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靈瑤一群人回到家裏之後。
楊雲雨仗著自己懷孕了,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她必須讓曹建章跟阮靈瑤離婚成功。
“阮靈瑤,你什麼意思啊?”
“你當著眾人的麵說建章哥哥不好?你這不是存心讓她丟臉嗎?”鄭玲如緊跟其後。
既然阮靈瑤主動提出要離婚,她當然要順水推舟,讓這件事情快點完成。
這樣,她纔有機會嫁給建章哥哥。
“就是啊。”鄭玲如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帶刺,語氣裡滿是不屑,“阮靈瑤,作為女人,作為妻子,你當眾不給自己老公麵子,讓他下不來台,真是一點也不合格……”
阮靈瑤冷冷地掃過這兩張臉,眼底沒有半分退讓,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說曹建章不好?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給你們收拾爛攤子?”她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你們怎麼有臉隱去自己所作所為呢?”
“你們喜歡曹建章,就是送他坐牢,送他去吃槍子兒啊,真是大開眼界了!”
話音未落,阮靈瑤猛地抬起手,“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甩在了曹建章的臉上。
曹建章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起清晰的五指印,耳膜嗡嗡作響。
“你也算男人?”阮靈瑤胸口劇烈起伏,指著他的鼻子怒罵,“從去年到現在,這兩個蠢貨女人惹來了多少禍事啊?你還對她們偏聽偏信?”
“現在跟楊雲雨搞出孩子了,我看你怎麼解決這件事!!!”
“現在薑昭昭連陳秉權都敢叫板呢,在你種植的人蔘沒成長起來之前,你看吳採薇是會幫你,還是會幫薑昭昭?”
“這兩個蠢貨,扯到陳秉權的時候,你還有臉看戲,你也是笨得無可救藥,連阻止都不阻止。”
“還有首都同仁堂的追究等事情,這麼多爛攤子呢,這兩人還想著情情愛愛那些事情?”
“你都要死了啊!曹建章!她們還在這爭風吃醋,一點也不幫你想解決辦法。”
“我肚子裏的孩子已經七八個月了,還要給你們收拾爛攤子,我現在走出去,都被人笑話死了。”
阮靈瑤沉默了一兩個月,積壓的怒火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對著楊雲雨、鄭玲如、曹建章三人,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他們臉上。
曹建章以往還挺喜歡女人為他大打出手的,那種被爭奪、被在乎的感覺讓他虛榮心爆棚。
他也很享受幾個女人一起爭奪他的感受,彷彿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但經過阮靈瑤這麼一說,冰冷的現實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他也意識到事情不妙了。
他接下來還有諸多事情要解決,尤其是對於樂決明、熊敬元兩人,他必須穩住他們。
關於海上貿易的事情,是絕不能前功盡棄的。
而且,紅星同仁堂也必須繼續開下去。
想到這,曹建章看向楊雲雨和鄭玲如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嫌惡與不耐。他在紅星同仁堂的時候唯唯諾諾,如今倒是脾氣不小。
他猛地轉過頭,衝著楊雲雨、鄭玲如兩人怒吼起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鬧?”
“整日裏為這感情的事情鬧來鬧去,不怕別人舉報我亂搞男女關係啊?”
“你們嘴上說愛我,實際恨不得我去坐牢是不是?”
楊雲雨和鄭玲如被他吼得一哆嗦,頓時不敢吭聲了。一個、兩個都用泫然欲泣的眼神看著曹建章,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楚楚可憐。
她們心裏越發惱恨阮靈瑤了。若不是阮靈瑤,建章哥哥怎麼會凶她們啊。這阮靈瑤真是卑鄙,挑撥她們跟建章哥哥的感情。
阮靈瑤看到這兩人嫉恨自己的眼神,心裏冷笑一聲,再次開口了。
“早知道,我就不說曹建章壞話了,就把你們都留在紅星同仁堂好了?”
“左右我是個孕婦,我爸是副師長,就算跟薑昭昭鬧不愉快,她也不會攔著我不走的。”
“免得回到家裏,還被人倒打一耙、嫉恨、汙衊!”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曹建章:“曹建章,我就把話放在這裏了,今兒楊雲雨和鄭玲如要是在家裏,那我自動滾出去這個家。”
“這個家,有我沒她們!有她們沒我!!!”
