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敬元和許秋菊原本還覺得薑昭昭的提議不錯,以為能隨便亂寫、矇混過關,把女兒的撫養權拿到手再說。
可沒想到,薑昭昭沒這麼容易糊弄,直接就針對原本提議,補充了一番。
熊敬元和許秋菊瞬間變臉,難得默契起來,覺得薑昭昭這提議簡直差到極點了。
哪有這樣的道理?
管天管地還管到他們給女兒多少嫁妝頭上去了?
熊敬元根本沉不住氣,直接就反駁起來,“我是外貿廠的副廠長,女兒跟著我,以後相看的男方較多,嫁給工人這樣體麵的人,也不是不行。”
“更何況,許秋菊現在一門心思都是忙著照顧早產的兒子,自顧不暇,哪裏還有空養女兒?”
“我是她們的親爸爸,我比誰都盼著女兒能嫁個好人家,一輩子都過上好日子!”
熊敬元打從心裏不接受薑昭昭的提議,乾脆搬出自己的副廠長的身份,想靠著身份壓人。
他轉頭對著許秋菊直接一頓嘲諷起來,:“你當家庭主婦好幾年了,連一份正經工作都沒有,養活你那個早產兒子都難,更不要說再多養幾個女兒了。”
許秋菊也不想放棄女兒,畢竟自己兒子日後有沒有人幫襯,就靠這幾個女兒了。
“我不管……”
許秋菊不知道自己怎麼反駁熊敬元的話,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優勢能搶回女兒的撫養權,因此直接耍無賴起來了。
不過,薑昭昭再次開口,“看來,我的提議你們不滿意啊。”
“不如讓玉龍衚衕居委會來處理吧,若是他們給出的處理方案,你們還不滿意,那就讓革委會來處理。”
薑昭昭目光落在了熊敬元身上,“不要以為離婚了,財產分割完畢了,就不能重新分割了。”
“你不要忘記了,是你以許秋菊肚子裏的孩子是個女孩為藉口,從而跟她離婚的。”
“可事實上,許秋菊肚子裏的孩子是個男娃,並且還被你二婚的婆娘弄得早產,甚至差點大出血丟了性命。”
“就憑這兩點,你熊敬元就得給早產兒子支付撫養費,而陳桂琴也得給許秋菊賠償。”
熊敬元心裏很清楚,也很明白,薑昭昭說的話,合情合理。
“我直接給許秋菊五十塊錢來解決早產的事情,撫養費我一個月給她五塊錢。”
五塊錢對於每個月工資都有一兩百塊錢的熊敬元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熊敬元願意給這筆錢,就是想著自己給了錢也算是盡到了當父親的責任,日後這兒子長大了,必須給他養老送終。
更何況,他要做兩手準備:萬一他跟陳桂琴沒能生下兒子,眼前這個早產的兒子就是他老熊家唯一的血脈,還能幫他傳宗接代。
若是他跟陳桂琴順利生下大胖小子,那這兒子就純粹沒有用了。
但是,他日後也能用“每個月給你五塊錢撫養費”這件事,對這個早產兒子進行道德綁架,讓他幫襯一下他跟陳桂琴生的兒子。
熊敬元臉上露出誠意十足的神情,再次開口,“我這是看在跟許秋菊多年夫妻的份上,這才把撫養費提到五塊錢的。”
薑昭昭看著許秋菊,挑眉說道:“你呢?對於熊敬元給出的提議滿意嗎?”
許秋菊直接耍無賴,“不滿意……”
但是許秋菊的爸媽則是先後開口。
許秋菊她爸說道:“行了,就按照熊敬元給出的方案吧,咱們老許家是沒落了,但是人窮誌不窮,我們能養活這孩子的。”
許秋菊她媽說道:“就按照熊敬元說的去辦,咱們還是先回家養好身體,把孩子成功拉扯大纔好。”
許秋菊聽到爸媽的話,便不再堅持著要女兒了。
不過——
許秋菊看著熊敬元說道:“一百塊錢外加每個月十塊錢的撫養費,我就不再要求婚內財產重新分割。”
熊敬元還在思索。
但是,陳桂琴卻急急忙忙地開口。
“那怎麼能行呢?”
給許秋菊一百塊錢還有十塊錢的撫養費?那還不如把錢給她呢!
孩子要什麼錢啊?
再說了,她嫁給熊敬元,那麼這家裏的錢財都有她的一份子。
她可不能被許秋菊佔了便宜。
熊敬元皺眉,“一百塊太多了……”
他話還沒說完,許秋菊就打斷了他的話。
“熊敬元,你少在這裏賣慘,也少在這裏裝模作樣,你每個月給鄉下的父母匯二三十塊錢……”
“你……”
見許秋菊翻舊賬,熊敬元直接妥協了。
他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鄉下父母的事情,傳出去太丟臉,也抬不起頭來。
“好,那就一百塊錢!那就給孩子每個月十塊錢的撫養費!”
熊敬元咬著牙說道。
陳桂琴尖銳喊叫起來,“那怎麼能行啊。”
熊敬元冷冰冰的看了陳桂琴一眼,“怎麼不行啊。”
熊敬元給自己弄上“好爸爸”人設說道:
“這孩子是我兒子,有著我老熊家的血脈,他身子骨孱弱,我這個當爸爸每個月給十塊錢撫養費有什麼不行的。”
“隻要這孩子能順利成長,健健康康長大,別說十塊錢撫養費了,就是二十塊錢我也捨得給。”
熊敬元自詡說了漂亮話,還能給自己營造出好名聲。
但是,薑昭昭直接翻了個白眼。
“行,那就白紙黑字寫下來,你們按下手印,也讓焦飛揚同誌,還有在場眾人,做個人證,免得日後有人反悔耍賴。”
薑昭昭直接拍板決定。
陳桂琴還想說什麼,但對上熊敬元的眼神,瞬間不敢說了。
熊敬元和許秋菊的事情就這樣解決了。
許秋菊隨後跟著自己爸媽離開了紅星同仁堂。
熊敬元剛要離開,薑昭昭便再次開口了。
“雖然我跟陳桂琴有些齷齪,但是熊敬元我要提醒你,你要是繼續家暴她的話,我會親自去革委會舉報你的。”
“我沒……”熊敬元下意識就要反駁。
然而,薑昭昭挑了挑眉,淡淡說道:“我奉勸你,在反駁我的話之前,想想我是什麼職業?”
“在一個祖上以治療跌打損傷出名並且還出過太醫,本身還是首都同仁堂五級中藥研究員的中醫麵前說謊……”
“你若是質疑我的醫術,我不介意邀請其他中醫過來,一起給陳桂琴看病,看看她手臂上、脖子上的淤青,是不是家暴導致的。”
陳桂琴貼補孃家貼補過頭是很過分,也儘管跟她二哥薑西衡離婚了,但是,一碼事歸一碼事。
她作為醫生,看到陳桂琴被熊敬元家暴,身上留下新老淤青傷口,她不得不提醒熊敬元。
家暴終歸是夫妻兩人的事情,外人也隻能提醒,若是陳桂琴自己樂於被家暴,那她的話,就顯得多管閑事了。
不過,薑昭昭做到問心無愧就行了。