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當鄭玲如得知阮靈瑤兩次昏迷沒死,就連肚子裏的死嬰都被搶救回來的時候,直接就被氣到了。
她一個人待在屋裏,雙眼流露出惡毒眼神。
原本,她聽說阮靈瑤送去醫院搶救之後,因為生了死嬰而昏迷過去……
她別提多開心了。
她甚至都想著去供銷社買鞭炮慶祝一下。
她深深知道這年代的醫療條件有多麼差,生孩子就是從鬼門關走一遭,很容易一屍兩命的。
她原以為阮靈瑤也會因此一屍兩命的。
卻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薑昭昭。
“這該死的薑昭昭!”
“我跟你勢不兩立!”
鄭玲如實在是生氣,她都幻想著自己嫁給曹建章的畫麵了。
沒了阮靈瑤、沒了楊雲雨,她就是笑到最後的贏家了。
她就能夠嫁給曹建章,成為未來首富夫人了。
鄭玲如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她堂堂重生人士,還能對付不了薑昭昭嗎?
她有一萬種方法弄死薑昭昭的!!!
忽然,她聽到腳步聲。
她連忙從屋裏出來,看到滿臉疲憊的曹建章,趕忙迎上去。
“建章哥哥……”
鄭玲如夾著聲音,用顫抖的語氣,對著曹建章說道。
“我真不是有意的……”
鄭玲如才說完,就被熊敬元、樂決明攙扶著的阮靈瑤給打斷了。
“你當然不是有意的,你是故意的。”
“我這孩子,才懷上四五個月,就成為了你跟楊雲雨的眼中釘,肉中刺,三番四次想要打死這孩子……”
阮靈瑤嗤笑著說道:“鄭玲如,有能耐,你倒是讓曹建章跟我離婚啊?”
“有能耐你繼續爬上曹建章的床,給他懷孕,生下他的孩子啊?”
“就算生了孩子又如何?放在舊社會你那孩子就是庶子,放在新社會,你的孩子也是上不了檯麵的私生子懂嗎?”
鄭玲如麵色難看,身體顫抖,她根本見不得阮靈瑤如此得意。
她也見不得自己被阮靈瑤如此嘲諷、打壓。
“你……”
她鄭玲如咬著牙,說道:“阮靈瑤,你跟孩子現在不是沒事嗎?”
“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上綱上線嗎?”
“我都說了,我不是有意的,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嗎?”
鄭玲如張口就是道德綁架。
“再說了,我都發燒感冒了,能有什麼力氣啊?分明是你自個沒照顧好肚子裏的孩子,反而讓我背鍋罷了。”
鄭玲如直接倒打一耙,讓這一次的死嬰事情變成了阮靈瑤的錯。
阮靈瑤淡淡地說道:“所以呢?”
“你為什麼跟曹建章同時感冒發燒了?連癥狀都一模一樣啊!”
“是想讓我舉報你們兩人亂搞男女關係?”
鄭玲如下意識地說道:“我們沒有亂搞……”
“哦!那你是說曹建章對你耍流氓了,不如這就去革委會舉報他怎麼樣?讓他吃槍子兒怎麼樣?”
鄭玲如都捨不得曹建章吃苦,更不要說讓他去死。
“阮靈瑤,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啊?怎麼能詛咒建章哥哥去死啊!”
鄭玲如不死心還想著挑撥曹建章和阮靈瑤的關係。
阮靈瑤冷冰冰地說道:“是你承認跟曹建章睡一塊的啊……”
“也是你說的,你們沒亂搞男女關係的……”
“所以,你的意思不就是曹建章對你耍流氓嗎?”
“你看看你,雖然勾引了我老公,但我多大公無私地要去革委會舉報曹建章耍流氓了,你又說我惡毒……”
“感情好賴都是你鄭玲如說了算啊?這麼有能耐,讓曹建章跟我離婚啊。”
曹建章此時開口了。
他雙眼浮現殺人般的眼神,對著鄭玲如一頓臭罵。
“鄭玲如,你有完沒完啊!鬧鬧鬧!有什麼可鬧的啊?”
“什麼不是故意的,有意的,你想幹嘛啊?”
偏偏他才罵兩句,就被阮靈瑤給打斷了。
“噗嗤!”
阮靈瑤嗤笑一聲,“曹建章,行了!別裝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跟鄭玲如打情罵俏呢?”
阮靈瑤懶得跟曹建章、鄭玲如繼續爭吵了,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跟樂決明、熊敬元道謝,然後表示等身體好了,等出了月子,會好好答謝他們的。
樂決明和熊敬元看了看曹建章,直接搖頭,雙眼滿是失望。
他們這一次恐怕看走眼了。
這曹建章真是不像話啊。
天底下哪有讓姘頭害原配和親生骨肉的道理?
這種事,就算放在舊社會,都是為人不齒的齷齪事,更別說現在是新社會了。
曹建章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兩人眼裏的失望,更不可能感受不到他們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疏離、越來越冷淡。
他滿心茫然,怎麼也想不通。
自己明明帶著前世的記憶,手握未來幾十年的發財機遇,怎麼會混到今天這個地步?
甚至比前世還要落魄不堪?!
不等他想明白,雙腿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筋,他瞬間站立不穩,麵朝地狠狠摔了下去。
緊接著,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席捲全身,從骨頭縫裏往外鑽,他那張臉瞬間疼得猙獰扭曲。
曹建章抱著身子,在地上瘋狂打滾,嘴裏發出不成調的哀嚎。
鄭玲如嚇得連忙上前想扶他,卻被他一把揮開。
這地獄般的劇痛,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才終於漸漸消退。
曹建章本就發著燒,這一天又折騰得心力交瘁,勉強撐著吃了口飯,洗漱了一下,就跌跌撞撞回房睡覺了。
可他剛閉上眼,眼前就莫名浮現出一道道黑影,什麼長舌鬼、索命鬼,一個個青麵獠牙地朝著他撲過來。
曹建章嚇得魂飛魄散,扯著嗓子直呼救命。
被這些鬼怪幻影折騰了整整一個小時,他才終於精疲力盡地睡了過去。
可剛睡著,無邊無際的噩夢就纏了上來。
夢裏,他被巨蟒一口吞進肚子裏,被猛虎生生咬斷雙腿,被密密麻麻的毒蟲啃噬得隻剩白骨……
每一個夢境裏,他的下場都無比淒慘,全是各種不得好死的模樣。
曹建章尖叫著從噩夢裏驚醒,剛睜開眼,新一輪的恐懼就瞬間將他淹沒。
他發現自己全身又開始劇烈疼痛,更可怕的是,他明明意識無比清醒,身體卻像被無形的鐵鏈死死捆住,動彈不得分毫。
他拚命想掙紮,卻渾身使不出一點力氣,身上像壓了五嶽大山一樣,重得喘不過氣。
曹建章被嚇得肝膽俱裂,當場就哭了出來,甚至控製不住,直接尿了褲子。
這場恐怖的鬼壓床,足足折磨了他一個小時。等他終於能動彈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僅尿了床,連糞便都拉在了床上,狼狽到了極致。
可這還沒完。
他剛緩過神,心臟就開始莫名地狂跳,一股滅頂的恐慌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沒來由地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失去什麼最重要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