曹建章想也不想,沒有任何的猶豫,衝著楊雲雨、鄭玲如說道:“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去。”
“你們兩個以後都不要再來找我了。”
轉頭,曹建章立刻換了一副嘴臉,低聲下氣地對著阮靈瑤說道:
“靈瑤,我知道錯了。”
“靈瑤,你別生氣了。”
“靈瑤……”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拉阮靈瑤的衣袖,眼神裡滿是討好與惶恐。
看著曹建章狗腿子一般地去哄阮靈瑤的畫麵,鄭玲如、楊雲雨差點氣瘋了。憑什麼建章哥哥要卑躬屈膝地去討好阮靈瑤啊?
她們哪裏捨得讓建章哥哥這樣哄別人啊!
這阮靈瑤不就是懷孕嗎?真是矯情!
楊雲雨忍不住尖聲說道:“阮靈瑤,你不就是懷個孕嗎?怎麼還對建章哥哥大呼小叫的啊?”
“你真是一點當老婆的樣子都沒有,根本配不上建章哥哥。”
“你也好意思提離婚啊!你分明是看建章哥哥如今遭了難,你不願意陪他吃苦,想著離婚跑路。”
楊雲雨說話一點也不客氣。
隻是,楊雲雨說到“懷孕”兩個字,像一把尖刀,直接刺痛了鄭玲如的心。
鄭玲如心裏難受啊。
憑什麼楊雲雨和阮靈瑤都懷了建章哥哥的孩子,而她呢?
而她這個重生人士,竟然沒懷上建章哥哥的孩子。
明明,她纔是最有資格嫁給建章哥哥、為他生兒育女的女人啊!
鄭玲如心裏十分不甘,也直接失去理智了。
這阮靈瑤的孩子,在現在,她就算想要毀掉也不行了。可楊雲雨的孩子,她卻可以毀掉啊。
這個惡毒的想法湧上心頭,鄭玲如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當即就做了。
她故作站立不穩,腳下踉蹌了一下,整個身體都朝著楊雲雨猛撲過去。
楊雲雨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隻覺一股大力撞來,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著堅硬的地麵狠狠摔去。
這不摔不要緊。
一摔就出事了。
“啊!!!”
楊雲雨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緊接著,隻見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身下湧出,瞬間浸濕了她的裙擺,順著大腿蜿蜒而下,在地麵上匯成一灘刺目的猩紅。
五月份的天氣,在紅星公社,已經很炎熱了,大部分人都是穿短袖。
楊雲雨也不例外,她穿的還是中短款連衣裙。
此時,她的雙腿被鮮血所覆蓋,顯得格外驚心。
“痛……”
楊雲雨雙手死死捂著肚子,臉上血色盡失,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滾落,她艱難地朝著曹建章看過去,聲音破碎,“孩子……”
“建章哥哥,我們的孩子……”她哭訴著。
阮靈瑤轉頭,看到流血不止的楊雲雨,那張臉瞬間比鍋底灰還黑。
“曹建章,還不趕緊過去關門。”她厲聲喝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楊雲雨這是流產了!被人知道,你耍流氓的罪名逃不掉了,是要吃槍子兒的!”
曹建章顧不得心疼還沒出生的兒子了,手忙腳亂地衝過去關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阮靈瑤怒不可遏,指著鄭玲如罵道:“鄭玲如,你腦子進水了啊,在這時候讓楊雲雨流產,你想害死曹建章。”
阮靈瑤無比心累,這群豬隊友,簡直害死她了。
然而,楊雲雨滿腦子都是“流產”兩個字,她發出女鬼般的聲音:“孩子……我的孩子啊!”
“鄭玲如,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
她的聲音淒淒慘慘慼慼,在寂靜的院子裏回蕩,讓人聽了不寒而慄。
周圍的街坊鄰居,顧不得其他了,紛紛踮起腳尖,扒著牆頭朝裡張望,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還愣著幹嘛啊?”
“快把楊雲雨送去醫院啊!”
“再不送去醫院,她要大出血而死,到時候你們三個就是殺人兇手了。”
有鄰居看不下去了,趕忙大聲提醒著曹建、鄭玲如、阮靈瑤三人。
比起所謂的“耍流氓”罪名,阮靈瑤三人自然更不願意背負殺人罪。
他們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恐,不得不手忙腳亂地把楊雲雨抬起來,送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