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囂熱鬧的大廳,瞬間落針可聞。
樂鴻宇一行人,齊刷刷地把目光盯在了薑昭昭身上。
他們剛剛聽到了什麼?
薑昭昭說……她能根治冠心病!
饒是樂鴻宇素來沉穩,此刻也控製不住地呼吸急促起來。
冠心病啊!那可是橫亙在中西醫麵前數百年的不治之症!
稍有不慎,患者就可能突發心梗,直接撒手人寰。
可如今……
如今薑昭昭竟然說,她能治好這絕症!
這訊息太過突然了,驚得他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吳見夏四兄弟,眼睛死死地鎖著薑昭昭。
早上,薑昭昭還隻說能幫母親延壽十年,可現在……
她竟然說能徹底根治母親的絕症!
這……
兄弟四人的呼吸瞬間就亂了。
尤其是吳見夏,他是浸淫西醫多年的頂尖醫生,比誰都清楚,冠心病在當下,就是板上釘釘的不治之症,是無葯可解的絕症!
他甚至一度因為自己學了半輩子醫,卻連母親的病都束手無策,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自暴自棄到差點轉行不幹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百般鄙夷、視作糟粕的中醫,自己一直瞧不上的鄉下女醫生薑昭昭,竟然能根治母親的冠心病!
噗通一聲。
吳見夏腿一軟,當場就紅了眼,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他實在忍不住了。
積壓了這麼多年的愧疚、無力、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綳不住了。
吳見春兄弟幾人,眼裏瞬間迸發出劫後餘生的光亮,渾身都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極致激動的時候,薑昭昭卻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雖說能根治姨奶奶的冠心病,但整個治療過程,有幾條鐵規矩,半分都不能破。”
“從行針取穴開始,分毫差錯都不能有。”
“行針的時辰、當天的天氣,也必須嚴格契合要求,半點不能馬虎。”
“也正因此,整個治療週期會無比漫長。”
“而且治療期間,我絕對不能遭受任何打擾,否則不光會前功盡棄,甚至還會給姨奶奶留下嚴重的後遺症,危及性命。”
吳見夏哭著哽咽道:“就算是這樣,這也是實打實的醫學奇蹟啊!”
“這病,西醫根本連根治的邊都摸不到!”
是薑昭昭,一次又一次地打碎了他對中醫的刻板偏見,讓他徹底見識到了中醫的真正力量。
這時,夏花月開口了。
“你們幾個,都得給我好好記著昭昭的恩情!”
“能治好我這半隻腳進了棺材的病,不光要耗她大量的時間和心血,用的更是老薑家祖傳的壓箱底的寶貝!”
“這種祖傳的秘方絕技,那都是不外傳的傳家寶,換了旁人,人家連看都不會給你看一眼。”
她一句話,就把朱雀添薪針法歸到了老薑家的祖傳秘傳上,半字沒提老吳家。
她心裏門兒清,就是怕日後自己的兒子兒媳,因為這秘方的事記恨、為難薑昭昭。
好在這針法是老吳家祖傳的事,隻有她一個人知道,隻要她爛在肚子裏,就永遠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夏花月又看向吳見夏,沒好氣地罵道:“老二,瞧瞧你那點出息!我早就跟你說過,咱們老吳家祖上也是正經的中醫世家,讓你跟著學,你死活不願意,非說中醫是糟粕!”
罵完,她轉頭對著薑昭昭悄悄眨了眨眼,說道:“昭昭,姨奶奶這條命,就全拜託你了。”
薑昭昭點了點頭。
一旁的樂鴻宇站著沒說話,心裏卻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算盤打得劈啪響。
要是薑昭昭真能把夏花月這被判了死刑的冠心病給根治了,那樂家那些同樣得了這病的長輩,豈不是也有救了?
要是他能牽成這條線,辦成這件大事,他在樂家的話語權必然水漲船高,他們這一脈在樂家的地位,也能再上一個大台階。
一直默不作聲的陳秉權和吳採薇,也飛快地交換了個眼神,心裏都有了主意。
他們也在盤算,要是夏花月真的被薑昭昭治好了冠心病,那陳老太爺是不是也能送到薑昭昭這裏來醫治。
陳老太爺也用薑昭昭配的八仙長壽丸調理身體,底子比夏花月還要好上不少。
夏花月這種被西醫下了病危通知書的絕症都能治,老太爺的身體,未必不能徹底調理好。
要是他們能把老太爺的身體調理好,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到時候老太爺隨便鬆鬆手,給他們點資源,就夠他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再也不用看陳家那些人的臉色了。
薑昭昭能根治冠心病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第一時間就傳到了各大軍區、豪門世家的掌權人耳朵裡。
可這種數百年都沒法根治的絕症,薑昭昭真的能治好?
所有人心裏都打了個問號,抱著懷疑的態度觀望。
一切定論,都要等薑昭昭真的把夏花月治好的那天。
但不可否認的是,經此一事,薑昭昭在中醫界,乃至整個國內醫療界的名頭,已經越傳越響,地位也水漲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