一年到頭存款也就幾十塊錢。
她們哪裏能給出幾百塊,一千塊錢啊?
再說了鄭玲茹這麼會搞事情,這麼會鬧,誰知道日後還會闖出什麼禍事來啊?
還不如斷絕關係,一了白了。
鄭玲茹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孃家媽和婆婆媽。
“你們……”
“你們怎麼能跟我斷絕關係呢?”
不等鄭玲茹滔滔不絕的指責兩個媽,圍觀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這鄭玲茹可真會搞事情?可真會胡鬧闖禍!”
“可不是嘛?那薑昭昭是烈士遺屬不說,還救了她,人家採摘中藥救人,她反手舉報人家挖社會主義牆角,哪有這樣子做人的啊。”
“這鄭玲茹可真可怕,連婆婆媽和孃家媽都敢舉報到革委會去,誰特麼要這種女兒啊?”
“她婆家媽和孃家媽對她那麼好,這鄭玲茹怎麼有臉舉報的啊?”
“鄭玲茹還敢說薑昭昭嫉妒她?哪裏值得嫉妒了?人家薑昭昭打小學習好!又是老師,又是赤腳醫生的,還有乖巧可愛的孩子呢。”
“我看啊,斷絕的好!再不斷絕自己都得去蹲籬笆了。”
“……”
按道理說,這年代隻要不做得太過分,大家都不會支援斷絕關係的。
更不會去辱罵一個懷了孩子的女人。
可,誰讓鄭玲茹太能作了!
在派出所裡,她依舊不知悔改罵這個罵那個的,更是明明做錯了還屢屢怒罵薑昭昭。
人家薑昭昭又沒做錯什麼。
鄭玲茹聽到眾人的交談內容,差點沒被氣死,這群八婆,這群老女人,憑什麼指責她啊。
她一個孕婦,她容易嗎?
這些人真是沒同情心!
鄭玲茹氣到全身顫抖,但也不想蹲籬笆,也不想錯過嫁給曹建章的機會。
“這是你們逼迫我的。”
鄭玲茹冷聲說道:“許少傑,我奉勸你最好拿錢讓薑昭昭同意私下和解。”
“否則,我就把你,把你們許家的事情都抖摟出來。”
許少傑便是鄭玲茹老公的名字。
鄭玲茹又冷眼看著自己的婆婆媽,“真不知道,你在裝什麼?”
“你繼續裝啊?我真蹲籬笆了,我也不讓你們許家好過,你們許家都是骯髒玩意,不拿錢,我讓你大兒子大兒媳也不好過。”
鄭玲茹原本想用許少傑喜歡男人的事情,自己肚子裏孩子是公公的事情威脅許家。
一件事用來威脅許家離婚,一件事用來許家的給出一千塊錢的。
可是,薑昭昭死活不同意和解,許少傑還敢打她,婆婆竟然想斷絕關係……
那就別怪她帶著孩子,帶著大家一起發瘋了。
許少傑麵色微微一變,他從鄭玲茹眼神裡看到了玉石俱焚,破罐子破摔的眼神了。
他不敢保證自己的事情沒被鄭玲茹知道。
他是有隱疾,但不是天閹之人,而是當初被人踩了那玩意,才變得不行的。
他一度無比自卑,根本不敢找女人結婚。
可後來,他媽說了,外頭說他不行的瘋言瘋語越來越多了,於是他為了掩蓋自己不行的事情,就決定結婚。
他在結婚之前,就自個尋找目標了,最終鎖定了——鄭玲茹。
他製定計劃,想要擄獲鄭玲茹芳心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這件事太突然了。
那就是,紡織廠裡的宣傳部的一位男幹事,在一個晚上,他們一起喝酒的時候,喝醉過去。
等酒醒的時候,他不行的事情就被這同事知曉,這男同事也沒嘲笑他,而是跟他說道——
“前麵不能用,不代表後麵不能用,也不代表不能享受啊。”
那男同事直接把該做的不該做都做了。
他突然發現跟男人做也不錯,也很舒服,自個還不用動。
他雖然享受,但也知道男同事其實也結婚了,於是,他也繼續跟鄭玲茹結婚。
他們兩人同時騙婚,也不把這兩個女人放在眼裏,經常用廠子加班,用住在廠子職工宿舍作為藉口,一起廝混。
這些事情,許少傑做得十分隱秘,但也不敢保證鄭玲茹會知曉。
而薑昭昭此時也有新的發現,這讓她直接改變了不私下和解的想法。
作為昔日的國安部部長來說,她敏銳發現了許少傑很有可能是敵特。
並且,她決定通過許少傑,來進行敵特一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